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原本坚定不移的盟友改变志向,再加上朝廷不断施压,足以彻底摧毁岳飞北伐的信心。
  “臣……请陛下恕臣无法相劝。”
  “这是朕的命令!”赵构态度强硬,容不得尚谨拒绝。
  然而他再怎么厉声正色,尚谨也不愿听从。
  这还是尚谨第一次如此明显决绝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十分失望,对尚谨有些埋怨,明明以前时常妥协,怎么遇上岳飞的事便不愿意了?
  好在无论如何,决定要杀谁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人虽然威望都很高,却仍然有区别。
  同样是在百姓当中风评好得无可指摘,但尚谨早年凭借靖康骂君已是扬名天下,而岳飞则是从磁州守城时起一点点跟着宗泽积攒出来的。
  论背景论家底论人脉,尚谨作为文臣,基础更为雄厚,又有惯例保护。
  而议和事成后岳飞便会丧失北伐的正当性,完全可以污蔑为勾连叛军以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
  杀尚谨简直是天方夜谭,消息是头一天传出去的,百姓请愿踏平宫门是第二天再现的。
  杀岳飞多的是帽子往岳飞头上扣,就算百姓再闹,他也可以要求尚谨出面平息。
  谁更好杀,杀谁最划算,他当然清楚。
  何况再怎么说,以尚谨过往的功劳,他还是下不了死手的。
  但尚谨就是主战派的旗帜,只要留在朝中,主战派就永远有底气反对他的决策。
  所以尚谨也不能再留在朝堂担任要职了。
  “金国已视你为眼中钉,为了保护你,朕不得不做出些什么。”赵构冠冕堂皇地说,“明章,你病了,病得很重。”
  赵构突兀的借口没有前因后果,只是陈述自己的要求,笃定尚谨不会抗命。
  尚谨迷茫地抬头,不知所措。
  “官家,臣的身体已好了许多……”他骤然失了声音,明白皇帝的意思,悲戚地望向皇帝,“是,臣心疾复发,要回家静养。”
  赵构满意于他的识趣。
  他伏地垂首,声音不见半点阴霾:“臣一定好好养病,等有所好转,就又能为官家做事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全然不同的情境。
  这时赵构又怀疑起他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演戏,怎么会有人失去宰相之位却依旧无怨无悔呢?
  然而他只是颤抖着站起来,转身时险些摔倒。
  赵构给邵成章使了个眼色,邵成章连忙扶住尚谨。
  他仰面看赵构,满怀担忧地问:“那鹏举?”
  赵构避开他的视线,说道:“你尽快劝岳飞回来,议和若成,皆大欢喜。”
  他垂下眼,不回答好或不好,只是留下对赵构的最后劝说。
  “官家,无论如何,都不要轻信金使的话。他们的那些条款,不过是试探官家,官家越是全盘接受,越是叫他们觉得大宋可以轻易拿捏。”
  他在邵成章的搀扶下离去。
  什么保全岳飞?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夺了他宰相之位又如何?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他办事靠的也不是相位。
  邵成章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紧张地观察他的面色。
  走出宫门,迎面遇上秦桧与萧毅。
  秦桧喜气洋洋,早知道赵构会对尚谨有所行动,没想到来得这样早。
  “尚相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秦桧状似关心地询问。
  尚谨只觉得头昏,摇晃两三下,直直往下倒,秦桧下意识扯着萧毅后退几步。
  邵成章连忙安排一个小宦官回去报信,又急匆匆把尚谨送回家。
  官署与坊市只一墙之隔,时常来往宫门外的百姓大都见过尚谨,就算不知内情,也判断为秦桧气晕了尚谨。
  一时间秦桧人人喊打,扯着萧毅逃进官署内,才躲开了百姓的投掷攻击。
  不多时,临安城里关心局势的人群里传开了。
  官家执意议和,与尚相公争吵,卸了尚相公宰相之职,要提拔秦桧做右相,于是秦桧耀武扬威,气得尚相公心疾发作,议和怕是要成了。
  这下秦桧虽心中窃喜,却也只能缩在官署里,连门都不敢出。
  *
  尚谨再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心中郁气都清了不少。
  难得做美梦,甚至让他想要美梦再长久一些。
  他缓缓扭头,发现周身围了群御医,都是老熟人。
  陆游更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被他好一顿安抚才擦干眼泪。
  御医们再三诊治,又有尚珠绰保证,才松了口气。
  “相公并无大碍,尚大夫去看人煎药了。”朱肱看向尚谨的目光满是慈爱悲悯,“还是要修身养性。”
  他面无表情地反驳:“不,官家说了,我病得很重。”
  御医们皆是一惊,却也只能压下这份震惊,答道:“是,我们会如此回禀。”
  他抬手摸了摸陆游的头:“阿游,你先叫人好好招待大夫们。”
  陆游俨然是尚府的小主人,轻车熟路地安排起这些事。
  一时间屋内只剩邵成章还未离去。
  确认四下无人,房外更不会有人偷听墙角,邵成章才开口询问:“明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面不改色地反问,“我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而邵成章无比确信自己的感觉:“像当年一样。”
  当年尚谨失了门下省的职位,一样能借刀杀人,让黄潜善死无全尸。
  “成章……”尚谨眼神颤动,“有那么明显吗?”
  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了,明明邵成章长久以来都没能发现。
  “旁人看不出来的。明章,别在我面前也掩饰自己,太累了。”邵成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回呢?你要如何扭转乾坤?杀了官家?”
  “!!!”他原以为邵成章至多是觉得他要杀秦桧,“成章,别逼我……”
  邵成章反而逼近一步:“要如何对我呢?把我一并杀了?”
  他猛地抬头:“你明知我视你为好友,怎能痛下杀手?”
  他有许许多多的办法,让邵成章再不能回到朝廷。
  就算邵成章真的透露也没用,其他人信不信的一回事,就算信了,不见面就杀了赵构的方法多的是。
  “你太心软了。”邵成章以为尚谨只是才有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若真想成事,你该杀了我。”
  尚谨垂着头,已经思索出应对之策,却听到梦一般的一句话。
  “明章,让我帮你一把。”
  他不可置信地问邵成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他的计划里,从来都是把邵成章排除在外的,甚至于他想过如果被邵成章发现端倪该如何欺瞒或是处理,却没预料到眼下这种情况。
  真的不是还在做梦吗?
  “知晓。”邵成章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虚情假意,“我要与你同谋。”
  “从我明知你要设计杀黄潜善,却知情不报时起,我们就是共犯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久等了星期一突然被告知星期二要上班,上班的地方在外地,于是赶紧搬家。上班的第二天,开始怀念大学*晚上还有一章


第397章 弑君进度???
  尚谨目露笑意:“你真的要帮我吗?”
  “难道你不信我?”邵成章是真心的。
  不是探听尚谨策划的权宜之计,而是真真切切,要做些什么。
  当初面对导致北伐无望的赵构和黄潜善,他选择了逃避。
  逃避能很好地躲开问题,但留下来承受一切的人又该如何?
  如今面对一心议和的赵构和秦桧,他不会再离开。
  他会留下来,与尚谨他们共同托举起面貌一新的大宋。
  “不,我是太高兴了。”尚谨笑眯眯地说,“有你在,我的计划可以再改改。”
  作为内侍之首,邵成章对弑君计划的助力是不可估量的,大臣和宦官合作会带来什么后果,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邵成章认真询问:“你要刺杀?还是毒杀?”
  若是刺杀,只需一名死士,杀死赵构后栽赃嫁祸给萧毅等金国使者,便可以此激发大宋军民的愤怒。
  若是毒杀,说他是赵构的半个贴身宦官都不为过,下毒很轻易,但当场死亡或是死因被查出会招致灾祸。
  “当然是毒杀。”尚谨可不会给赵构留下任何机会,“若是刺杀,不说能不能一击毙命,但说百年后都要夸他是为国而死了,我可不能接受。”
  一想到到时候有人洗白赵构,他就浑身难受。
  邵成章叹道:“史书总会为他遮掩的。”
  “时光的长河会淹没一些东西,我编写的史书不会。”他可以自己写。
  正经人就是要写日记的。
  “你可想清楚了,毒杀的难度……”邵成章仍然犹豫。
  一来这毒若是当场毒发,在场之人都脱不了干系。
  二来赵构死后若是仵作验尸,发现死因进而侦查,很难不牵扯进他们。
  三来君主之死有疑虑可能会影响之后的继位者,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尚谨觉得毒杀是最简单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毒药当然容易被发现了,我用的不是砒霜之类的毒药。”
  邵成章确定他有周密的计划,但仍然疑惑:“不用毒药的毒杀……”
  尚谨方才便已经想好了方法。
  “去岁大理进贡,被官家给拒绝了。今岁将要议和,大理又进贡以探中原情形。”
  “六七月,正是吃菌子的时候。”
  这可是菌子最鲜美的时间,不容错过。
  多巧,他这里就有一些好吃的菌子。
  “大理的土产里就有菌子,再将有毒的菌子混进去。”
  邵成章听完更担心了,这若是查出毒因,岂不是要影响大宋与大理的外交?
  他看出邵成章的忧虑,主动解释:“放心,不会叫大理背黑锅,那菌子吃了不会死人。”
  于是邵成章好奇起来,不会吃死人,那菌子有什么用?
  “用量不大,吃了之后会疯魔三四天,这期间能做的手脚很多。”
  主要是想折磨赵构,倒不是非要用这菌子。
  “至于什么毒药好用……我家于制药一道钻研得很深。”
  “成章只要听我的吩咐就好,不会牵扯到旁人。”尚谨看向邵成章,“你帮我去喊阿游来。”
  *
  听邵成章说尚谨喊自己,陆游忙不迭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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