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至于他旁边这两个望眼欲穿的昏蛋,那肯定不能放上面,万一真出什么问题也不好弄。
  “大宋平昌郡王到!”
  他立刻抬头去看,说实话,他还没近距离见过尚谨。
  当那道身影逆光而来,帐中女真贵族脸上的轻慢,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他并未身着宽大的朝服,而是一身窄袖戎袍。
  身形是颀长瘦弱的,倒符合世人对他病弱的印象。
  那双眼睛缓缓扫过他们,像是雪山寒潭,即便看到敌人和曾经的君王,眉宇间依然平静无波。
  挞懒瞥了一眼赵佶,这家伙当皇帝不怎么样,审美真是没得说,不仅书画不错,大宋这些文臣长得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端正好看,真怀疑赵佶选官到底都是什么标准。
  不过他还是喜欢粗犷点的,比如紧随其后的马扩。
  挞懒数清大宋使团的人数后,主动站起身,脸上带着符合礼仪却难掩精明的笑容。
  “郡王远来辛苦,请坐。”挞懒的声音洪亮,汉话听着有些别扭,却用词考究。
  尚谨微微颔首,从容落座。
  “近日天气转寒,我特意备了驱寒的热酒。”
  他抬手示意桌上温好的酒壶,姿态看似热情,实则还在仔细打量尚谨。
  等他发现尚谨迟迟不饮酒,手却按向腰间长剑,笑脸顿时僵住了。
  明明那剑看起来是崭新的,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煞气。
  几个金臣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如同感受到威胁的野兽。
  “尚谨,今日来议和,你却持利剑,不妥当吧?”挞懒变了脸色。
  他虽然客气,却也不是讨好宋人,这会儿直接喊姓名了。
  马扩当即解释:“挞懒有所不知,我们相公得官家厚待,赐天子剑随身,持剑则视同天子,如此乃是表明看重。”
  众人愕然,对尚谨在大宋的地位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而赵佶和赵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尚谨蓦地笑了,抬手拿过酒杯,他喜欢二圣的表情。
  “我有心疾,饮酒便罢了,多谢将军美意。”
  于是方才紧张的氛围骤然被冲淡。
  王善得意地说:“就上面那个位置,该我们相公坐才对。”
  在赵佶赵桓爆炸之前,尚谨刻意说:“行仁,莫要说笑,还请太上皇上座。”
  赵佶紧张地搓着衣角的手顿住了,目中流露惊喜,只觉尚谨真不愧是自己选中的进士,果然是个忠臣。
  赵桓嘴角一抽,爹前些日子还骂尚谨狼子野心了,这会儿看着恨不得夸耀尚谨是忠臣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至少说明尚谨还认他们俩的身份。
  而挞懒当然不乐意:“郡王说笑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将酒饮尽,他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正题:“想来郡王也不愿意绕弯子,我便直说了。”
  “近年来,两国交锋不断,互有胜负,再打下去,不过是徒耗国力,两败俱伤。”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尚谨的反应。
  尚谨面上依然带着笑意,只是心里觉得金国脸皮厚。
  若说以前,宋金还当得起一句互有胜负。
  现在嘛……
  挞懒继续道:“我大金皇帝陛下有罢兵休和之意。若大宋愿意结为兄弟之国,大金愿以黄河为界,河南之地尽归宋。此外……”
  他语气加重,抛出了关键的筹码:“大金愿将贵国太上皇、渊圣皇帝陛下送还,使骨肉团聚,如何?”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至于赵伯琮和赵佶赵桓哪里来的骨肉亲情都不重要。
  他紧紧盯着尚谨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帐中所有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尚谨身上,等待着尚谨的回应。
  尚谨终于开口了:“我记得之前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挞懒心下了然,笑道:“各位心知肚明就好,不能言明啊。”
  目光缓缓扫过对面诸人,尚谨笑意更深:“将军厚意,我代陛下心领。”
  “金宋交战多年,称兄道弟,恐军民愤懑。至于划界……黄河天堑,固然可守,然而我大宋将士用命推进的战线,又如何能停留在此?”
  “民心所向,又岂是一纸和约所能划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帐中的火盆噼啪作响,驱散凉意,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压力。
  “郡王此言差矣!”挞懒的声音冷了下来,“大金一片诚意,欲息兵戈,成全伦常。怎到了你口中,反成了坏事?莫非是不愿见昔日君主还朝?早已不将北狩的君主放在眼里了?”
  这样不忠不孝的罪名扣下来,一般的汉人是要担忧甚至畏惧的。
  奈何今日帐中汉人,除却赵佶赵桓,就没几个守什么纲常伦理的。
  尚谨和王善就是奔着弑君来的,当然不会在乎。
  马扩和关胜早有觉悟,也不会为此动摇。
  王仲平和刘显惠见赵伯琮为二帝还朝焦虑,更是不愿意祸害回来。
  跟着的几个亲信也很是冷静。
  唯有一个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陈俊卿,犹豫地看向尚谨。
  他倒不是赞成把二帝接回来,只是想知道尚相公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要是尚相公受伤可怎么好?
  尚谨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迎还二帝,乃人子之孝,人臣之忠,大宋上下无日敢忘。”
  他忽然起身,吓了对面金人一跳。
  见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赵佶赵桓,他们才松了口气。
  “然忠孝自在人心,非凭口舌可定。”
  赵佶和赵桓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国有常君,方是安定之本。当今陛下承天命、抚万民,励精图治,天下归心……”
  他俯视赵佶:“太上皇骄奢淫逸,大兴土木,挥霍无度,花石纲害了多少百姓?”
  “宠信奸臣,吏治腐败,天灾人祸不断,有何颜面自称天下之主?”
  “更蠢的是,几个好计谋把大宋害到当年那般田地,真是祸害遗千年。”
  赵佶之前听赵桓说尚谨指着鼻子骂皇帝,还觉得是夸大之辞。
  此时被当着宋金两方重臣的面指责,脸上挂不住,气得直发抖。
  “尚谨!你简直……”
  赵桓立刻补上:“你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别忘了你只是臣子!我们再怎么说还是皇帝!”
  尚谨立刻转向赵桓:“光骂你爹,忘记骂你了。”
  “优柔寡断!软弱无能!首鼠两端!自毁长城!”
  “你就该跟那赵王迁一样流放千里!”
  “你们两个乱大宋社稷的祸根要是南归,将置数十年来牺牲的百姓于何地?”
  眼见议和不成,挞懒死死地盯着尚谨,咬牙切齿地问:“你亲自来议和,就是为了骂他们一顿?”
  其他金人亦是面色不善。
  王善等人则扫视着每一个可能暴起的金人,眼神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
  “自然不是。”尚谨扬声道。
  他瞬间拔剑,如同蛟龙出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而出。
  他的目标并非最先杀了赵佶赵桓,那样太过明显,混战而死才是最合适的。
  “尚谨!你疯了!”挞懒怒吼一声,手忙脚乱地拔出兵器。
  就算议和不成,也没必要杀了他吧?
  他活着对宋的好处可不少。
  挞懒虽主张议和,到底也是久经沙场的,反应极快,躲开一剑。
  “呵!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主和的!”
  尚谨又是一剑刺出,有金将提刀堪堪替挞懒挡住。
  暗道这尚谨病弱绝对是假的,力道大得和大金的精锐将士有的一拼。
  几乎在尚谨动手的同时,他身后诸人也动了,毫无畏惧地扑向周围还在震惊中的金人。
  王善一马当先,手中横刀一闪,离他最近的那个反应慢的金人的头颅便落了地。
  他动作不停,刀随身转,格开侧面劈来的一刀,顺势一个突刺,与金人缠斗起来。
  关胜被两名金人夹击,他难以同时躲闪,硬生生挨了一刀,手中兵器便趁机狠狠扎进了对面金兵的眼窝。
  另一个金人刀法凌厉,专攻下盘,王仲平壮着胆子从背后把人砍翻了。
  而他们当中唯一没什么武力值的陈俊卿慌忙往后撤,生怕自己拖后腿。
  难怪尚相公非要他适应穿这种厚重的甲胄。
  尚谨瞥了陈俊卿一眼,发现他已经躲在角落,才放心继续进攻。
  挞懒又惊又怒,往后一退,准备挟持人质的同时不忘大喊:“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尚谨真是宋人?这不是宋人的路数吧!?
  眼看尚谨又要杀到眼前了,挞懒心惊不已,他们大多带的兵器都是刀,实战的时候剑可没那么好使。
  可尚谨硬是冲破了挡在他身前的人,直逼面门。
  电光火石间,挞懒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就势将躲在角落惊恐万状的赵佶猛地拽到自己身前,充作肉盾。
  骂归骂,他就不信尚谨真的敢弑君!
  尚谨剑锋丝毫不停,吓得赵佶魂飞魄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犹豫。
  那柄天子剑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势头,精准狠厉地刺入了赵佶单薄的胸膛,剑尖甚至从赵佶背后透出少许。
  赵佶的尖叫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剑。
  张了张嘴,喉头咯咯作响,最终只涌出一股浓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挞懒身上,这下真成了肉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挞懒脸上的笑僵住了,转化为极致的震骇与无法理解,连带着手上准备偷袭尚谨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所有金人都像是被定住了般,大脑一片空白。
  弑君!尚谨竟然亲手弑君!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你……你疯了!你……”挞懒语无伦次。
  而陈俊卿已经呆愣在原地,只觉得天都塌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尚谨猛地抽出剑,温热的鲜血猛地溅射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星星点点地溅上了挞懒惊愕扭曲的脸。
  赵佶还没彻底咽气,那双眼睛圆睁,充满了惊惧、茫然与不解。
  “昏君误国,苟活何益!今日以你之死,祭我大宋万千冤魂!”尚谨的声音嘶哑,挥剑向挞懒,只一个字彻底爆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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