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且不说你是宦官我是统兵官,就算是论官职,我也比你高,你见到我不问好也就算了,还敢反过来说我?谁给你的脸?”
  “要是脸跟屁股长反了可以早点告诉我,别说我欺负你。”
  “还有,把你鞋子穿上,谁让你在我军营里光着脚的,本将军嫌难闻。”
  说罢关胜又输出了一长串的河东方言,夹杂着几句济南话。
  全都听懂了的曾择脸色难看,而旁边围着的部将都哈哈大笑。
  曾择自觉丢了脸面,不悦地说:“关胜!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被将士捧惯了,还是头一回有对他不恭敬的。
  关胜立刻把话还回去:“我凭什么不敢?你还敢直呼我的姓名!你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统兵官算个屁,刘光世见了我都得低头,你算什么东西,乡野村夫!”曾择越想越气。
  关胜毫不犹豫地连着刘光世和王渊一起骂:“刘光世见你低头,那是他怂!他要是再恶心一点,学某些人拿你当爹供着,那就别说他是领兵的!”
  “还我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别的地方找不到尊严跑你爷爷我这里来找了是吧?”
  明章跟他说过,就是要激化矛盾,反正他也看这些宦官不爽很久了。
  曾择仰头伸长了脖子,与关胜对视,自觉输了气势,立刻起身,结果发现自己比营中所有人都矮一截。
  于是曾择只能耍嘴皮子:“好啊你!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关胜嗤笑一声:“我就站在这里,你要跟我打可以直接动手,我让都不让。”
  就曾择的力气,他营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把曾择按在地上揍。
  曾择对自己的武力有预估,更不敢真的打起来,咬牙切齿地骂:“只有武力的莽夫!”
  “哦,原来是要去摇尾告状啊?那你去啊!我就在这里等着。”关胜骂人之余还不忘给自己的部将撑腰,“让我的部将站着给你陪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们这群兵,我来这里都是你们蓬荜生辉,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曾择虽然有些怕关胜动手,但仔细一想,自己毕竟是官家身边的红人,有什么好怕的?
  曾择无差别扫射所有将士:“武将在咱们大宋,连条狗都不如!我可要跟官家好好说道说道。”
  此言一出,将士们都对曾择怒目而视。
  之前骂他们也就忍了,竟然还要去跟官家说他们将军的坏话!
  眼看要直接单方面群殴,关胜勉强压下怒气,听完曾择要说的事,把人送了出去。
  部将们愤愤不平:“统制,他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们保家卫国,倒是我们不该了。”
  “就是,都去读那之乎者也,金人打进来的时候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我呸!”
  几个队将抱怨道:“将军你不知道,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对着我们吆五喝六的,还管年岁大的叫老汉!”
  “让我们端茶倒水、捏肩垂腿,我们不愿意,他还骂起我们来了。”
  关胜骂骂咧咧地说:“跟老乡们说,这次我们忍了,再有下次,直接上手扇他。”
  “我们还算是好的了,王渊军里的才惨,那是真的给宦官当狗换前程。”
  听关胜说起其他军队的传闻,部将们也附和着讲自己听闻的消息。
  “刘光世和张俊军里的也没好到哪去,唯唯诺诺的,活跟仆从似的。”
  “也就我们和韩将军好一些,没想到还要受这鸟气!”
  “官家也不管管。”
  “他们敢这么轻视我们,还不是仗着官家的放纵?”
  关胜没接话,这话可不好说啊。
  又有队将忍不住询问:“哎,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跟韩将军一样出去挣点军功啊?”
  “是啊,自从到了应天府起,咱们身上半点军功都没有。”
  有人劝慰道:“别这么说,保护官家也是功劳嘛。”
  部将毫无期盼地说:“但愿吧。”
  都能让宦官骑到他们头上了,他看官家根本就不重视他们。
  *
  另一边,韩世忠军中也是麻烦连连。
  官家主张把王渊和张俊招安的军队给他,本来他还担心因此与王渊发生矛盾,谁知招安出了意外。
  叛军虽然投降,却在城外聚集,不肯卸甲。
  他出面化解了此事,安定叛军,将仍有反意的斩杀,因此从招安军队里挑出来的万人给他也不算抢果子。
  新的军队哪里都好,就是练兵的时候偶尔会乱糟糟的不听管。
  不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很快也都训练好了。
  他还以为麻烦就这么结束了,然而冒出来个蓝珪,趾高气昂的样子惹恼了招安部将。
  那部将以前连府衙都敢烧,偏偏部将给了好脸色,蓝珪依然倨傲。
  部将哪受过这种气,顿时嚷嚷着要讨个说法。
  他已尽力安抚,蓝珪算是好的了,只是表情倨傲,换作康履和曾择,定是闹得更难堪。
  然后这部将就遇到了康履和曾择,又受了双份的气,不满直接挂在脸上。
  其实这部将算是做了他想做却没做的事情,他有时候也挺想把康履和曾择一起轰出去的,因而他一直护着这部将。
  如此自然引起康履的不满,韩世忠却不想学王渊去讨好康履。
  听说关胜那边也和宦官起了冲突,这些时日宦官和军队的矛盾一直在扩大。
  但是也不奇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别说是他们这些血战沙场的了。
  从官家登基算起,他们都忍了一年了,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脾气这么好。
  但是如果真的爆发了,肯定得出事。
  *
  听闻韩世忠军中的事,尚谨还挺惊喜的。
  他并未把这支新军算进去,因为不可控因素太多,但这种意外的助力他不会拒绝。
  唯一不合适的点就是这支军队现在属于韩世忠,如果这支军队跟着关胜的军队闹起来,很可能牵连韩世忠。
  然而不等他处理这项突发事件,邵成章和马伸就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或许是惊吓更多一些。
  历史上邵成章也曾上疏言事,因此获罪编管。
  这回邵成章始终没有动作,他也知邵成章稳重,便没有太担心此事。
  然而邵成章忽然“上疏”抨击黄潜善,黄潜善知晓他与邵成章关系亲近,又涉及自身,立刻联手把邵成章“按在地上”。
  当他从玄猫的转述中得知发生何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邵成章。
  他急忙去见赵构,还没等他到达,才抚谕完荆湖、广南回到扬州的殿中侍御史马伸就为邵成章抱屈发言。
  “陛下,邵成章因上书获罪,如今是什么时候?还要以言为讳?”
  还在路上的尚谨两眼一黑,他之前好说歹说劝住马伸,让马伸暂时不要上书抨击黄潜善,就是为了保护马伸不被贬死途中。
  结果转眼马伸就把跟他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了。
  劝谏的时候这么跟赵构说话,不仅救不回来邵成章,连马伸都要赔进去。
  果不其然,黄潜善立刻发力,准备把马伸也当场送走。
  马伸身为御史台的官吏,也毫不含糊,当即列黄潜善大罪十七条。
  他是个一根筋的人,是非黑白都泾渭分明。
  不支持张邦昌登基就写连名书奔走,自认未能挽救时局便自请流放削职。
  赵构也清楚他的性格,于是给了一次机会,没有直接把马伸贬出十万八千里。
  然而马伸是不会就此消停的,原本尚谨勉强劝住他,如今看到邵成章因言获罪,哪还能忍得了。
  马伸这一番火上浇油虽是好心,却阻断了尚谨为邵成章求情的路。
  现在赵构根本不想听任何辩解,尚谨也只能作罢,以免事与愿违。
  *
  翌日,邵成章被送往南雄州编管。
  尚谨匆匆赶到城外,打点上下,才能与邵成章说会儿话。
  他状态还算好,平静与尚谨对视。
  尚谨不解地询问:“成章,你为何上书?”
  “我看出来了。”邵成章笑着回答。
  他没说看出什么,尚谨却已明白了一切。
  他看出尚谨尽力掩藏的杀意,猜到尚谨苦心孤诣的筹谋。
  “你……”尚谨原本要说的话消弭在唇边,半晌才问,“何需如此?”
  “那封奏疏我早已写好了,只是不曾奉与官家。”他环视四周,确认那些人离得足够远,才解释一切。
  “我只是宦官,没有资格上书。同为宦官,康履他们却能轻易左右官家的耳目。”
  他为人刚直,不会曲意逢迎,赵构虽然觉得他好用,让他管理各项事宜,但其实并不喜欢与他说话,因为他总是劝说赵构。
  “他们和宦官一直有矛盾,近来陡然激化得厉害,我就知道了。”他低声道,“我不知道是康履还是黄潜善,但我想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
  “那也不至于……”尚谨已经准备好了所谓的契机,黄潜善的错事很多,他想要发难很容易。
  邵成章再次强调:“我说了,上书是我的本心,因为不想看官家继续犯错,如此一遭,我不后悔。”
  他的身份与尚谨不同,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更多为皇帝思虑,很难摆脱思维的桎梏。
  然而靖康之变发生后,他不由自主地思考自己能为大宋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他能为大宋做的,是尽心侍奉新帝,是不与康履同流合污,是在新帝左右劝谏。
  “可你提前与我说,我能保护你,你知不知道南雄州偏远,那里的日子该有多难熬?”尚谨恼的不是邵成章走出自己策算之外,而是自己没能考虑得更周全。
  “若我告诉你,你又要耗费多少心力?”邵成章长叹一声,为尚谨拢好大氅,“你总是保护别人,太累啦。”
  尚谨愣神不语,久久不能回神。
  “原本我还担心上书会不会拖累你,但我设想你要做什么之后,我就知道,我可以不用顾忌了。”
  “我只是做我一直想做的,而你恰好可以借机行事。”
  “如果官家能允许黄潜善的欺瞒,允许康履的恃宠生事,却不能允许我劝谏,不能允许你施展自己的志向。”
  邵成章紧紧盯着尚谨的眼睛,似是提醒似是嘱咐:“那么他不是我想侍奉的明主,也不该是你效忠的君王。”
  他发觉赵构是掰不回来了,而自己又无法控制劝谏的欲望,继续待在赵构身边,只会让赵构更加厌恶他,进而牵连尚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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