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就说尚谨不可能真的那么弱,刚刚那御马的功夫,绝对不是一个文官能有的。
  岳飞本来还在观察尚谨的脸,总觉得比分别时瘦了许多,余光扫到尚谨的手,脸顿时黑了。
  “王善,你怎么不知道轻重?”
  王善这才注意到尚谨的手心尽是乌青,显然是他方才太用力的缘故。
  他瞠目结舌地问:“不是,兄弟,你怎么……咳,对不住。”
  这也太夸张了,真的有人能体质脆弱得跟瓷器似的,但又能御马张弓?
  “没事的,我没觉着痛,比起心疾之痛,方才也就是有些麻。”尚谨揉了揉手。
  “要不你打回来?”王善心虚不已,又想到尚谨力气没自己大,“算了,我自己还回来。”
  尚谨连忙按住王善的手,摇头道:“不必,真的不疼。”
  只是看起来吓人,他还真没多少痛觉,要是王善真下死手,他的手早被捏碎了。
  王善不再说话,默默跟在后面。
  他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为什么会初见尚谨就觉得尚谨在伪装?
  这下好了,提前得罪上司,会不会被穿小鞋?看起来新留守还挺好相处的,应该跟鹏举说的一样……吧?
  岳飞发觉尚谨的体质弱了很多,安慰道:“明章,你娘这些日子在为百姓义诊,不得空回开封,等她回来也能为你诊治。”
  “我都听我娘说了,她可忙了。我们先进城吧,我也很久没见过开封的模样了。”
  岳飞点点头,带他入城。
  尚谨来的阵仗并不大,入开封城时并未惊动居民,一行人悄悄进了留守司。
  本来赵构要给他安排护卫,他拒绝了,自己从解散的济南军里挑了一支队伍跟随他来开封。
  堂中,种师道和宗泽早就等着他,见他来了,皆是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像是回了自己家,松弛地快步走到他们身前问好:“种老相公,汝霖,我回来了。”
  种师道拉过尚谨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心疼地说:“好孩子,我瞧瞧,怎么消瘦得如此厉害,该好好养着。”
  他的儿女先他一步离世,孙辈或战死沙场或早夭,尚谨陪着他隐居半年,自是当孙辈看的。
  这才几年,他看尚谨身体变得还不如他这个七八十的老人。
  “不妨事的,我觉得还好。听娘说,种老相公的病情稳定,我就放心了。”尚谨又看向宗泽,“汝霖,你也要多散心,实在不必为那些人伤心。”
  宗泽笑着拍拍他,甚至不敢用力。“你啊,先顾着我们的身子起来了。”
  “怎么能不关心,我还想你们能看到我们收复山河。”
  他可不想“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当然要亲眼看见才好。
  种师道只当他在哄人开心:“那我们岂不是要活到百岁了。”
  就官家那样子,有生之年他真的能看到起色?
  “我希望你们长命百岁,但不会等那么久的。”
  等到二十年后?那也太折磨人了。
  “好,有志气!”宗泽见他心志不损,也放下心来。
  与他们又闲话几句,交代了扬州近况,尚谨为他们介绍自己从扬州带来的官员。
  他带来的人不多,王云是其中之一。
  “王云,之前是门下省任监都奏进院,跟随我来留守司。”
  种师道对王云还有些印象,只是不熟悉,问道:“是当初跟官家去磁州的尚书王云?”
  王云连忙上前行礼。
  尚谨又转向一直没吭声的许翰,还没开口,种师道就先喊出了许翰的姓名。
  “许崧老,你不是宰相吗?”
  宗泽亦是疑惑地看向许翰,他记得许翰本是尚书右丞兼权门下侍郎,怎么来了开封?
  “种老相公,宗公,我已辞去宰相之职。”许翰声音颤抖着跪下,朝种师道磕头。
  种师道心中一惊,忙示意旁人将许翰扶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许翰却不愿起来,泪流满面地请罪:“是我害死了种少师,我不该错听军情,不该催促种少师……”
  那时许翰是枢密院知事,误听谍报,认为金军将要全线撤兵,催促种师中进兵太原,然而其余两军却未支援种师中,终致种师中战死。
  种师道神色恍惚,这两年他已经尽力遗忘端孺的死,却终究是难以释怀。
  如今许翰竟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竟不知作何反应了。
  其实错误并不全在许翰,许翰固然误听谍报,可谎报军情的焦安节、逡巡不前的姚古张灏、未给予足够军备的朝廷,哪个不是害死端孺的凶手呢?
  其实端孺也不该冒进的,朝廷的命令,有时候本来就不该听从。
  打仗的是将领,皇帝和文官指手画脚,终究要出事的。
  “你何必呢?我知晓你的心性与李纲是一道的,并非故意,何况你也被贬官过了。”
  许翰与李纲交好,也曾向赵桓进言启用他,本心是好的。
  从一开始,姚张两军就没与端孺的军队共同出击,后来又有焦安节谎报军情,止步不前。
  若他们按时出兵,即使许翰的军情出了错漏,端孺也不会孤军奋战。
  他没听到罪魁祸首的道歉,却听到整件事里错误最小的人的道歉了。
  许翰低垂着头:“不同的,焦安节已被斩首,姚古张灏已被羁管,我被贬官,并非因为给了错误的军情,而是因为我内心不安,大病一场,二度被贬,也是谏官与我政见不合而起。”
  “我辞官而来,便是希望能表达歉意,受种老相公的惩处。”
  种师道叹道:“姚古和张灏也不过是羁管,我便自作主张,罚你……余生羁管开封。”
  “是!我定当尽心竭力!守卫开封!”许翰听懂他的话,激动得难以自持,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站到一边,明显是松了口气。
  尚谨却提心吊胆地给种师道把脉,生怕许翰把人给刺激到了。
  种师道笑着摆摆手,他都活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事是经不得的?
  许翰擦干眼泪,整理服饰,等他看起来和到开封时一模一样时,留守司的官吏陆陆续续到了。
  众人或好奇或激动地看着坐在首位的尚谨。
  他们对尚谨的态度都还不错,知晓尚谨和宗泽是老熟人,因而不会有人觉得是尚谨来抢宗泽的官位。
  但是他们对尚谨的能力还有所疑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尚谨守城。
  如今金军虽然退去,却难保不会再次南下,若尚谨不能像宗泽那样守护开封,遭难的是天下万民。
  尚谨却并不担心,这种“继承大业”时有众多长辈保驾护航,安全过渡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了。
  就算他是个新手,有东京留守司老年团在,只要乖乖听从也不会出大事。
  更别说他自己也是一块经验丰富的老姜,只是披着刚成年的外表,哪怕金军即刻来袭,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布置城防时老练到他们怀疑宗泽是不是提前给他准备了讲话稿纸,但是他们问起什么偏刁钻的问题时,他又能很快给出回答。
  而宗泽和种师道充满退休后的闲适感,倒像是来旁听的。
  王善更是十分捧场,他说什么,王善总要拍手叫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提前贿赂了王善。
  他稍微收拢了城防,有些将领立刻不满。
  “尚留守,你这保守过头了吧?”
  “就是啊,怎么能放松对开封城的保护。”
  他解释道:“我只是收拢,又不是放弃了城防,而且不收回部分兵力,我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啥?”
  他站起身,这时他们才发现他比许多将领都要高。
  “我觉得你们还是太保守了。”他笑意收敛,目光慢慢划过每个人,躁动的将领们顿时鸦雀无声。
  “啊?”
  新留守说的是汉话吗?他们怎么听不懂?
  “难道要放任洛阳在金贼手中吗?”
  岳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接话:“留守的意思是?”
  “收回洛阳,西京怎可落入敌手?”
  赵构不是天天嚷嚷着要防守好扬州吗?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虽然开封离扬州远,但的确可以分担一部分金军的进攻。
  至于赵构想不想让他出兵,这不重要。
  兵权在他手中,他师出有名。
  *
  众人议事散去时,尚谨仍然在处理文书。
  王善却逗留在堂内,若有所思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受不了王善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有事情?”
  王善撇撇嘴,故意做作地靠近,问道:“留守,你不希望我留下吗?”
  “说。”他无奈地吐出一个字。
  “留守,我觉得你不简单。”王善还是觉得很奇怪,尚谨哪里像刚上任的二十岁文官了?
  “哦。”他继续专心手头上的文书。
  “留守,你不会记恨我的吧?”王善瞟到他手上的淤青,心虚地发问。
  “没。”他放下文书,翻出药膏涂抹。
  “留守,你的狸奴有点意思。”王善没话找话。
  “嗯。”他挠了挠猫下巴。
  “留守,你能不能别说单字?”王善觉得被折磨的是自己。
  “行。”眼看王善要恼羞成怒,尚谨才笑着说:“你要问什么直接问,我记得鹏举说你是直爽性子。”
  “你真的是医家?”
  他不知王善哪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反问道:“不像吗?你应该见过我娘。”
  尚珠绰在他眼中从来都是白衣天使的标杆模板。
  “可是你说他们保守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大夫。”连王善当时都被震慑得不敢说话。
  “那像谁?”他心说那当然不像,哪有当官的时候像个大夫的,自然要摆出曾经为相时的样子。
  “说不清。”王善也没见过正儿八经的皇帝和权臣,宗泽和种师道平时也很和蔼,当然没什么感觉。
  “其实你看的很准,我的确是受人潜移默化,模仿他人的。”
  “模仿的?谁啊?”王善好奇地问。
  “秦皇汉武,你选一个。”他玩笑道。
  王善翻了个白眼:“留守,你别以为我不读书,就不知道他们是谁,那是你能模仿得到的?”
  谁不知道秦皇汉武啊?都千年前的人了,留守忽悠人都不考虑能不能忽悠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