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只是如此一来,风险很大。”
  赵构没有直言不许主动与金军起战事,可人人都清楚。
  他这么做算是违抗圣意,但没关系,作恶多端的将死之人的意见不重要。
  岳飞依然坚定不移:“你在朝中要承担的压力比我要大的多,你尚且不怕,我又怎会畏惧?”
  “我知道你不会怕。”
  “可今日到了汨罗江,想起屈子,屈子被流放,楚国都城被破,绝望自尽。前几日在岳阳楼,怀范文正公,不禁想起狄青,他亦处境艰难。”
  怀古总是如此,比起豪气万丈,更多的是惋惜感伤。
  “你要面对的何止谗言?”
  岳飞要面对的是死亡,是莫须有。
  “可我不愿放弃,你也不愿。”岳飞郑重回答。
  他于是点头:“嗯,所以我与天下万民都会永远做你的后盾。”
  岳飞的背后从不只有他,那是千千万万的大宋百姓,是故土的呼唤,是同袍的期待。
  他乍然想起当年张议潮到长安看望他时,也曾给他足以对抗天地的勇气。
  “前路万里青云,只需无所畏惧地前行。”
  “鹏举,无论如何,信我有改天换地之力,保你北伐在朝廷中畅通无阻。”
  他会支持岳飞北伐,就像河西支持他改革那般坚定有力。
  *
  待雾气散去,江面一览无余。
  兵卒们嚷嚷着可惜看不了赛龙舟,岳飞听完便有了主意。
  不多时,尚谨原本捂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发丝的手只能试图抓住栏杆。
  战船似脱缰的野马,在水面飞速划过。
  “鹏举!你们这是去纪念屈原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给屈原报仇!”
  拿战船赛龙舟的,他倒是第一回见。
  “那方向可错了!该北上才是!”
  江风将岳飞的声音带到他耳边,二人终是相视一笑。
  战船行驶很迅速,秩序很和谐,至少没有人为了争第一下狠手。
  原本也是娱乐,岳家军军纪严格,少有放松的时候,恰巧来了这么个乐事,兵卒们都卯足了劲。
  不过这场“赛龙舟”也只持续了一小段水路,免得搅扰沿途百姓。
  *
  岳家军回到临安附近驻扎,岳飞安排军队,第二日再带着从叛军收编的人去觐见。
  尚谨连夜入了宫,看到立在他面前的秦桧时,仍保持着笑面。
  “还未恭喜秦学士,日后要常见面了。”
  赵构许秦桧参与尚书省和枢密院议事,也意味着秦桧的地位水涨船高,先前那些不任用的承诺早不作数了。
  “一想到要与尚相公共事,我也甚是欣喜。”秦桧实则恨不得尚谨早点死,碍了他多少事。
  “尚相公或许还不知晓,官家要再收一位养子了。”
  尚谨从邵成章那里得到过风声,露出笑容:“是吗?那是好事啊。”
  秦桧试图分辨尚谨的情绪真假,却看不出半点假意。
  “官家择优而过继,于大宋,于官家,于我们这些臣子,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听说官家新看中的这个,年岁要比建国公大些。”秦桧不甘心地说。
  尚谨笑吟吟地说:“那有什么要紧,只要官家喜欢就好。”
  妥妥地奸臣话术,一时间让秦桧觉得自己被骂了那么久都冤枉。
  *
  他们两个当众说这些,并未避着宫人,小道消息也传的快。
  翌日清晨,赵伯琮起床洗漱。
  服侍的宦官是他封国公后新拨来的,应是个活泼的性子。
  “建国公,听殿前的人说,尚相公昨夜回来了。”
  赵伯琮顿时亢奋起来,他已经快半年没见到先生了。
  宦官见他欣喜,当即提起传闻:“也是奇了,尚相公一直与秦学士不和,昨夜见了却聊了很久,两个人都很开心。”
  “是因为打了胜仗吧。”他并未当回事,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
  宦官这些话他便听个乐,反正都要见到先生了,也不必太在意。
  直到宦官的一句话叫他神经紧绷。
  他犹豫地问:“先生当真说,他也很喜欢从兄?”
  “千真万确,许多人都听到了。”宦官笃定无比,“尚相公十分忠心官家,说皇子本该择优而选,只要官家喜爱,他自然会支持。”
  赵伯琮低垂着眼睛,看不清神情。
  “还有吗?”
  那宦官摇摇头。
  “那你觉得先生对我如何?他会对赵伯旿更好吗?”他忽然抬头问。
  “尚相公为人良善,对谁都很好,宫中没有哪个不喜欢他的。”宦官吞吞吐吐,“我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哪里有资格谈论这些,只是……”
  “尚相公对建国公很好,但恐怕也有建国公受官家喜爱的缘故。若那赵伯旿来了,他也会对赵伯旿好的。”这宦官看起来倒是忠心为主,苦口婆心,“建国公还是要警惕那赵伯旿啊!”
  “……”
  作者有话说:
  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山上摘的菌菇还好不是啥特别毒的菌子*晚上还有一更。菌子这个请假条,我预计的躺板板时间有点短


第390章 深信不疑
  赵伯琮洗漱完毕,按惯例去正殿见张婉仪。
  他此次封建国公,张缨铃亦从婕妤升为婉仪。
  见他来了,张婉仪笑眯眯地招他过去。
  他习惯性如幼鸟一般投入张婉仪怀中。
  养母待他如同亲子,养恩生恩皆不可辜负,因而他很亲近养母。
  “你先生已回来了,想来有空便会找你,定是要查你的课业,可要认真学啊。”
  张婉仪与尚谨见面不多,却很和谐,常常关心赵伯琮与尚谨的关系。
  她也曾担心过尚谨教赵伯琮防着她,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赵伯琮虽然还是思念亲生父母,但对她也很亲近孝顺。
  “娘,新进来的张内侍……”赵伯琮下定决心提出要求,“我不需要他服侍我起居,将他送回去吧。”
  他当时本想直接赶走人,后来想了想还是该先与娘商议,再作决定。
  “这没什么,只是你前几日还说他办事妥帖,可是他嘴碎?”张婉仪讶异地问。
  于是赵伯琮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并将自己思考后得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张内侍看似夸赞先生,好心提醒我,我却觉得不对。”
  先生当然是天底下顶好的人,可是张内侍夸得好似先生是故意作秀一般。
  “无论他是想要挑拨我与先生的关系,还是他对先生有偏见,这样的人都不该留在身边。”他神情严肃,“在宫中,娘与先生是我最依赖之人,若任由他在我耳边说这些话,日子久了总要出事的。”
  他害怕先生喜欢别的宗室子吗?当然担心害怕。
  可是他更相信自己亲身体会到的脉脉温情与敦敦教诲。
  旁人都以为他只是跟着陆游喊先生,也算作敬称。
  他们是师徒,若他连先生都不信,他又能信谁呢?
  有意无意破坏他与先生关系的,都不能留在近身。
  “而且他提醒我小心从兄,要我去讨大家喜欢,鼓动我去争抢。”
  “我虽不要人淡如菊,却也不是这么个争法。大家不喜欢能争会争的养子。”
  他模模糊糊地明白,皇帝与皇子到某些时候,与敌人无异。
  若真是刻意去讨好,让大家觉得自己有意于太子之位,反而不好。
  张缨铃瞠目结舌:“你怎么会如此想?”
  倒不是说想的不对,但是在这个年纪能想清这些东西,实属罕见。
  她现下完全不担心赵伯旿会取代赵伯琮的位置,如此慧根不是谁都能有的。
  自从尚谨离开,她一直偷偷关注前朝后宫的动向。
  发觉赵构想要再收养子时,她还很紧张,担心新养子是那秦桧找来的,届时长大也是个朝金人卑躬屈膝的。
  好在那孩子交给了吴才人,她也就心安了。
  吴才人通诗书,明大局,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养子长歪。
  然而免不得担心赵构会选择赵伯旿,她不及吴才人受宠,尤其是有了赵伯琮以后,她的重心转移,宠爱也没之前那样多了。
  赵伯琮不知她心里想了许多弯弯绕绕,只是说道:“先生教的,好弟子要学会活用。”
  按先生所说,事理之间有共通之处,他应当把理论运用到实践中。
  “信任是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既不能轻易将信任交付出去,也不能让猜疑害了自己与身边人。”
  “有时候心里的事要藏着,但有时候人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不要长成一个别扭的人。”
  他又不是没长嘴不会说话,有什么苦恼和疑惑直接问先生就好了。
  “我信先生,不愿因旁人三言两语便生分,只等先生亲自与我说。”
  先生说的话他都信。
  哪怕说完全不把赵伯旿放在眼里,他也信。
  因为他同样掏出一颗真心敬爱先生,他信先生对他亦与旁人不同。
  “同理,我对大家而言并没有那么不可取代,他不信我。若是我过于争抢,只会让大家觉得我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惹他厌烦。”
  “……”张缨铃上下唇瓣一碰,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感叹道,“尚相公的弟子果然不同,瑗儿,你竟有一分尚相公的风采了。”
  听养母如此夸赞,他心花怒放。
  她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怎么我竟觉得你比你师兄懂的还多?”
  “先生说,我的路与师兄不同,以后要学的东西也不同。”
  他曾疑惑,既然不同路,那先生又为何同时懂那么多呢?
  *
  “先生为何懂那么多呢?”终于见到尚谨,赵伯琮激动地叙旧后,不由得询问。
  “因为先生的先生,从未藏私,教给我师弟的东西,我也都学了。”
  当年韩非教授法家学说,讲解法术势,提及那些帝王术,并不避讳,他也听得格外认真。
  赵伯琮听出他喊出“师弟”这个称呼时的语气都格外不同,像是窃喜。
  其实是他在大秦的时候可不能喊扶苏作师弟,现在涨了一点点辈分,他莫名快乐。
  “先生对师兄藏私了?”赵伯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算藏私,只是有些东西,要等你再大一些才学,以后你就明白了。”尚谨叹道,“而你不得不尽早学这些东西。”
  他不想把陆游教得小小年纪就满腹算计,而赵伯琮却不得不尽早接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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