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宗颖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催促道:“若有什么要说的,许相公便尽快说吧,我们再过几日就要启程了。”
  “这么快!?”许翰惊讶地看向尚谨,见尚谨点头,才说道,“我要去开封见一个人。”
  “你想见种老相公?”尚谨直接问。
  许翰听他点破,干脆直抒胸臆:“是,我有愧,若不去开封,怕是要死不瞑目。”
  在场诸人的神色出奇的相似,他们大约都知道许翰为何要去开封了。
  “你贵为宰相,东京留守司恐怕没有你的位置。”尚谨总不可能劝赵构把一位与李纲亲近的宰相派去开封。
  然而许翰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说道:“我已自请去职。”
  陈东不可置信地问:“许相公,你的宰相不要了?”
  许翰长叹一声:“官家罢免李伯纪时,我就曾请求去职。官家要斩你时,我也曾说过,官家若要杀你,那么我也不该留在朝堂。”
  这已经不是许翰第一次这么做了,只不过每次赵构都不答应。
  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又什么优点,赵构非不肯让他走。
  “我这回连个理由都没有,官家仍然不允。”
  “尚留守,你能说服官家任你为东京留守,或许也能说服官家放我离开。”
  尚谨沉默片刻,劝解道:“你留在朝中,也并非没有机会见到种老相公。”
  “我已年逾六十,种老相公更是古稀之年,我还能等多久呢?”许翰看的明白,若此行不跟尚谨一起去,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种老相公出山时,他激动不已,因为他知道官家一定会召种老相公赴行在。
  然而种老相公以身体原因推辞,他便知晓种老相公不想见官家。
  事实证明,种老相公的眼光很准,官家的确不是能带领他们光复山河的皇帝。
  官家明显不愿意去开封,即使此刻答应,以后也会变卦。
  他作为宰相,又与李纲交好,官家不可能把他安排去开封。
  而他几次三番地请辞,官家也都不愿意。
  难道要让他在南方枯等?他不愿此后余生活在愧疚不安之中,那还不如以死谢罪。
  “我不适合留在朝堂,就像伯纪也无法留在朝中。”
  尚谨被他说动,终是松口:“好,我为你进言。”
  许翰等人离开后,尚谨一人独处,抱着猫询问最新信息。
  「咪咪,嵇仲那边怎么样了?」
  【完颜宗翰要倒霉了。】
  *
  河东路。
  完颜宗翰撤军后,自河东路而还。
  河东路的宋人义军这两年闹得厉害,但是他并未放在眼里。
  左不过只是百姓组成的土军,即使能对河东路驻守的金军产生影响,难道还能对他造成威胁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小瞧义军了。
  张叔夜带领义军在完颜宗翰返回途中埋伏,万军中直奔完颜宗翰而去。
  完颜宗翰连中两箭,周围兵卒也是死伤无数。
  若非部将及时相护,此时恐怕已经被张叔夜贴到脸上了。
  这两箭伤到了腿骨,本来取出来也就是能养好的,然而这是“附魔”的箭。
  取箭并不费工夫,完颜宗翰却险些因感染而死。
  张叔夜听闻完颜宗翰未死,觉得很可惜,他本意是要杀了完颜宗翰,没想到完颜宗翰命大,竟然没死。
  好在也不算太亏,至少完颜宗翰有一段时间不能带兵了,希望中原能安定些时日。
  而完颜宗翰养病之余,复盘被偷袭的这场战役,越发觉得义军统领眼熟。
  那义军统领虽戴了面具,但是总像是在哪见过。
  然而抓了附近州县百姓细细盘问,并没得到确切的结果。
  正逢此时,他得到了来自赵佶的信件。
  若是以前,赵佶的信件根本到不了他眼前,不过如今不同了。
  这信大概率是秦桧送来的。
  他很欣赏秦桧的识相,之前和秦桧一样的硬骨头,除了被马扩救走的张叔夜,要么死了要么被流放。
  只有秦桧算得上聪明,那封替赵佶润色的“卖身契”写的很不错,让他仿佛看到赵佶在他面前跪地称奴。
  那和议他们是不可能答应的,但是不妨碍他看笑话。
  要是写给斡离不,说不定斡离不还真会考虑,但斡离不已死,他可不会对赵佶手下留情。
  他也很好奇,若是赵佶真的要求赵构向大金俯首称臣,年年纳贡,赵构是否会答应。
  似乎不会有意外结果,毕竟赵构能把金使安全放回,还想着割地求和,估计很赵佶一样是个软骨头。
  但是大部分宋朝官军民肯定不会答应。
  本来还想着与那黄潜善接触试试,没想到黄潜善直接被杀了。
  如今大宋主政的宰相似乎是刘韐,实在麻烦,若是能再有个主张臣服大金的宰相就好了。
  秦桧倒是很乖觉,得了他的赏赐,虽被赐给挞懒,还不忘时常讨好他。
  完颜宗翰展开信件看了看,果然又是赵佶的妄想。
  这些汉人百姓一天天的起义个没完,赵佶还想让他们把赵氏立为君长,想得真好。
  面对义军频频骚扰,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敢袭击金军,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命军队捕杀义军,却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金军心中憋屈,有些会肆意屠杀平民泄愤,然而他们越是如此,义军的反扑就越发厉害,逼得河东路金军只能上报,请求善待河东汉人。
  *
  开封。
  岳飞坐在宗泽身侧,看宗泽写奏章却迟迟不能下笔。
  “宗公心情不好吗?”
  宗泽手中的笔微动,在纸上留下一个圈,长风吹过,将他虚按着的纸张吹走。
  岳飞抓住那张纸,放回桌上。
  宗泽回神,笑着问他:“你这小子,是不是早知道明章要来?”
  岳飞点点头,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心虚:“明章一早与我提过。”
  “你们两个啊,可把我和彝叔骗惨了,我们还担心了好久……”宗泽嘴上责备,实则面上满是笑意,“好在一切顺利,留守司交到你们手里,我也放心。”
  他心情不佳当然不是因为尚谨告诉了岳飞,而没有告诉他,只是单纯忧心国事。
  两个人之间有秘密再正常不过,年轻一辈的事情,他不会掺和,何况有共同的秘密也能拉近关系。
  只不过目前看起来,岳飞有没有秘密不知道,但是尚谨肯定是告诉了岳飞不少东西。
  “可是官家身边没有谨规劝着……”种师道皱着眉头,“只怕谨一走,扬州那边要坏事。”
  宗泽同样有这种担忧,岳飞却不这么觉得。
  “我觉得明章不在官家身边,对明章来说很好。”
  至于对官家好不好……还是明章更重要。
  官家没了明章又不会出事,明章身子那么弱,官家让着点怎么了?
  “种老相公,你以前被孝慈渊圣皇帝气得卧床不起,宗公,你都愁的要生病了。明章在扬州更是受气,他本就身体不好,来开封才能养病。”
  上个月,宗泽因为赵构一直拖着不肯回复奏章,急得上火,还是尚珠绰从军营回来,帮着照看,才没出什么更严重的症状。
  当年种师道也是被赵桓的反复无常整得悲愤交加,卧床不起,要不是尚谨及时赶到,实在难说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足可以见,皇帝们天生就有把人气死的本事,远离才能保命。
  “好啊,等谨来,我可是要好好教训他,他有什么事是没告诉你的?”种师道被他一通反驳,哭笑不得,“护得那么紧,我们又没说不许他来,跟着官家确实受罪。”
  “你是不知道,明章什么都与他说,要是明章有什么打算,他肯定全知道。”宗泽无奈地摇头。
  岳飞无辜地后退两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二三个小秘密。
  为了保护这些秘密,他已经彻底戒酒了,就是为了防止自己酒后吐露秘密。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是不是明章的计策,把秘密告诉他,他就不得不放弃美酒。
  宗泽也不继续拿他玩笑,嘱咐道:“我估摸着他们也要出发了,你留心着,到了日子去接他。”
  留守司的原始班底都是从河北来的,对尚谨担任留守自然没有意见,但后来又汇聚了各地的义军和朝廷安插的人,未必全然接受尚谨的到来。
  虽然宗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但总要防止出意外,让岳飞亲自去接尚谨,也是为了体现对尚谨的重视。
  “嗯,我会尽快与明章联系。”
  *
  夏秋之交,开封的城墙在稀薄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厚重,城外的土地已悄然变了颜色,沾上星星点点的枯黄。
  岳飞专心致志地望着南方的道路,等待尚谨的到来。
  跟来凑热闹的王善打了个哈欠,仰面看天,秋阳刚冒尖,天光依然有些昏暗。
  “真能这么早来吗?天刚亮呢。”王善低下头犯困,早知不来凑热闹,给他困得眼皮子打架。
  岳飞笔直地站在城门口,肯定地回答:“他说了这个点能到,就一定会来。”
  “真的假的?你把他当急行军呢?有心疾不是应该慢慢悠悠地过来吗?”
  反正宗泽虽然没了留守官职,但仍旧在处理实际事务,晚到几天也不会有事。
  正说话时,有马蹄声接近。
  王善眼皮子都没抬,骑马和马车的声音他还是分得清的,想也知道尚谨是坐马车来的。
  岳飞却已经上前迎接,满眼皆是远道而来的故友。
  黑马原本极快的速度在靠近岳飞时骤然减缓,岳飞也不避让,在一丈外那马安稳停下。
  岳飞朝尚谨伸出手,停在半空,他怔愣一瞬,笑着借岳飞的力,缓慢地下马。
  二人站定,一时间相顾无言。
  他只觉岳飞变化很大,比起以前在磁州时更加沉稳了。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岳飞担忧地抬手搀扶他。
  他无奈地笑道:“鹏举,我没那么柔弱的。”
  “你在扬州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岳飞脸上挂着怒气。
  “人都死了,别生气。”尚谨安慰道。
  王善凑到他们面前,大大咧咧地伸手:“王善,统制官。”
  “我是尚谨,常听汝霖提起你。”说罢,他的目光落在相握的手上。
  好个王善,准备把他的手掰折吗?
  王善盯着尚谨始终未变的表情,奇怪地松开手。
  他平日里与武将相处惯了,力气本来就大,又稍微多用了些力,尚谨看着体弱的样子,但是好像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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