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好在岳飞只带了背嵬军,兵力不算多,应当不会有问题。
  *
  赵构与秦桧商量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宰执们也起了争执。
  他们平时关系大都还不错,但遇到议和这种大事,政见不同,便吵得不可开交。
  张浚蹙眉道:“议和是万万不能的。”
  赵鼎一直主张养民力、稳根基,对议和十分支持:“有何不可?近来干旱,若是能借此休养生息再不好过。”
  尚谨亦是不赞成:“好在何处?元镇,我知元镇的想法是好的,但未必能如预料般进展。”
  眼看赵鼎还不服气,尚谨便举了例子:“同样是外族侵扰,同样是休养生息,大汉便是最好的例子。”
  “匈奴虎视眈眈,常年侵扰大汉,大汉求和为上,富国强兵,到汉武帝与卫霍举国之力才灭匈奴,民力耗尽,之后有明君良臣延续大汉。”
  大汉的国运实在是好,相比之下,大宋能出卫霍那样的名将,却他不可能出刘彻那样的皇帝。
  刘彻要是也像大宋皇帝这样软绵绵的,当年就不用打匈奴了,等着呗匈奴欺负到家里吧。
  赵构就不适合当皇帝,不仅端王不适合当皇帝,端王的子嗣也不适合。
  “大汉在休养生息之前,国土是完整的,中途也未丢掉多少土地,匈奴虽侵扰,也不至于打到长安。”
  “再怎么议和,至少要在内部平稳的基础上休养生息,可如今境况是如此吗?”
  龟缩一隅的宋想要翻身,便不能有议和的时候。
  不将土地上的侵略者彻底赶走,永远没有安生的那天。
  “谁敢保证在两河沦陷的情况下能安稳地休养生息?议和之后,是贪官少了?还是北伐意愿更强了?亦或是所有军队都似岳家军了?”
  如今便不支持北伐,他可不觉得日后南方士族还愿意支持北伐。
  “谁敢保证日后大宋能出一个武帝,又有谁敢保证武帝之后一定是昭宣中兴?”
  赵鼎沉默良久,答道:“我不敢保证日后大宋能出武帝,但敢保证会有文景之治。”
  尚谨并不相信。
  元镇当然是很好的宰相,但有赵构这么个皇帝,还想要文景之治?
  倘若秦桧当道,赵鼎迟早会被排挤走,志向又怎能实现?
  赵鼎不服气地问:“难道你就能保证拒绝议和之后,能耗尽国力取得胜利又有昭宣中兴?”
  按照官家在扬州时的态度,赢了之后只会耗费更多去享受,到时候事情多难办啊!
  面对他的质问,尚谨愉悦地点头:“我敢保证有武帝之武功,你敢保证有文景之治,合在一起不是刚好?换换顺序的事。”
  “怎么不是我在前,你在后?”赵鼎反过来试图说服尚谨。
  尚谨完全不进圈套:“我只需两步,你需三步,哪来第三个人?”
  “明章你……”赵鼎险些被绕进去,终究只能嘴硬着强调百姓需要休养。
  尚谨当然知道百姓需要休养,可拖得越久,北伐的阻力便越大。
  若不能尽早克复,后患无穷。
  还不待尚谨说些什么,朱胜非便已反驳赵鼎。
  他向来与赵鼎不对付,抓住时机便怼几句。
  “赵相公这话可不对啊,当初张相公预支了川陕数年赋税,你可是赞成得很。”
  两人矛头对准对方,激烈时身体晃动,看起来像是要用长长的帽翅扇对方。
  吏部尚书李光看着他俩,心里既不赞同赵鼎,又厌恶朱胜非,很想两个人一起骂,最后也这么做了。
  他痛斥赵鼎要放弃祖宗之地,又抨击朱胜非以好恶批判赵鼎。
  赵鼎辩解并非放弃,朱胜非辩解并非好恶,三人又吵起来。
  这时尚谨不说话了,只站在原地看热闹,张浚无奈地给了他一拐肘,尚谨只眨了眨眼,看着更多宰执加入战局。
  「还好没拿着笏板,不然得打起来。」
  【没事的宿主,这里不是大明,像晏殊那样的是少数。】
  「这么算起来,该不会下个任务我要去大明参加自由搏击吧?」
  【不管是不是,宿主我相信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你可是武宗朝公认的武力第一。】
  想到大臣们在朝堂上大打出手,乱作一团,尚谨忍俊不禁,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
  他轻咳两声,安抚道:“听来听去,诸位也都是想救时,只是路不同,终点也不同,只看谁能成功。”
  议和必定是死路,但他也希望未来主和派的大臣也能致力于大宋的建设。
  “无论如何,只望诸位报国之志,皆可如愿。”
  躁动的宰执们这才平静下来,他们再厌恶对方,的确在纷繁复杂的愿望里有共同点。
  “散了吧。”
  方才吵得厉害的几个人互相瞪眼,各自去做事。
  *
  张浚仍坐在尚谨身旁,眉头紧皱。
  他虽没与其他人吵起来,却也十分苦恼。
  “官家怎么便铁了心议和呢?”
  努力了那么久,丁点用处都没有,他虽不会放弃,却也生出几分挫败感。
  尚谨神色不变:“哪怕是再屈辱,他也受得了,何况是要做兄弟之国。”
  他心里虽总想着懒得理解赵构的脑回路,能理解才是完了,但总是忍不住思索这件事。
  历史上金国称大宋为“江南”,不是来“议和”,而是下达“诏谕”,且要求赵构亲自跪迎诏书。
  连原本主张议和的大臣都有许多反对的,包括期待和平到来的赵鼎。
  他不知道赵构到底是怎么写出“臣构言”三个字,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的。
  非要说赵构畏惧,那时大宋西北已失,两京早在金人手中,淮西也是屡有乱象,真是只剩半壁江山了。
  而今却不同。
  西北虽有州县未能收复,西北军也依然坚守,金军不能侵犯。
  两京虽遭受金人侵扰,却也坚不可摧。
  淮南路各处虽然有军阀,但大部分都是听从朝廷号令的,更别说还添了个听话版曲端。
  得益于前线宋军的这些战绩,金国如今并不敢轻视大宋,哪怕是前来议和,也不似历史上那般。
  议和便是真议和,态度还算和善。
  仿照檀渊之盟,互称兄弟,开封一带以黄河为界,金国归还原京东路的土地,日后金宋也要互通商贸,互相礼遇。
  至于这礼遇,自然是少不了礼物的,岁币作贺礼,不过换一种说法。
  同时,大宋再不许招揽两河义军并予以支持,更不许接受来自两河的百姓。
  作为议和的前提,赵构不可让主战之臣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
  前线如岳飞那般的将领更是要召回来。
  或许正是因为抗金形势良好,反而让赵构接受议和更加心安理得了,议和派也纷纷支持。
  别问,问就是效仿祖宗。
  然而能不能像檀渊之盟那般起到些效果就很难说了。
  *
  御殿内,与秦桧等人商议完毕,赵构才又召见尚谨,也并未让秦桧离开。
  尚谨踏入御殿,便知晓赵构定要问责。
  在赵构眼中,岳飞这个武将便是党附于他,岳飞做得好与不好,自然都与他有关。
  而今岳飞明知朝廷要议和,却直接过河,即便他真的不知情,也要负责任。
  秦桧便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他。
  他目不斜视,把秦桧当作空气,泰然自若地坐下。
  秦桧只能站着干瞪眼,悻悻地说:“尚相公近来面色不大好,可要注意身体啊。”
  尚谨从容回答:“前几日我娘游历回来,带了许多稀奇的草药,我与她研究药方,希望可以献给官家。”
  赵构的眼睛立刻亮了,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关切的问候,并让邵成章再给尚谨拿几个软和的坐垫靠垫。
  大宋废除了“坐论”的传统,臣子只能站着议事。
  坐而论事是赵构给他的特权,毕竟他有心疾,私底下长时间议事,都会为他准备一把椅子。
  仔细问了药方进展,赵构这才舒心。
  秦桧知道赵构在意此事,等到赵构问完才开口说:“官家,先前议事时我也没好问尚相公,是否知道东京留守司的事情。”
  “我已卸任东京留守多年,又怎么能知道这些。”尚谨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安排,“初闻前线战事,我也十分吃惊。”
  赵构的话语十分委婉:“明章,你向来料事如神,竟没料到东京留守司如此脆弱?实在可惜。”
  尚谨的面色严肃起来,解释道:“官家,臣不能未卜先知。”
  见赵构只是盯着自己,尚谨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构,声音都颤抖起来。
  不是畏惧心虚,而是委屈伤心。
  “官家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
  “难道官家的意思是,臣已经权势滔天到可以命令两京两河的地步了吗?”
  “还是说在官家眼里,臣可以全然不顾黄河守军的性命,让他们白白牺牲,把金军放过河,去攻打大宋的都城?”
  赵构无言以对,他当然确定尚谨不是这种人,哪怕真的权势滔天,也还未被权力异化到任由开封被侵略的地步。
  何况尚谨手中有多少势力,关系如何,他都是清楚的。
  可是疑点太多了,然而现实本就荒诞,不排除一切都与尚谨无关的可能。
  眼前素来忠诚于自己的人愈发悲愤:“若官家疑心是因这右相之位,那大可收回,把我贬去哪里都好,总好过平白受官家怀疑。”
  尚谨泫然欲泣,看得他都有一丝怀疑自己的判断。
  思索片刻,他开口相劝:“明章,你已离开故土多年,难道就不想回去吗?”
  当年济南城破,尚谨的崩溃他是看在眼里的,不可能不希望济南回到大宋。
  “如今不动干戈,能让济南百姓都平安回来。”
  即便他们能靠军队收复济南,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议和只需耗费一些钱财,便可以获得和平,难道不好吗?
  大宋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局势稳定,要赚多少钱都不是难事。
  尚谨却不买账:“那两河呢?”
  “官家可还记得磁州的百姓?他们也曾护卫官家的安危,为了不让官家出使甚至险些把王云打死,可后来两河沦陷,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宗公离开了磁州。”
  “官家可还记得太原的百姓?他们死战不降,至今仍在抗金,要学靖康那般,叫他们知晓,他们再一次被朝廷放弃了吗?”
  提这些人是没用的,赵构要是真有心,便不能半分愧疚都没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