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只能怪金军,怪朝廷,怪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一直到他们弹尽粮绝,也不肯来救他们。
  他不愿走,也不愿被活捉。
  守卒似乎察觉到什么,想要拉住他,他却径直走了。
  回到家中,房屋已经被搜过,反而没有金军在这里。
  他找出了自己的朝服,身上的血和朝服融为一色。
  那双手颤抖着,几乎穿不好这件衣裳。
  他再也没机会穿着朝服去开封了。
  “也不知,从兄有没有收到我的绝笔信,大约收到了吧?”他喃喃自语。
  “我不负长辈的教导,我没有投降……”
  “可是我有罪啊!我守不住汾州了!我怎配他们说我是父母官啊!”
  他向南跪拜,捡起自己的断剑,提剑自刎,剑尖击在地上,被淹没在金军冲进来的脚步声里。
  汾州城沦陷。
  城中多了一座庙,一座坟。
  *
  相州。
  岳飞在人群中,往前走了几步,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尚谨?
  但是尚谨不是并未入城吗?
  还是说夜色太浓,他眼花了?
  过了几日,他终于将那些百姓安顿好,准备回家时才听说一件大事。
  那一日,相州知州汪伯彦,饮酒于府衙,醉后暴毙。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验尸的仵作说,是喝酒太多,醉死了。
  历史的轨迹,彻底变动。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回到原点!小谨已经做出第一步大行动了嗷!*汪伯彦(1069―1141年),字廷俊,徽州祁门县(今安徽祁门县)人。南宋初年宰相、著名奸臣,奸相秦桧的老师,主和派重要人物。是完颜构最喜欢的心腹!受死!*种师中《宋史》:兵饥甚。敌知之,悉众攻,右军溃而前军亦奔。师中独以麾下死战,自卯至巳,士捽发神臂弓射退金兵,而赏继不及,皆愤怨散去,所留者才百人。师中身被四创,力疾斗死。王禀《宋史》:九月丙寅,金人陷太原,执安抚使张孝纯,副都总管王禀、通判方笈皆死之。张克戬《宋史》:金兵破平遥,平遥为汾大邑,久与贼抗,既先陷,又胁降介休、孝义诸县,据州南二十村,作攻城器具,两遣使持书谕克戩,焚不启。具述危苦之状,募士间道言之朝,不报。十月朔,金益万骑来攻愈急,有十人唱为降语,斩以徇。诸酋列城下,克戩临骂极口,炮中一酋,立毙。度不得免,手草遗表及与妻子遗书,缒州兵持抵京师。明日,金兵从西北隅入,杀都监贾亶,克戩犹帅众巷战,金人募生致之。克戩归索朝服,焚香南向拜舞,自引决,一家死者八人。金将奉其尸礼葬于后园,罗拜设祭,为立庙。事闻,诏赠延康殿学士,赠银三百两、绢五百匹,表揭门闾。绍兴中,谥忠确。


第333章 奸臣祭天
  几日前,相州府衙。
  时间线回到节点后,他并没有直接往北去磁州,而是在岳飞他们进入相州城后一起进了城。
  他前去拜访相州知州汪伯彦,请求汪伯彦拨出一支千人的队伍,等宗泽到磁州后能够去帮忙守城。
  然而汪伯彦看着尚谨却来了兴趣,几个月前去开封的时候可听说了不少尚谨的事情,而今遇到真人,还是来求他的,免不了想要戏弄一番。
  连皇帝都敢骂的人,却来恳求自己,多有趣啊!
  尚谨看到汪伯彦自斟自饮,断定汪伯彦应当喜好饮酒,便献上了一坛酒,令汪伯彦赞不绝口。
  眼瞧着汪伯彦有了醉意,尚谨试探道:“太原府和真定府已破,知州不担心吗?”
  汪伯彦嗤笑一声:“担心?我倒是想走,能走吗?”
  赵桓要是能同意他离开才怪,如今没人愿意来河北路,怎么可能还把他放回去?
  “其实,知州若请寻医假,还是可以走的。”
  大宋的病假常常被官员拿来拖延赴任,早就成了“习俗”,他这种真的病了的才是少数。
  “官家此时不会答应的,他又不傻。金军还没打过来我就跑,这辈子算是完了。”汪伯彦当然想跑,但是金军才攻打磁州,他要是直接跑了,前程也就彻底败落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此时知州愿意留下,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你倒会说话,难怪能把官家气成那样。”汪伯彦又喝了点酒,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说,“如今前面可是宗泽顶着,我有什么好怕的?要死也不是我先死啊。”
  上一回和金军议和后,官家就召对人才,他是和宗泽一起被赵桓召见的。
  原本对自己来到前沿很不满,对宗泽的好运气十分嫉妒,没想到宗泽倒是自己来送死了。
  尚谨目光沉沉地看着汪伯彦,附和道:“知州说的是。”
  他这回绝对让汪伯彦死在前面。
  汪伯彦醉眼朦胧,刻意为难尚谨:“你想向我借人手去磁州帮忙,可以,但是你得先喝。”
  「也是服气了,去哪都逃不了酒桌文化。」
  不过也有好处,他完全想办法不用劝汪伯彦喝酒了。
  「我喝酒不会死吧?」
  【宿主放心,别看你现在身体像是风一吹就倒了,其实壮得能抱一百只猫。】
  尚谨于是问汪伯彦:“喝多少?”
  “你有心疾,我就不为难你了,这个数。”汪伯彦指了指身旁的一堆小酒坛,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好。”
  要不是担心留下痕迹,尚谨都想一拳把汪伯彦打晕算了,看得出来是真的醉了。
  他要是真有心疾,喝五坛酒,即便只是五小坛,离死也不远了。
  汪伯彦要是知道他的心疾有多重,应该也不敢让他喝,他要是死在这里可是麻烦事。
  “我敬知州一杯。”他灌下一杯酒,又倒了一杯,举杯敬酒。
  “有意思,还真有……”汪伯彦笑得颇有兴味,受了他的敬酒。
  真有这么蠢的人,难怪敢骂皇帝,喝了他也不一定要给啊。
  尚谨喝完这一坛,开了第二坛酒的封,对汪伯彦说:“我再敬知州一杯。”
  系统的疾病模拟过于真实,以至于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急剧跳动。
  “好酒量!你要是喝得下了……可得继续喝……我可……想让你死在这里……”
  汪伯彦大约是想说,要是尚谨喝不了就别喝免得尚谨死在这里,然而醉得不成样子,说话也颠三倒四。
  他忽略汪伯彦那逻辑不通的话语,开第三坛,再次举杯:“再敬知州!”
  汪伯彦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不行,头也昏昏沉沉,却还是被劝着喝了酒。
  好像……哪里不对……不对……不是该他劝尚谨……喝……
  “知州,再喝一杯吧。”尚谨开了第四坛酒。
  他的心脏很疼,好在也只是疼,他的大脑仍然清醒。
  “不了不了。”汪伯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分明他只喝了尚谨带来的那一坛,怎么好像比尚谨还醉?
  尚谨倒酒的动作一顿,问道:“知州,那我们约好的?”
  “怎么可能给你!”汪伯彦已经醉到不会撒慌了,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他只是想看尚谨喝醉了的样子,笑话尚谨失态丢脸。
  “我知道。”尚谨静静地盯着汪伯彦。
  “你知道……还喝?”汪伯彦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知州,再喝一点吧。”他又劝说。
  “不……”汪伯彦只剩最基本的反应了。
  尚谨起身,把汪伯彦的头按在了桌上,堵住他的声音,又把人拉回原位,硬生生将酒灌了进去。
  汪伯彦呛了几口酒,却仍然不省人事,像是睡着了,却不知这一睡,便不会再醒来了。
  “我的好酒,从不轻易给人喝的,你喝了,自然有代价。”
  尚谨从容地寻出汪伯彦平日的文书和所需的纸笔印章,提笔模仿汪伯彦的字迹。
  【宿主,他死了,那赵构不是很难顺利地跑了?】
  原本历史上,汪伯彦算是第一个拥护赵构的,与赵构一起在相州募兵,之后赵构能顺利登基,少不了汪伯彦的护送。
  「反正赵构想跑总是能跑,但是汪伯彦死了,很多人都不用死,我做事也方便。」
  「虽然我需要赵构当个工具人,但赵构能依靠的力量越少,对我越有利。」
  「即便有些事我不好改,但我也要让他活的如丧家之犬一般。」
  【他本来就是啊。】
  「……」
  尚谨将所有东西回归原位,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倾倒在地,起身离开。
  出门时,他轻声呼唤府衙的小吏:“醒醒。”
  原本在打盹的小吏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面色潮红的尚谨步伐不稳地走出来,似是要跌倒一般。
  小吏连忙扶住尚谨,知州也真是的,逼着如此体弱的人喝酒,他看着都觉得不忍。
  “知州喝得醉了,还请好好照料。”
  感知到小吏惊奇的目光,他只是勾唇一笑,又嘱咐:“进去的时候小声些,不然要被骂的。”
  小吏快步走进去,发现汪伯彦斜靠在椅上,一动不动,但胸膛还有微微起伏,一旁凌乱地摆着许多酒坛。
  奇了怪了,他还以为醉的不省人事的会是尚谨呢。
  知州这喝的什么酒,竟这么厉害?
  *
  事实证明,虽然汪伯彦是个怂蛋,但是相州的军民大都是有骨气的。
  听说宗泽赴任磁州知州,尚谨要选千人去磁州帮忙,有的推诿不愿去,更多的却愿意跟他去。
  宗泽此时虽没有名将之称,却曾经在相州附近的大名府和晋州做过文官。
  当年修御河时,还因冬日苦寒请求暂缓修建,让百姓回家,在大名府一带颇有声望。
  他们不知道宗泽是不是个好将军,但相信宗泽是个好官。
  更重要的是,磁州的官吏百姓几乎跑光了,等金军过了磁州,相州也会受害。
  他们愿意为了相州去磁州阻拦金军南下。
  *
  汤阴县。
  岳飞从相州城回到家乡,推开家里的门喊道:“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啊!”姚大娘见到他回来,眉毛终于舒展,却又忍不住留下泪来。
  金军南下的消息传到县里之后,她就与岳飞失去联系。
  她知道儿子在军中效力,或许有一日会以身报国,也从不后悔。
  可平定军被攻破后,她还是伤心不已。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北边的散兵游勇跑回来,她总是要问问有没有见过岳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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