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北伐是宁死也要达成的夙愿,他不会因为官家猜忌就藏锋退缩。
  “我不希望你为了别人委屈求全,你也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永远支持你。如果官家真的对你无情,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尚谨笑着问:“就算我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嗯。”岳飞点点头。
  他清楚明章的志向品性,再大逆不道能逆到哪去?明章又不可能背叛家国,这就够了。
  *
  燕京。
  完颜宗翰的伤养好之后,并未在河东路逗留,而是返回燕京修整。
  众人皆知他在河东吃了败仗,都不敢触霉头。
  被义军打了倒没什么,但这义军可不是被宗爷爷团结起来的那种,而是河东百姓自发的,与宋朝廷没有半点联系。
  这支义军很早就进入他们的视线,只是农夫百工组成的,战斗力并不强。
  然而这么一支军队却把赫赫有名的粘罕都打败了,即使是偷袭,也实在让粘罕难以启齿。
  在他回到燕京后,仍有关于宋朝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来。
  正他当甄别情报真假时,他的部下来告诉他,兀术要为他接风洗尘,也为自己即将启程攻打京东路践行,今夜大宴。
  “他都请了谁?”
  部下回答:“请的都是元帅的熟人,但是还请了个宋人。”
  他心中有了估计:“秦桧?”
  部下点头道:“嗯,秦桧在燕京权贵面前很得脸。”
  “倒是很厉害。”
  这位大宋的忠臣,重金贿赂他,低声下气讨好挞懒,如今又攀上了兀术这颗大树。
  单论抱大腿的本事,可以在宋臣里排第一。
  应下邀约,他再次看向手中的情报。
  宗泽卸任养病,而接替者是尚谨。
  看着那大大的“宗爷爷”三个字,他又不禁想起被反击时的恼火。
  他喃喃道:“怎么是尚谨?不是说他已经病重了?”
  宋朝多老将,宗泽生病他不意外,有那么个君主,气死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新任东京留守是尚谨这件事,他们着实没想过。
  “尚谨是宗爷爷旧部,他病得要死了,估摸着是死乞白赖地求赵构,不然赵构哪能愿意让他做东京留守?”部下猜了个十成十。
  “别瞎猜。”完颜宗翰不喜欢部下的用词,“东京留守司的人,值得我们尊敬。”
  老实说,他心中对东京留守司,或者说河东河北那些死守的宋臣总是保留着基本的尊重。
  当然,这是不妨碍他想把抵死不从的宋臣都碾碎,将宋朝的土地侵吞殆尽。
  既然尚谨能办成这件事,那就是尚谨自己的本事。
  然而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是。”部下连忙认错,见完颜宗翰面色凝重,试图说些逗乐的话,“元帅可知道,皇帝陛下封了赵佶赵桓?”
  完颜宗翰面上转为嘲讽:“昏德公和重昏侯,很贴他们。”
  即使他们大金和宋朝敌对,却也瞧不起赵佶赵桓这样的皇帝。
  堂堂皇帝,连臣民那样的骨气都没有,活该被起这种侮辱性的号。
  要是他们攻入开封时,赵佶赵桓干脆利落地自杀殉国,他们都不至于对这两人嗤之以鼻。
  话虽如此,他巴不得赵构跟父兄一样,若赵构身边能多几个奸臣就好了。
  “尚谨是个大麻烦,黄潜善一死,就没人能制衡他了。”
  他们起先是不把尚谨放眼里的,并非瞧不起尚谨的能力,而是因为觉得病秧子活不久,构不成威胁。
  谁又能想到尚谨竟然这么能活,硬生生在风雨飘摇之中熬了好些年。
  好在尚谨去了开封,至少不能再那么容易影响赵构的决策。
  相比宗泽尚谨等人,若说宋朝廷中哪个官员的存在对他们最有利,无疑是黄潜善。
  虽然黄潜善并不是他们的人,但是所作所为跟汉奸没什么区别。
  部下询问道:“元帅的意思是?在宋朝廷中安插奸细?”
  他们在宋朝有不少探子奸细,但要说能在赵构面前说的上话的,却是没有的。
  “赵构胆子小,但是应该还不会蠢到看不出奸细。”完颜宗翰摇摇头,“也很难保证奸细当了宰相还能忠心大金。”
  要想在宋朝廷中占据一席之地,至少得是宋人,并且要有政治资本。
  这样的人,难以为他们所用,身居高位后也很可能与他们割席。
  部下灵机一动:“不如在我们俘虏的宋臣里选几个可用的送回宋朝?”
  谁说必须得是奸细才能帮到他们呢?
  只要送回去的人够蠢够坏,能搅乱朝局就行。
  完颜宗翰陷入沉思,他们从开封带走的臣子大都是死命不从的,要选出一个可以与黄潜善“媲美”的并不容易。
  又或许,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燕京现成就有一个。
  *
  洛阳。
  金军攻陷洛阳后,宋臣或俯首称臣或逃之夭夭,唯有翟氏兄弟仍然为洛阳奔走。
  他们有一支翟家军,是靖康之难时,为收复洛阳,召集同族和乡亲父老而起的军队。
  他们曾凭借翟家军收复洛阳,于是洛阳再度沦陷之际,翟家军的旗帜就是洛阳最后的旗帜。
  他们孤立无援,唯有当地的一些百姓还愿意支持他们。
  他们本来也寄希望于东京留守司,然而东京留守司在郑州滑州与金军作战已是不易,而陕西那边更是自顾不暇。
  金军退去许多,却听说宗公病重,新任东京留守刚刚赴任,而秦凤路的王庶和曲端正在内斗,根本没空管他们。
  即便如此,他们也在家乡聚集流亡的百姓,试图再次收复洛阳。
  重建的翟家军只有千人,却一路杀到龙门附近,与金军隔河相望。
  几日下来各有损失,翟兴和翟进两兄弟心急如焚。
  他们经不起消耗,必须尽快取胜。
  商量接下来进攻的策略时,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将军,其实就算我们乘胜开进洛阳,也难以守住洛阳。”
  翟进瞪了那人一眼,刚要开口骂,又听那人解释。
  “我们拿城外各处的金寨没办法,不如还是暂缓进攻,召集更多义军才是啊!”
  翟兴蹙眉道:“我们的兵力撑不过一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召集义军。攻入洛阳,才有机会借城池据守。”
  “可若是我们一支千人的军队都可以攻入洛阳,未来金军一样可以。”
  “……我和二弟意已决,不必再说了。”翟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以示安慰,并未苛责。
  能跟着他们打到洛阳城外的,都不是孬种,提出疑虑也并不是打退堂鼓。
  只是帐内的氛围不免更加凝重。
  “咪嗷——”
  一声猫叫突兀地出现在帐内,他们低头看去,浑身金黄的狸奴窜过脚边,蹦到简陋的木桌上趴着。
  “谁把狸奴放进来的?”翟进把狸奴抱到地上。
  狸奴抗议似的叫声不断。
  “这猫油光水滑的,不像是野的,也不像百姓家的。”翟兴忍不住摸了一把,“不会是金贼养的吧?”
  说罢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哪有把猫养成探子的?
  “喵!”狸奴抖了抖脑袋,似乎脖子不太舒服。
  他这才发现狸奴脖子上有一根线,伸手把猫抱在怀里,金丝虎顺从地昂首挺胸。
  小巧的瓶子里有张纸条。
  「五日后,援军将至。」
  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尚”字。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新任东京留守尚谨。
  “是不是留守司!?”他欣喜若狂地将纸条递给其他人传阅。
  “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是金人哄骗我们呢?”
  “而且哪有让猫送信的?我就没见过猫能从开封跑到洛阳的。留守司总不至于连个送信的都是没有了吧?”
  翟进下意识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京西现在太乱了,郑州和洛阳之间金军遍布,又有叛军,人送信确实容易出问题。”
  犹豫片刻,翟兴终于决定:“派人往东边探听消息,若三日后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先自行攻城。”
  *
  当翟家军决心明日攻城时,岳飞率援军到达。
  翟兴看到岳飞时,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没有探听到援军的踪迹,失望地以为那张纸只是拿来骗他们的。
  没想到援军竟然是真的,他们的人竟然没能提前发现援军。
  岳飞的援军趁夜色抵达义军军营后方,虽有数千军队,发出的声响却极其微小。
  “敢问前来支援的是开封军队吗?不知是哪位将军?”翟兴与留守司交集不多,并不认识岳飞。
  岳飞向他介绍自己:“东京四壁防御使,岳飞,奉尚留守的命令,前来支援洛阳义军。”
  “岳家军!?”翟进激动地喊出声。
  岳飞微微一愣,点头道:“是我们。”
  自从靖康之后,军队以主将的姓氏称为“某家军”并不少见。
  但是为了防止军队内部将领各立山头,留守司一般称自己的军队为开封军,而不冠以将领的姓氏。
  然而一个将领出名之后,率领的军队被这么称呼并不稀奇。
  只不过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岳家军”这个称呼。
  他恍然发觉,明章所言其实早已有迹可循,朝廷怎么会放任某支根基不深的“家军”在外呢?
  来不及深入思考此事,岳飞已与翟氏兄弟入帐内商量攻城事宜。
  “据我了解,洛阳城防并不牢固。”
  翟兴点头道:“是,比起开封就薄得跟纸似的,城墙堪堪与太原相比。”
  洛阳城防本来就比不上其他重镇,又两度沦陷,想要攻入洛阳城并非难事,难的是如何守住洛阳。
  岳飞又问:“若我不来,你们可有把握攻下洛阳?”
  “有,大约七成。”翟兴所言还是保守的。
  岳飞点头道:“我拨一部分兵力给你们,由你们负责攻城,我扫平洛阳的金军营寨。”
  “这……”翟兴反而犹豫起来,“如此大的功劳,我们不能独吞。”
  他们在接受与援军一起攻城的时候,就做好了将全部功劳拱手相让的准备。
  只要留守司能帮助他们稳定洛阳局势,他们不在乎军功的。
  作为京西北路本地人,只要能收复洛阳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可是岳飞是留守司的将军,朝廷与留守司的矛盾他们有所耳闻,难道不是立下的功劳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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