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给了俘虏们每人一笔钱,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出军营,叫他们去集市购买所需物资。
  俘虏们感激不尽,千恩万谢地离开。
  当时才刚到集市就被抓住了,什么都没来得及买,趁这个机会可多带些物资。
  即使得到岳飞的宽恕,他们还是记挂着营寨的同袍,不可能放弃带物资回去。
  只是或许太久没能出来,集市的物价竟然比上回低了那么多。
  他们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却不知他们离开后,有人给了那些卖家补偿。
  外界境况比营寨好得多的消息传播开来,岳家军将营寨对外的所有通道彻底断绝。
  恐慌的情绪就此蔓延,招安的计划也越发顺利。
  只剩两处营寨负隅顽抗,岳飞也不再等待。
  其中一处营寨据守险要之处,地处上游,三面环水,又在高地,有恃无恐。
  他们不惧怕岳家军新凑起来的水军,也不怕那些和自己路数一样的义军。
  至于陆军,他们更是不担心,周围皆是河流湖泊,陆军行军不易。
  岳飞命水军前行,却并非进攻,只用战船将营寨周围的水路全部塞满,兵卒从船上下来,用早就准备好的泥土草木将水路堵住许多。
  他们无法突围,又累又饿,营寨终究是守不住了。
  从到达荆湖到平定叛乱,不过月余,“大楚”彻底消失在洞庭湖湖畔。
  哪怕是从岳家军出发时算起,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
  若从岳家军包围水寨时算起,也才半月的时间。
  平叛结束后,叛军中的精锐与身体强健者被收编入伍,其余人则是得粮归田。
  尚谨坐镇武陵,在总寨接手荆湖政务,数十万人的事情压在他身上,他便专心投入其中。
  而岳家军的兵卒数字翻了一番,且是原先缺乏的水军,练兵时更是热闹。
  同时岳家军辅助尚谨和新到任的官员恢复秩序。
  等二人在岳州会合时,已是五月,不待多言,便要启程返回。
  战船过岳阳楼附近时,在尚谨的要求下停住。
  一艘艘战船急速离去,而他仍停留原处。
  岳阳楼的景色的确好,好到他忍不住感慨:“该叫人背了《岳阳楼记》才能登楼。”
  “明章要当场诵读?”岳飞笑问。
  “只是想起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了。”他远望岳阳楼,只在雾气中看到残影,“范文正公若是在天有灵,将眼前这千疮百孔的荆湖路境况传信与他,他又要作何词文。”
  “你已尽力修补,洞庭以后如何,还要看他们。”岳飞安慰道。
  他收回放在岳阳楼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岳飞:“只怕洞庭之忧难解,天下之忧更难解。”
  “你我合力,北伐定会再现希望。”岳飞心中始终放不下北伐。
  他们眼中的天下之忧,自是未竟的北伐大业。
  “不会远的。”他笑着松开握紧的手。
  这几个月身在江湖,朝堂的消息他一个都没落下,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
  毕竟按历史来说,赵佶绍兴五年就会死。
  虽不知他带来的变动是否会改变赵佶的死亡时间,但他还是想给赵佶活下去的希望。
  幼帝登基之类的消息,应该能让赵佶抱有不必要的幻想,或许能多活几年。
  不多活几年,怎么等到二圣祭天呢?
  见他目光沉沉地低头观湖,岳飞却并不催促。
  明章好不容易远离糟心的朝堂,多这一时一刻也是好的。
  待尚谨从纷乱却又目标清晰的思绪里脱离,扬声道:“走吧,也不好停留太久。”
  知晓他喜爱怀古,岳飞又道:“再往南,就要到汨罗江口,快端午了,届时可以再稍作停留,祭奠古人。”
  作者有话说:
  小谨的端午还没到hhh试图恢复日更三千ing明晚还有


第389章 赛龙舟,但战船版
  入夜,战船减速,渐渐停了下来。
  舟车劳顿,许多兵卒困乏入睡,张荣却仍沉浸在兴奋之中。
  他要和杨幺一起把大宋水军做大做强。
  想到这里,他看尚谨的眼神热切许多。
  殊不知尚谨看他的眼神更热切。
  毕竟尚谨走到哪里都有个习惯,别管什么朝代,东边寇岛必除。
  这就是未来的海军苗子啊!
  尚谨仔细询问:“张敌万,你熟悉水情,于海上又如何?”
  “海上风浪无情,我倒不怕。”他如实回答,“小时候出过海,跟着亲戚捕鱼。要我海上行军,也就是沿着海岸走。”
  “这都不要紧,你不怕就行。”尚谨放心地笑道。
  他迷茫地问:“尚相公你要做什么?”
  “打倭人。”尚谨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掀起怎样大的风浪。
  “啊?”他更疑惑了。
  为什么要打倭人?就算真要打,也不是时候吧?
  瞧出他的疑惑,尚谨解释道:“自然不是现在,再怎么样,也要先灭金。”
  “等那时候我都老了。”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了。
  “你还可以培养下一代。”
  他觉得是这么个理,但还是有哪里不对:“相公跟倭人有仇?”
  他们大宋和倭人关系还不错,虽说朝廷之间没什么往来,但民间沿海贸易十分频繁。
  尚谨轻叹:“并非私怨。”
  永世之仇,千年不忘。
  张荣若有所思,难道是什么战略远见?
  他原本对尚谨这个老乡的决断抱着半怀疑半相信的态度,如今尘埃落定,才觉他神机妙算。
  有这样的人在朝廷,无论以后是跟着岳飞还是另行领军,都会少许多烦恼。
  他们的兵力是完全无法与杨幺相较的,但凡他们平叛时杨幺临时反悔,他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或许打倭人也有尚谨目前不能说的道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尚谨一个人能决定的,总要朝廷答应,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安心做事就行。
  他又好奇地问:“你怎么敢让我们直接深入的?真不怕杨幺反水?”
  “不怕。”尚谨摇摇头,“当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招安时,‘楚’就已经灭亡了。”
  “你也是义军出身,怎会不明白,义军首领若是向敌国投降,他统军的根基也就塌了。”
  张荣深觉有理,要是他从抗金变成灭宋,那手底下的义军会先把他灭了。
  “不过我们说到底本是汉人,被招安与投降金国全然不同。”
  “我要杨幺广告众人,又提前许诺好了官职,就算杨幺说他是假意屈服,也已经来不及了。”
  杨幺用十九日遍访民情,他也不是闲着待在总寨里。
  联络,劝说,画大饼,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
  “起义造反,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屈服于暴政。”
  这是尚谨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百姓愿意跟着你,是因为你能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你率先屈服,要么承担背叛的怒火,要么等待朝廷的猜疑。”
  “即便之后他再起义,聚集起来的也不会是如今这批人,顶多是李成那样的匪军。”
  “因义而聚和为利而聚,终究有所不同。”
  张荣觉得违和:“尚相公,你好像很有造反心得……”
  怎么这番话下来,好似尚谨很懂起义?
  “说不定我才是真正的反贼呢?”尚谨笑眯眯地说。
  “得了吧,难怪岳将军总说你喜欢逗乐,谁会信你造反啊?”张荣摆摆手,全然不信。
  岳飞在旁边听着,早习惯了,只是借着空隙问朝中近况。
  方才还乐呵呵的尚谨当即变了脸色:“回去怕是要被官家气死。”
  他不在的时候,赵构做了许多事。
  秦桧近来愈发被重用,恐怕等他回去,离宰相也不远了。
  当然,不止如此。
  赵构正积极与金军议和,只是尚未商定,朝中许多人都反对议和。
  就连一些主和派都对此不满,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此时议和太可惜了。
  赵伯琮被改名瑗,封为建国公,但赵构似乎又要收养别的宗室子弟。
  岳飞听完这些直皱眉,张荣听到秦桧名号却来了兴趣。
  京东路被攻破时,这秦桧便在金军中。
  “秦桧?这人我知道,听说他在挞懒那里可受宠了。难道官家不知道他的底细?”
  尚谨嘲讽道:“毕竟他和官家是命中注定的。”
  张荣一阵恶寒:“你这话说的好像官家要纳他为妃……”
  “锁死。”尚谨面无表情地评价。
  “啊?”
  怎么听着是汉话,他却听不懂呢?
  岳飞早习惯他夹枪带棒得骂皇帝,虽听不懂,却也知道不是好话。
  怕他气得病发,连忙给他顺气。
  “我在洞庭湖这段日子,官家与秦桧过得十分快活。”他笑眯眯地说,“我最喜欢给某些人添堵了。”
  岳飞只当他是要给秦桧使绊子,却不知赵构也在此列。
  *
  端午,汨罗江。
  战船应岳飞的命令停泊在江口时,正是端午的凌晨。
  尚谨站在战船的顶层,远眺东南。
  雾气蒙蒙的江河湖泊望不到尽头,迈出一步似踏在云端。
  岳飞伸手把他揽后几步,远离了边缘。
  “你这几日总是这样呆立着,看得人心慌。”
  仿佛下一刻要学屈原投江。
  他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岳飞的意思,忽地笑了,解释道:“我只是在想……”
  想把赵构扔到钱塘江里,一路冲进东海。
  然而这种话不能对岳飞说。
  他那些弑君的想法,永远不能对外言说,即使是他无比信任的岳飞也不行。
  等一切结束,世人如何看他都无所谓。
  “怎么送你回东京留守司。”
  “你的意思是?”岳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岳飞怎会不明白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北伐将会继续。
  “官家要议和又如何?”他胜券在握,“我还有一步棋没走完。”
  两河。
  他的杀手锏。
  一支在外不受控的军队,足以搅乱风云。
  赵构再怎么议和,也无法改变两河沦陷的事实,义军也从未放弃与金军作战。
  而东京留守司支援两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官家不让我们打,还能挡着两河自己要归附吗?”他不允许北伐大业停滞太久。
  拖延越久,局势越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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