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尚谨嘴上附和杜牧的话,心说那可不一定,其实黄巢压根没读过多少兵书,但打仗是真的独有一手。
  李德裕心中有一丝微妙的感觉,总觉得黄巢不简单,于是看向尚谨:“按说中第就要授官了,陛下的意思是去禁军,你觉得呢?”
  尚谨选中的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想先带他去剑南道历练一番。”
  听他这么说,其他官员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态也调整好了,纷纷夸赞黄巢武举时的英姿。
  黄巢对他们的反应十分不解,但也没有多言,他和这些人气场不合。
  *
  安南都护府。
  交州府衙内,对官吏们来说是收税的好时候,府衙自是热闹非凡。
  官员们谈笑风生,小吏们则抬着累在一起的贯贯钱币送入府衙库房。
  小巧的珍珠饰品也装在其中,与钱币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只是在耀眼的日光下,串着那两颗珍珠的丝线却溢出一丝血迹。
  是一枚本该系在小儿胳膊上的长命缕。
  看似繁华的交州外,是一片萧条。
  此时正是丰收的时候,安南的百姓却捡拾着地里散落的稻穗,绝望地看着远处正在强行征收赋税的官吏。
  天高皇帝远,官吏借机横征暴敛,他们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
  尚谨今日已经到了剑南道,依旧住在以前的庄子里。
  “蜀地湿热,李公的石头都长青苔了。”他摸了一把滑不溜秋的苔藓,“今晚写信给李公说说剑南道的状况。”
  他们出行刻意隐蔽了行踪,并未声张,一路看来,剑南道虽然有点常见的小毛病,但总体上看着还不错,个中细节还要继续考察。
  黄巢初到西南,看着不同于曹州的风物觉得很新鲜。
  现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治理有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西川的百姓过得还不错。
  至于军队,比他们曹州的军队厉害许多,但与他看到的陇右军相比还有一点差距。
  “你若有不习惯的就和我说。”
  黄巢精神头十足,回答道:“一路过来,没什么不好的。”
  “近日是收税的时候,我要看看他们是否依照律令收税。”尚谨闻言也放心了,“你可以去维州那边看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尚谨忙着两税法的事情。
  而黄巢和西边几个州的剑南军来往密切,听他们说了不少当年收复失地的事情,也观察剑南军平日是如何训练的。
  成都府衙里,剑南西川节度使乖巧得不像个节度使,低着头听尚谨对他的评价。
  还好他平日里就兢兢业业的,真没想到尚谨会先来剑南道。
  尚谨被李炎任命为黜陟使,他们大都知道,但是不同于德宗年间的各道黜陟使,李炎压根没有给个准信,说是去哪一道监督。
  他还以为尚谨会先去东南,毕竟尚谨好像从来没去过那边。
  “账籍的事要更上心,你虽关心造册,但总不能时时刻刻全知全能,别让造册的官吏蒙蔽你。”
  节度使连忙点头,道理他都懂,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尚谨是怎么这么快找到那些懒政渎政的官吏的。
  总不会真的把十五年的账籍都给翻完了吧?
  不可能啊,他还是不要瞎想了。
  “还有,赋税……”
  尚谨原本还要说些什么,便有人直冲冲奔到了他们面前,慌乱地说:“南诏……南诏……”
  这种事很久没发生过了,让他忍不住心里发慌。
  节度使蹙眉道:“慌什么?你别和我说我们连南诏都打不过。”
  如今的剑南道可不像当初天天被南诏骚扰,敢来打,他们就撕破脸。
  “不是……安南反贼联合南诏造反了!”
  作者有话说:
  安南都护:反正朝廷也不知道我在干嘛,我想干啥干啥安南百姓:……造反了谢谢安南都护:(逃跑)(遇到小谨)(求救)小谨:……我先把你解决了


第311章 安南平
  安南,交州。
  南诏将领杨缉思看着手中的军报,喃喃道:“我们完了……”
  范脆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说丧气话?安南都护都跑了,怕什么?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那安南都护李鄠真是个孬种,平日里作威作福,天天在安南人头上捞油水,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倒是抵抗了,跟没抵抗一样。
  他们不过几日就把交趾拿下了,失了民心就是这样的。
  杨缉思面色铁青地将纸递给范脆些,范脆些不过看了一眼,便精准捕捉到一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姓名。
  他们怎么这么点背啊?
  自会昌十三年至今,尚谨再也没离开过长安,怎么偏偏今年做了黜陟使,又偏偏来了剑南道。
  一定要让十年前的噩梦重演吗?
  那时候杜牧做剑南西川节度使,尚谨当都知兵马使,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继续招惹大唐,被打得找不到南。
  自此之后他们再也不敢进攻剑南道,然而他们的国王劝丰祐去年得了急病,不久病逝。
  继承王位的新国王祐世隆才十五六的年纪,根本不听劝,听到安南人怨声载道就要去掺和一脚,还嚷嚷着要自立为帝。
  要是让大唐皇帝知道小国王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心思,他们恐怕朝不保夕,死谏劝服,才让国王收回这种想法。
  “……”范脆些抖了一下,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我们能扔下安南人自己跑吗?”
  反正他们和安南人也不是一个族的。
  杨缉思摇了摇头:“不行,安南人再怎么说也算是唐人,他们又是被逼反抗,平昌郡王那种爱民如子的人,顶多就是拿下贼首,收回交州,说不定还要把安南都护给砍了解气。”
  至于尚谨有没有那个权力,他一点都不怀疑。
  “到时候这帮安南人是高兴了,我们帮他们打贪官,招来了平昌郡王帮他们杀贪官,他们全须全尾,快活得很……”
  倒霉的只有他们南诏。
  “那我们怎么办?你觉得他能看在我们是大唐藩属国的份上让皇……天可汗放过我们吗?”
  范脆些现在很想回去把小国王绑起来送到长安。
  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剑南道的火攻了。
  *
  尚谨先加急上书向李炎请示,接着去了剑南道边境,吓得原本想要刺探情报的南诏斥候转身就跑。
  “他们这胆子……”黄巢问道,“追吗?”
  尚谨瞥了眼晃动的树枝,摇了摇头:“不必,走吧,还要赶路。”
  “我们要打南诏吗?”黄巢看着他们身后的百余人。
  他们带的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未得陛下诏令,南诏又没有攻打剑南道,不能出兵。”尚谨倒是想打,不过还没等到李炎的回复,干脆先去岭南道。
  “我们去岭南道收拾那帮贪官污吏?”黄巢逐渐兴奋起来。
  “嗯,我现身南诏边境,若是南诏吓得退兵,李鄠反攻安南,安南百姓恐怕难以抵挡。”
  他对李鄠不大了解,但是能让百姓被逼造反,也守不住交州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当时来报的人说是什么安南贼人,但是他压根没信。
  “若是南诏那小国王脑子不清醒,要继续与安南百姓一起攻打李鄠,就凭李鄠,挡不住的。”
  他倒是对这个小国王有印象,敢称帝,穷兵黩武,最后快把南诏作死了。
  安南人和南诏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管如何,苦的都是百姓。
  “照这么下去,安南的百姓会遭殃。”尚谨也不知道等自己去了岭南道又会发生什么变故,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岭南道,至于李鄠……去了先押进牢里好了。”
  黄巢觉得十分奇异,尚谨对待造反的百姓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温和甚至到了担心安危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尚谨本人就是靠起义推翻了暴政?
  他有时候觉得尚谨的“忠心”实在很难界定,和别的大臣都不一样。
  尚谨发现黄巢一直盯着自己,扭头问:“怎么了?”
  黄巢叹道:“那些起义的百姓,能遇到你是一种幸运。”
  “我不觉得他们是敌人,就是要有人敢起义,才能叫上位者知道什么是惧怕。”
  “否则在琼楼金阙里待久了,还真以为天下人都可以让他们随意践踏。”
  尚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是大逆不道,而他身后的人都是通过起义与命运抗争的,也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尚谨笑道,“王侯将相又怎知,百万匹夫的愤怒,亦可让天下溅满苛政者之血。”
  “……”黄巢当年写诗的时候,心中也曾这么想过。
  他终于明白为何尚谨的传奇传扬的那么广,不仅是朝为奴隶暮为将的跌宕,也不仅是明君忠臣的桥段,更是人人心中都渴望遭遇不公时能够不顾一切地反抗,渴望被贪官污吏欺压时能有人挺身而出帮助他们,渴望揭竿而起推翻世间压迫着他们的强权。
  现实中真有这么一个人,和传奇故事里一模一样,美好的不真实,也难怪引得百姓赞颂,志士交好。
  *
  武峨州。
  岭南节度使赶到武峨州看到李鄠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李鄠败了,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脑子该治治了!”
  “你干脆被安南百姓打死算了!”
  “连个治所都守不住!你当什么都护!”
  “你怎么敢那么横征暴敛的啊!”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贪点的,但是也都把握着度,不敢逼得太狠。
  他都没想到李鄠能这么大胆。
  “你还有王法吗!陛下的诏令在你眼里是废纸吗!啊?”
  “丢了安南!你就是大唐的罪人!”
  跟着李鄠一起逃出来的官吏眼见要吵起来,连忙劝解:“节度使!当务之急是先商议用兵啊。”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拖累我!”岭南节度使现在真想把他们一起丢去交州平民愤算了。
  他来才几年,就遇上这么大的事情。
  “你运气好得很,平昌郡王最近在剑南道。”岭南节度使阴阳怪气地说,“如果安南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不好,他会来替你打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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