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笑眯眯地说:“我听辛侍郎说,师弟在家中常看《杜工部集》,如今世面上的,都是残缺的,不过二三十卷。”
  “先生家学渊源,存有全六十集,交由我家重新修订注释,花了好久,前几日才快马加鞭地送来。”
  提起此事,他难掩欣喜得意。
  多少人想要求此全集,先生却先交给了陆家修订,这就说明先生最信任他们!
  “我已叫人送去你在京中的住处,算是借花献佛了。”
  辛弃疾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崇拜地看向尚谨和陆游。
  “师兄往宫里也送了一份,你若是觉得待在殿中无趣,我叫关礼拿来。”
  他高兴地点点头,两位师兄都是很友善的人。
  原本还担心年纪差得太多会处不来,现下一百个放心了。
  等关林取书的空隙,陆游拉着辛弃疾介绍殿中布置,嘱咐一些事情。
  赵伯琮的重心已转回朝政:“先生,方才胡邦衡将会试的名单送来了。”
  “嗯。”尚谨随口应答。
  “先生不好奇?”赵伯琮觉得奇怪。
  “每年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奇的?”尚谨早就习惯了,“科举之事自有邦衡操心,你也不是头一回主持殿试了。”
  “我还以为先生与尤袤有联系,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
  尚谨摇头道:“我只是听闻他神童之名,随口提起罢了。”
  赵伯琮可不觉得是随口提起,先生既能提起他们,那至少也是很欣赏了。
  辛弃疾问道:“尤袤很有名吗?”
  他初来开封,许多名人他都不晓得。
  陆游解释:“在无锡当地比较有名气,据说五岁能为诗句,十岁有神童之称,十五岁便以词赋闻名。”
  “听师兄你说别人是神童,好诡异。”赵伯琮觉得陆游就是标准的神童。
  “明明从先生口中听着更奇怪吧?”陆游笑着反问。
  辛弃疾附和着点头。
  先生的神童之名谁人不知?
  “去年你元景师兄将辛侍郎调来的时候,让先生早些收你做弟子,最好多收些,以后好做……咳,报效家国的栋梁。”
  “先生开玩笑说陛下要是那么急,就多收几个,随口说了几个人名。”
  陆游却不觉得尚谨是真心要收其他三个做弟子。
  要想收早收了,再说他记得杨万里有老师了。
  “你也知道,先生收弟子的要求极高,能被提及的也都是闻名一方的才子,哪个不是极有文名的。”
  辛弃疾若有所思:“都是文人才子,就没有武艺好的吗?”
  赵伯琮对此十分不赞成:“先生身子虽说好些了,却也有几回因劳累而心疾复发的,哪里能教人习武?”
  他现在是对先生的身体状况半点不相信了,之前他也以为先生康健,结果先生说倒就倒下了,简直把他吓得六神无主。
  “可是听祖父说,先生于武道上也很有天赋,自从心疾好了,武艺比他见过的许多将士都要好。”
  尚谨笑而不答,转而把话题引到陆游和军营上。
  “阿游的武艺就不错,只是不曾上过战场,也不能算是我教的。”尚谨说着准备带他们去军营,“也不是不能教,只是我不曾专门教过别人武艺。我带你们去忠锐军军营吧。”
  赵伯琮有异议:“先生,难道不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何事?”
  “下月殿试,师弟要不要参加?”他不介意多个神童科出身的师弟。
  尚谨询问辛弃疾的意见:“弃疾,你觉得呢?”
  辛弃疾摇摇头:“我想参加武举。”
  “师弟有如此志向?”陆游好奇地问。
  “我想从军。”他神色坚定地回答。
  “我还以为师弟会更想文举呢?”
  “文武举都是一样的。”他答道。
  尚谨随即追问:“你觉得文人武夫也是相同的?”
  他只觉得奇怪:“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人吗?为何会有偏见?”
  尚谨心中欣慰,如今的辛弃疾,还有那许许多多的“归正人”都不必受那些约束了。
  本就是家国危难之际,岂有分化歧视自己人的道理?
  陆游记得自己幼时,重文轻武是很普遍的现象,好奇地问:“你不觉得文人地位更高?文举进士说出去更好听?”
  看来如今真是好起来了,像师弟这样年纪小的已经很少听那些话了。
  辛弃疾疑惑地望着陆游,想要反驳,又碍于陆游是师兄,只好以神情表明态度。
  师兄这是什么歪理?
  一看师兄们面带喜色,先生也笑得欢喜。
  “总算十多年的功夫没有白费。”
  辛弃疾更迷茫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尚谨蹲下身,与他对视:“弃疾,大宋以前重文轻武,与现在是不同的。”
  “如果轻视将士,那如何保家卫国呢?”他问出这句话,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大宋得到了最惨痛的教训。”尚谨叹道。
  “那我更要武举了。”他言语间愈发确定,“如果我如官家所言,参加神童科,若是过了,难免让人怀疑是官家任人唯亲……”
  赵伯琮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本来就任人唯师啊。”
  当皇帝承认自己任人唯亲的时候,身为臣民应该怎么回答?
  辛弃疾只觉自己果然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我与你师兄都不在乎,但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尚谨无奈地扯了扯赵伯琮,一天天地不叫人省心。
  而辛弃疾自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一早就决定好了。
  “务观师兄是文举入仕,我则武举从军,旁人也更知晓先生对武举的重视与文举是一样的。”
  “而且我心底是更愿意从军的,我最敬佩的就是岳元帅!”
  赵伯琮立刻开始规划:“那你想要入岳家军吗?”
  “我想当主帅!”他的志向掷地有声。
  “真有志气!”尚谨夸赞道。
  陆游立刻往尚谨那边靠,幽怨地问:“先生还记不记得说要让我去岳家军历练?”
  还不等尚谨回答,赵伯琮已经振振有词:“师兄!你走了谁帮我处理政务?”
  “好啊!就等着我当苦力是吧!”陆游跳过去提出要求,“快给我涨俸禄!”
  “涨涨涨!涨一等!”
  “那可不够!”
  两人又吵闹起来,忽然听到一句迟疑的话。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扭头一瞧,来的是经界司长官李椿年,正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尚谨。
  “他们两个闹着玩罢了。”尚谨笑着回答,“都这么大了,也不稳重些,仲永别见怪。”
  他拉着辛弃疾上前,介绍道:“弃疾,来见过李经界使,主管经界事宜,以后可向他讨教算学。”
  “仲永,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辛弃疾。”
  辛弃疾仰面问好,李椿年亦是一脸慈爱。
  尚谨瞥了一眼装作正经的两人,笑着说:“嗯,我正要带他们去忠锐军,仲永有事便先说吧。”
  “不打紧,只是我近来又研究了新的算法,想要与明章探讨一番。”
  自从研究起丈量土地的方法之后,李椿年便沉迷算学,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几何问题。
  今日去官署找尚谨,没找到人,才来集英殿。
  尚谨当即邀请:“不如我同去吧,路上也可讲一讲。”
  让他看看辛弃疾有没有数学天赋。
  “好,那就……”
  赵伯琮打断了李椿年的话,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卿与先生同乘吧,我与务观和弃疾一起。”
  于是辛弃疾依旧迷茫着被两个师兄带走了。
  “不等先生吗?”
  赵伯琮面色严肃:“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李卿商讨,我们不要打扰。”
  让他听算术审计还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图形他是真不喜欢,让先生一人享受吧。
  “师弟你不知道李经界使的威力。”陆游叹道,“有一回先生叫他在朝会上讲几何,第二日有四十多个官员被弹劾朝会失仪。”
  “几何?”辛弃疾并没有接触过这些,更不明白一个问词是怎么变成一个名词的。
  陆游便把李椿年那套各式各样的算式图形复述了一遍,并将当日朝会盛况细细说来。
  “???”
  “……”
  看着迷糊着似乎是睡过去了的辛弃疾,赵伯琮感叹道:“小孩子睡眠真好。”
  *
  辛弃疾倒也没真的睡过去,只是迷迷糊糊地陷入沉思。
  先生主动邀请李经界使探讨,应该是很喜欢几何吧?
  学了这个是不是也对行军打仗有好处?
  到忠锐军军营时,他清醒过来,看到赵伯琮心情愉悦地和军中将士打成一片。
  他听先生讲过这支独属于皇帝的军队,军中所有将士都是北伐遗孤,陪伴皇帝一同长大,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儿郎。
  忽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紧接着他就被团团围住。
  王仲平好奇地看着他:“这就是尚相公新收的弟子吗?”
  “也是神童吧?果然跟传言一样,尚相公对弟子要求高。”
  “你叫辛弃疾?这名字好啊!平平安安的!你爹娘肯定对你好!”
  “弃疾……和去病还挺对仗的,是不是你家里人崇拜霍嫖姚?”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地问。
  辛弃疾倒是不怯场,一一应答。
  众人轮流与他打过招呼,又问:“尚相公没来吗?”
  “先生在后面。”赵伯琮的笑容里带上一丝不怀好意。
  陆游如实说:“和李经界使一起。”
  众人一哄而散。
  尚谨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躲着自己,倒也不觉奇怪。
  带着李椿年往角落去了。
  看起来大家不是很想学数学,既然人是他引来的,研讨数学的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其实学久了,他觉得也还好,上学时他的数学倒也不算差,只是听着就犯困。
  对这种有研究精神的,他总是不舍得拒绝的。
  讨论时,尚谨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发现是辛弃疾拿着一张小弓兴高采烈地过来了。
  “先生!这是忠锐军送我的,说是他们小时候就是用这样的弓。”
  他来宫里之前,爹娘嘱咐他谨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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