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也不能太严。”尚谨向来奉行鼓励式教育,从不扫兴。
  “你若是养孩子,定是个慈父。”岳飞虽然与尚谨相处的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出来尚谨是个温和的人。
  “慈父吗?”尚谨回想以前养孩子的经历,好像的确是这样?
  父倒是没有过,慈是真的慈。
  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他和岳飞的观点大相径庭。
  不过他还是有度的,不可能把孩子宠坏。
  “说起来,好久没见过明和了,也不听知州提起他。”尚谨向宗泽问起宗颖的近况,又对岳飞说,“鹏举,你若见到知州的儿子,肯定投缘,明和跟知州是一路性子。”
  宗泽之子宗颖,字明和。
  “他哪里还算的了孩子?你们两个啊,不如取中庸之道,宽严相济才是最好的。”宗泽哭笑不得,“我看种相公是真心待你,把你当孩子似的,竟然直接带着你跑了。”
  “是挺可惜的,差点就能把那人气死了。就他任命的那个四道总管,除了嵇仲,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都不想说。”
  赵桓任命的东南西北四道总管,除了南道总管张叔夜,其他三个都没有支援开封,后来或逃跑或投降或战败。
  宗泽听他喊张叔夜的字,笑道:“你背着他喊他的字啊?”
  “是嵇仲同意的。”
  岳飞不认识张叔夜,但是名满天下的“老种”却是听过的。
  尚谨于是与岳飞解释起方才说的事,干脆把自己之前的经历说了个大概。
  岳飞感慨之余,最为关注的竟和开封百姓一样。
  “你骂官家?”
  “你们怎么重点都是这个?”尚谨无奈地说,“我这可不是大逆不道,就是看不过眼,你可别误会。”
  “官家的确犯糊涂,是该有人点醒他,骂一骂……”岳飞的话顿住了,“有些不敬,但能骂醒是好事。”
  “鹏举,我可记住你今日的话了啊。”尚谨目光奇异地说。
  岳飞不解其意,但还是点头。
  虽然他今日说的话比在军中一旬还要多,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话,有什么值得记的吗?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本以为你和种相公还待在终南山。”宗泽私心里觉得尚谨和种师道隐居也是好事。
  其实尚谨当时去开封的时候,他也因被官家召对留居开封,只不过尚谨刚进城又走了,他们没能见面。
  “我们两个遇到是巧合,你在这里,恐怕不是巧合吧?”
  尚谨点头回答:“我在终南山为种相公治病,如今种相公的病好了些。金军南下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本是要出山的,被我拦住了。”
  “我替种相公出山,看看外面的情形,之后便来了前线。”
  他还留下一只金被银床的狸奴逗种师道解闷,顺带帮他看顾种师道的身体。
  “你自己的身子又哪里经得住折腾?”宗泽担忧地叹气。
  不知为何,他虽不是大夫,却总感觉到尚谨的身体似乎还不如当初去寻医的时候了。
  “哪就那么金贵了?”尚谨摇了摇头,“听说知州要来磁州,我才特意争取了一支援军,虽说只有千余人,却也能为磁州做些事了。”
  “这军队不是朝廷给的吧?”宗泽觉得稀奇,他们还会有援军呢?这可不像朝廷的命令。
  “种相公和李相公都做不到的事,我哪有这个权力和能力啊。”尚谨勾起一抹笑,“是我问相州知州借的,但是他们都是自愿跟随你前往磁州的。”
  宗泽不可思议地问:“相州知州汪伯彦?他不是一直支持议和吗?怎么会肯借人?”
  当初宗泽和汪伯彦一起受赵桓召对,宗泽力求应战,汪伯彦宣扬议和。
  尚谨面色不改地撒谎:“四天前的夜晚,我与他饮酒,他饮酒过多,在睡梦中死了。”
  府衙的人还来找了尚谨麻烦的,毕竟是他和汪伯彦一起喝的酒,然而看到他病得起不来床,也不好再说什么。
  任谁都知道,尚谨是劝不了汪伯彦喝到醉死的,反而是汪伯彦逼迫尚谨喝酒,以至于尚谨心疾复发,险些也死在这里。
  之后又过了两日,他才去招募兵卒。
  宗泽犹豫地说:“那你这兵……”
  不会是趁汪伯彦死了,骗过来的吧?
  倒不是觉得不正当,主要是怕尚谨引火烧身。
  “知州放心,是我喝了好几坛酒从他那里换来的。”
  尚谨当时也没醉,就是喝饱了。
  “汪伯彦亲自写的。”
  他亲自写的。
  “难怪你脸色如此苍白,还比不上我初见你的时候了。”宗泽眉头紧皱,骂道,“汪伯彦真不是个东西,大敌当前不思用兵之道,竟还逼你喝酒!”
  “所以那一晚我见到的真是你?”岳飞懊恼自己没能跟上去搀扶照顾。
  “你看到我了?无巧不成书啊,若你照顾我,哪还能遇到知州?”
  还好当时岳飞不在,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他前几天那个状态,估计岳飞会以为他要死在相州城里了,他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自己活蹦乱跳的?
  “我现下好多了。他虽死了,但命令还在,我便去相州军中召集了一支军队。”尚谨看向夜色中高耸的相州城,“只是我不会领兵,所以一直等着宗知州来带领我们。”
  要不是为了不穿帮,他现在已经在磁州了。
  宗泽并不问尚谨是不是真的要随他去磁州那么危险的地方,从尚谨出现在这里起,他就明白,尚谨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相州这边如何?”宗泽关心起相州事务。
  没有稳定的后方,前线的防御也难以为继。
  “相州官吏已经递消息去开封了,在新的知州来之前,会由通判主持相州事宜。”
  相州多半没有新知州了,哪有人愿意来相州?
  也正因如此,他们到时候才好操控相州的军队。
  他们说话间,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岳飞见到他们如此迅速,不禁发出疑问:“谨,你懂募兵?”
  这支军队虽然人少,士气却不错。
  尚谨笑着摇头:“我只是问他们,磁州若是彻底沦陷,相州首当其冲,可有人愿随新任磁州知州去守卫磁州。”
  这话是真的,他招募的时候完全没设置门槛,愿意来就行。
  “有许多人愿意,我便随眼缘选了些不是家中独子的出来。知州是不是也觉得他们看着精气神好?”
  这当然是他不着痕迹地择优的结果。
  *
  磁州。
  经历过金军洗劫的磁州城,已然破败不堪,几乎成了空城。
  宗泽带着他们到了磁州之后,便招募附近的流民义勇,甚至连贼寇都来归顺。
  尚谨觉得对山匪贼寇来说,宗泽似乎有致命的吸引力,能让他们不是想着招安吃干饭,而是实打实地在宗泽手底下做事。
  而宗泽也确实擅长把这些匪寇拉回正道上,并且委以合适的任务。
  现如今回到磁州的百姓都知道新知州宗泽极为强悍,并且身边有一文一武助力。
  宗泽忙于,收服流寇,编整军队,为磁州补充兵力。
  而他们帮宗泽处理磁州事务,宗泽也已上书为他们请封官职。
  总不能叫两个年轻人跟着他白干活。
  尚谨捡起了忽悠人的老本行,再次前往相州。
  汪伯彦死后,赵桓十分可惜,又因为没有人愿意前往相州,于是直接提拔了相州的通判做知州。
  新上任的知州胆小如鼠,没什么主见,而且汪伯彦的前车之鉴放在那里,他也不敢为难尚谨。
  于是尚谨好一顿连哄带骗,弄来不少粮草。
  又安排人手修缮磁州城墙和那些损坏的兵器和攻城器械,做好未来死守磁州城的准备。
  另外还受宗泽吩咐,修建地道地洞,作为地下军事防御工程。
  万一来日磁州真的城破,这些工程还能为磁州军民谋一线生机。
  而岳飞作为如今城中唯一“身经百战”的人,则是负责带领军队清扫磁州城附近的金军。
  他们三人配合极为默契,宗泽还玩笑说怕不是上辈子就是一个府衙里的,不然怎么如此熟悉。
  原本还在磁州各地流浪的百姓都聚集到了磁州城,寻求他们的庇护。
  大家各司其职,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感觉太好,只是许久没有过,以至于尚谨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磁州府衙里,宗泽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磁州及附近几州的舆图。
  “近来金军没了动静,也不知是在谋划些什么。”尚谨心里门清,马上金军就要调集军队,一路直取开封了。
  “磁州如今也少见金军了,他们或许在休整军队,毕竟太原拦了他们许久,恐怕他们也要些时日恢复元气。”宗泽看的很准,对一旁的岳飞说,“鹏举,安排一队人去探探虚实。”
  岳飞思索片刻,寻求宗泽的意见:“不如我亲自带人去,侦查金军军情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知州觉得呢?”
  他还在平定军时,就奉命去刺探太原的情况,河东路的情况他也熟悉,那些兵卒大都是从相州来的,对河东路不甚熟悉,有他带路更便捷。
  *
  岳飞夜里领了一支百余人的小队前去相州西部的河东路辽州。
  刚到辽州边界的黄龙寨附近,他们便迎面遇到一支八百余人的金军。
  身后的兵卒顿时慌了神,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好在也没有直接跑的孬种。
  这一队金军和他们平时遇到的明显不一样,甚至还有将领在,叫他们生出一丝退却之意。
  而岳飞丝毫不犹豫,单骑入阵,一杆铁枪令金军兵卒无不避让。
  “跟上我,合力冲散他们!”岳飞的声音像是军鼓一般,让他们原本一团浆糊的脑袋清明起来。
  有他的命令,他身后的宋人兵卒如梦初醒,纷纷跟随上前与金军厮杀,将金军的队形撕出裂缝。
  金军接连死了几名骑将,军心溃散,而宋军少有地体会到越打越顺心遂意的感觉。
  辽州的金军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宋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悍的将领了?
  说好的宋军个个都很怂呢?
  于是他们只能四散奔逃,生怕被岳飞追上。
  见他们已经都跑了,岳飞才指挥军队休息。
  到底是尚谨亲自挑的人,关键时刻还是能跟着他一起打金军。
  上回刺探敌情,平定军那些兵卒跑得比金军还快,最后还是他一个人去的。
  至少这回的军队没有看到金军就逃跑,也能听命令做事,相比之下,实在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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