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你要抓反贼!?”詹标后知后觉地问。
  “嗯,我有小道消息,说他要往这边来。”
  “难怪你拉着我钓鱼呢。”詹标去哪都有十几二十个人跟着。
  不过他也不喜欢那么大阵仗,每回玩乐都让随从一起。
  比如现在,他们分散在河边,比谁钓的鱼多。
  正当众人钓鱼都钓困了时,有一老汉抱着孩童经过河边,身后跟着些乡民打扮的人。
  起初他们没在意,直到张劢站起身,要抢夺那老汉怀里的孩子。
  詹标迷茫地问:“张公,你没事吧?”
  这是什么惊悚的事情?
  堂堂退休老臣,当众变人贩子?
  那老汉听到詹标对张劢的称呼,面上瞬间带了惊恐,与张劢动起手来。
  张劢见詹标吓呆在原地,无语凝噎,把他喊醒:“帮忙!忘了我跟你说什么了吗!”
  詹标立刻把手里的钓竿扔了,大喊道:“这群外地人是人贩子!打死他们!”
  旁边甭管是不是詹标的随从,听到这话一拥而上。
  他们不认识苗傅,但是认识詹标这个建阳县有名的热心肠,詹标总没有污蔑别人的理由。
  张劢与苗傅纠缠到了河边,众人也不敢上前,怕伤到那孩子也怕伤到张劢这个八旬老人。
  于是张劢左手拦腰挥扫,右手抱住赵旉,苗傅只觉自己差点没被腰斩,跌进河里,右手还拽着赵旉。
  张劢灵活地抬手把钓竿往下劈砍,苗傅扑通一声,彻底倒在河道中。
  头磕在河石上的苗傅,晕过去前的最后情绪是不可置信。
  他只是装作老头子,身为武将怎么会被一个真正的老头打成这样?
  众人涌上去,把昏迷的苗傅拖上来。
  詹标目瞪口呆:“张公,那个盗贼传闻不是假的吗?”
  这不对吧?张劢不是亲自打假,说那盗贼坠海是个意外吗?
  “但是盗贼的确是被我不小心用钓竿挥进海里的啊。”张劢无辜地抱着受了惊吓的太子,看起来像个普通老者。
  他好像没有说谎吧?
  “每天挥动鱼竿上百次,你也能像我一样老当益壮。”
  作者有话说:
  张劢:传闻是假的,但不完全是假的。小谨:我就说钓鱼佬什么都能钓到,除了……张劢:我这回钓到了!不许说我空军!*历史上詹标就是带家丁抓住苗傅的人


第375章 稚子赤心
  临安。
  关于张叔夜的事情,没人敢再当着尚谨的面提起。
  上上个把尚谨气到病发的黄潜善已经被大卸八块了,也就是秦桧属于主战派,不然昨日就会被关胜扔出大殿。
  议事结束,尚谨留在宫中。
  他神色凝重地为赵构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官家,臣不在的时候,康履是如何照顾你的,怎会如此严重?”他担忧地问。
  他丝毫不心虚地把锅扣在康履头上,反正人都死了,又不能从地里爬出来说他是污蔑。
  “以前我便发觉官家体虚,需要好好调养。可是时局混乱,我所能做的也只是钻研药方,时时注意官家的身体。”
  “我离开时还提醒过康履,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记得为官家熬药。”
  他当初的确提醒过康履,但是那药十分精细,匆忙渡江南逃,哪有空制药熬药?再往后赵构症状已显,喝药也没用。
  “官家遭受连番惊吓,辗转流离,又没能按方调养,如今已是肾阳衰微、命门火衰之象,若不能及时救治,恐阳损及阴,则肾阴阳两虚,此症至重,或将危及性命。”
  他好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笑出来,这的确是在恐吓赵构,他不可能让赵构因此而死。
  太慢了。
  “我会尽力为官家调理的。”
  听他说还可以调理,赵构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你当真能治好?”
  “臣不敢断言,但官家应和臣一般抱有希望,才利于养病。”他垂眸道。
  他当然不会治好,但可以帮赵构把肾阳虚变成肾阴虚,或者阴阳两虚。
  赵构被他关切的模样骗过去,欣慰地说:“明章,多亏有你。”
  于是尚谨顺势提起自己最关心的人:“官家,嵇仲他……”
  “你不用担心,他再如何,也牵扯不到你身上。”赵构当然不会傻到计较这件事。
  且不说尚谨对他忠心耿耿,昨日还因为张叔夜的消息差点哭死过去,就算尚谨真的和张叔夜早就有联系,他也不能为此贬斥尚谨。
  只有尚谨敢说他的病有希望,他又怎么会找尚谨的麻烦?
  *
  朝臣们都以为尚谨是要休整一段时间的,然而尚谨永远是最勤快的那个。
  他正式担任参知政事,成为了大宋最年轻的宰相。
  日常除了为赵构治病,还要处理政务。
  朝廷运转着实算不上顺畅,李纲花了几个月把草台班子理顺加固,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便被贬了,赵构焦头烂额地用这套班子治国。
  尚谨开始着手对草台班子修修补补,他似乎总是比旁人看的更远,处理什么事都得心应手。
  参知政事虽为副职,可他能力突出,又得赵构信任,加之朱胜非等宰相被除职,他隐隐有为东府之首的意思。
  而叛乱平定后,功臣受赏,张浚任知枢密院事,掌握军务。
  他们俩不可避免地常常“出双入对”,众人以为他们的关系逐渐近了起来,实际上只是他们不演了。
  尚谨感觉到张浚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抬头问:“看我做什么?”
  “忽地庆幸当初未与你为敌。”张浚感叹道,“天赋当真可怕。”
  “不是天赋惊人。”
  是经历的多了,看的也多了。
  他在中枢为官超过百年,与多少千古名臣共事,因而即便时代不同,也总是能很快上手。
  “德远,你比我有天赋。”
  张浚才三十三岁,三十岁之前没做过大官,如今当宰相却毫不逊色于其他人。
  “夸我有天赋?从你这个神童嘴里说出来,半点都不能信。”张浚摇摇头。
  “其实我已经两百多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仰望先生和师伯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上扬。
  把自己的年龄叠加起来,他“三十三岁”时才拜师韩非子没几年,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观察其他人是怎么做的。
  那时候他很不习惯古代的生活,但回想起来,可要比现在轻松多了。
  “……”张浚沉默着把他压在桌角的书翻出来,摆在面上,“少看志怪传奇。”
  这书看着有些旧了,封面上没有写字,但有小人图,看起来像是神仙,衣袂纷飞,浮于云端。
  “是真的。”
  张浚当然不会相信,与他玩笑:“难怪你喜欢看传奇。”
  转念一想,尚谨这个年岁爱看闲书也很正常。
  “是啊,这书还是唐朝人写的呢。”他将轻抚书封,将书收起来,“总有一天我要打回家的。”
  这本书只有他能翻阅,旁人想要打开便会发现纸张都黏在一起了,怎么也分不开。
  如果张浚能看到内容,便会发现是段成式所写《酉阳杂俎》中的语资篇。
  不同的是,世上不会有人看过这一部分的《酉阳杂俎》。
  语资篇专写轶事奇闻,这本薄薄的书,是段成式专为他所作,把他写的跟神仙似的,在大唐时颇受百姓追捧。
  张浚也没真当那书是唐朝写的,注意力转移到尚谨最后一句话上,叹道:“京东路这两年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官家打定主意留在杭州,连杭州的名字都改了,金军势必长期控制京东路,以图南下。
  “我说的是河西。”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以至于张浚被他的话带着思考。
  河西从未属于大宋,若说两百多年前,那也是归义军……大唐!?
  张浚忍不住在心中笑自己,还真被他给绕进去了,玩笑话也能当真。
  “你就算真是河西人,想要打下河西,谈何容易?”
  尚谨神色认真:“有生之年,会实现的。”
  张浚不置可否,提起自己的打算:“我有个想法,原本还很犹豫,但是你回来了,我觉得我可以放手去做。”
  “你说。”尚谨装作不知。
  “东京留守司的话事人仍然是你,对吗?”
  面对张浚直白的询问,他并未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淮南路有岳飞在,又有留守司帮助,金军久攻不下,川陕那边可能被他们当作突破口。”张浚担忧地分析局势,“如果金军入陕取蜀,那……”
  张浚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尚谨也明白。
  “你想去那边?其中艰辛,不可估量。”
  原本西北军队是大宋最强悍的军队,然而靖康之变后的几年间,西北守备羸弱不堪。
  种家军将士战死无数,只剩八十岁的种师道在开封养老。
  折家军死守战败,折可求降金后随金军攻打陕州。
  钱盖和范致虚等人率军抗金亦被击溃。
  而川陕多军阀,几乎与唐朝节度使无异,张浚要想号令他们,并非易事。
  原本凭借此次勤王护驾的功劳,张浚已经彻底在朝堂中站稳脚跟,不必依附他人。
  可张浚若是前往西北,无论如何都是为日后埋雷。
  张浚叹道:“我知道,这事费力不讨好,但我不能不去做。”
  “那就去做。”尚谨毫不犹豫地说,“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临安这边有我。”
  他自己常常说这话,更受不了旁人说这话还要受委屈。
  张浚欣喜地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可是还有个问题。”尚谨担忧地问,“德远,你毕竟不是武将,用兵之道,当真可与金军匹敌吗?”
  富平之战虽解了东南之困,却也是惨败。
  张浚抿唇道:“你既不信我,又为何支持我?”
  “不是不信你,而是太了解金军。”尚谨无奈地解释,“我信你的决心,信你的手段,但我也清楚金军的实力。”
  “我不会阻止你,因为天底下只有你有这个胆气去做这件事,只是忍不住叮嘱你……”
  张浚被他的话语安抚,刚刚升腾起的被质疑的委屈烟消云散。
  尚谨轻声道:“德远,永远不要轻看你的敌人,也永远不要觉得支持你的决策就是可用的人才——好比秦桧。”
  再比如富平之战时的刘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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