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很清楚那些人的心理,因而利用得很好。
  安国载忍不住问:“将军,一定要改吗?”
  “国载,难道你不想让这世道变一变?”他们都是想求得“公平”二字的。
  公平虽难求,却总是越靠近越好的。
  “可那些人都无耻得很,我怕他们像那些宦官一样害你。”安国载待在长安这段时间,算是见过不少手段,“我也怕陇右军继续留在这里,最后白费力气,遭人猜忌。”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也会保护好自己。”尚谨轻声安抚他。
  “可是我听段柯古说,七十多年前,有个叫杨炎的,也想改革,什么两税法,最后遭到诬陷死了……”
  听到两税法,尚谨心中感慨,只可惜如今两税法都要名存实亡了。
  那些权贵在两税法实行之后,逐渐增加新的税种名目,再加上两税法尚未完善,让原本负担一轻的百姓再次苦不堪言。
  “柯古怎么和你说这个?不过你了解这些也不算坏事。杨炎虽死了,可至少他的两税法被德宗推行,一年便得了千万的赋税,后来还运行了几十年。”
  “只可惜两税法草创,弊病未能尽力治变,我未来必定是要变法的。”
  至少杨炎已经为两税法打下了基础,而他责要在两税法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改革变法从来都是要见血的,我不怕。”
  他真是很好地继承了法家的优良传统之一,看到弊病不上手改,就觉得枉来世间走一遭。
  “国载,对我来说,改革和领兵,是有共通之处的。”尚谨当然不会把希望全都放在改革上,“你什么时候见我打仗时没有两手准备?”
  “若改革失败,我还有绝招呢。”尚谨言语间带上冷意,“他们应该祈祷我成功,不然后悔的一定是他们。”
  【宿主,你那个绝招好像有点太绝了。】
  「是吗?我觉得还好。」
  *
  不逾一月,党项平定。
  这点军功实在不够塞牙缝的,他们各自也都只派了几千人。
  三支军队驻扎得很近,不日就要返回各自驻地。
  胡昂有事没事就往尚谨这边跑。
  他笑得格外猖狂,嘲讽意味十足。
  倒不是嘲笑尚谨,而是嘲讽神策军。
  “明章,我说你这回能打得中规中矩都是你太强了。”
  “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笑的兵卒,知道有水就往前冲,真喝了还不得染上疫病啊?”
  党项人把尸体扔到河流源头,他们在沙漠行军,遇到水源必定珍视,如果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很可能惨败而归。
  原本军中就有规定,遇到水源,即便是要渴死了,那也要先确认水源是否安全。
  还好那兵卒刚往外狂奔了几步就被按在了地上,连军阵都没能跑出去。
  “我跟他们明令多次,不可如此……”尚谨无奈地摇头,“他也真是渴了,都不嫌那水脏了。”
  还好大部分人是听劝的,当即就给拦住了。
  “确实,比那些嫌伙食不如京畿的好一点,谁急行军的时候吃得跟酒楼一样啊?”胡昂啧啧摇头。
  他们边军跟神策军真是完全处不来,虽说边军中也有军人世家,但好歹也是从小就跟着父兄在军中的,当兵卒所需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但是比我预计的好一点,至少真打起来的时候没有逃跑的,不然要是让河东节度使知道了,那才是真的笑话呢。”
  胡昂本以为神策军刚上战场就会哭着喊阿耶阿娘。
  “我好歹是筛过人的,至少骑射还能看。”尚谨叹了口气,“而且我战前放过狠话,他们真跑了,那就一辈子不用回关内道了,我会帮他们消户籍的。”
  *
  平定党项后,剩余的党项人被分散到各个羁縻州。
  神策军不能说打出了威名,但至少在尚谨的带领下没有在河东军面前丢脸。
  尚谨返回长安后,很快又到了科举的时候。
  会昌十七年的科举,温庭筠再任知贡举,尚谨依旧监考。
  禁军正在查验考生的身份,有了去年的前车之鉴,他们更加仔细。
  尚谨坐在贡院中,翻看此次科举的考生都有哪些,思考能不能遇到史书上的熟人。
  前几页看过去,似乎没有什么有名的诗人或是文臣武将……
  等等!这个名单……
  黄巢是怎么回事啊?重名?
  籍贯也对得上?
  他不会遇到真的了吧?!
  这个时间点黄巢还没有放弃科考吗?
  「人在唐朝当考官,遇到黄巢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
  黄巢:考官好。小谨:嗯……嗯?你叫什么!温庭筠:(迷茫)他有什么特殊的吗?小谨:那可太特殊了世家:(疑惑)怎么一看到这个人就有点害怕?*北极星是会更替的,隋唐时期的北极星是历史上比较暗的一颗,现在的北极星就亮很多了


第309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
  “明章,怎么了?”温庭筠注意到尚谨突然神色严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名单上的名字,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温庭筠并不知道刚刚那一会儿的时间,尚谨连世家埋在哪都想好了。
  尚谨摇摇头:“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姓名,但不认识……”
  他现在连考生里哪个是黄巢都还不知道呢。
  「系统,我觉得他真是太合适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直接把他招揽到自己手下多方便啊!」
  他其实调查过黄巢,往年的考生名单他都是能在礼部贡院找到的,得知黄巢已经多年不曾来长安科举,显然是已经放弃了。
  而今大唐逐渐恢复欣欣向荣的姿态,他也没有想过去为难黄巢,毕竟他对大部分农民起义者都抱有好感。
  他也的确喜欢《不第后赋菊》的气势。
  当权者烂到骨子里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再对他们寄予希望。
  【宿主,你的想法有点危险,黄巢野心这么大,我怕你引火烧身。】
  「我觉得挺好的啊,怕什么?我很欣赏他对世家的态度,至于那些阴暗面,我心里清楚就行。」
  【但是宿主会为了他破坏你刚刚改好一点的科举吗?】
  「当然不会,如果他这回没考中进士,我亲自去请他,参加明年武举或者走幕府的路子提拔。」
  *
  黄巢踏入太极宫,突然回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来参加科举的时候。
  那一年他信心满满地来到长安,最终却在看到贡院东墙的名单后仓惶离开。
  之后的几年,他还是选择了参加了科举,然而每每都是空来一回。
  其实他心中早该有预料了,每年举子行卷时,达官显贵是不大搭理他的。
  他家境虽富足,却入不得世家的眼。
  在世家眼中,他们家不过是地位低贱的商人,原本连科举都是没资格碰的,只是这些年禁令逐渐松了,才能来参加科举。
  除非富有到玄宗年间那几个长安富贾的地步,能够以巨额的钱财突破阶层,与世家文人来往。
  他原本是放弃科考了的,直到那场科举舞弊案。
  作弊者斩首倒是很正常,但是能一并将整个涿郡赵氏的科考成绩都取消,那就说明了为政者不同以往。
  尚谨和温庭筠的名号着实太响亮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们是悯擢寒士之人。
  所以他来了,他就是想知道,假如不必再受世家因素的影响,他能不能实现年轻时的夙愿,他的才能到底能不能和世家子弟相比。
  他收回思绪,按着多年不曾熟悉的流程进入贡院。
  禁军检查完毕后,再次报了他的姓名,催促他入内。
  他踏过门槛,不经意间抬头,与坐在正中央的考官对上了视线。
  紫色的官服与人相衬,九环金玉銙蓝宝石蹀躞带更显华贵,这张面孔在礼部显得过于年轻鲜活,却又十分沉静,几乎不需要猜测便能断定这人是风头无两的平昌郡王。
  考官似乎并不因为他的打量感到不悦,反而像是也在仔细端详他。
  尚谨的确在看黄巢,但并不是因为知道来人是黄巢,坐在这个位置听不到禁军的通报。
  他能从黄巢的衣裳看出此人来自富贵人家,但应当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那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野心,是对进士功名势在必得,又或者不至于此。
  直到黄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才确认黄巢的身份。
  黄巢也发现比起对其他人,尚谨对自己过分关注了,就好像他们早已相识一般。
  他有些不解,但也不会出声问什么。
  他很清楚这种关注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这场进士科的考试,举子格外多,因而座位似乎比他当年科考时稍微挤一些。
  然而真的趁机作弊的没几个,没有人敢在这两位考官的眼皮子底下作弊,那真是一叉手带走一个。
  待到所有科目考完,他们陆续离开贡院。
  温庭筠将案上的纸张书籍一一整理好:“怎么,你对那个黄巢很感兴趣?”
  尚谨自然不会一边改革一边破坏改革成果,说道:“他的才华若不足,不许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做进士。”
  “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不会徇私的。”
  *
  放榜那一日,天刚蒙蒙亮,太极宫外已经挤满了等待进士名单的举子。
  今日不必上朝,因而官员们来的稍微晚一些。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在场的举子都认出了为首的人,在贡院时只见了一面,便难以忘记。
  尚谨身后跟着一队人,俱是人高马大。
  他坐在马上,很快找到了黄巢,与黄巢遥遥一望。
  他翻身下马,举子们纷纷退避,躬身行礼,于是他也停下脚步,回了一礼,便快步入了宫门。
  目送尚谨离开,方才肃静片刻的人群又热闹起来。
  “尚公不会是去张贴名单的吧?”有的人实在是太期待放榜了。
  另一人摇头道:“怎么可能,这活还用得着尚公自己去做?而且尚公又不是礼部的。”
  “尚公身后跟着的是陛下派的护卫?”有人好奇跟在尚谨身后身着甲胄的是什么人。
  人群中明显是世家子弟的人嗤笑一声:“什么护卫,那都是禁军的将领,之前我随阿耶入宫时遇到过的。”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没待在禁苑,反而和尚谨跑到太极宫来了,或许是有事要和南衙禁军交接。
  “这是不是有点太张狂……”又有人震惊地说话,被身旁的寒门子弟怒目而视后连忙小声解释,“我不是说尚公为人张狂,我是说别人会以为尚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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