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相比之下,他作为阿耶的儿子中最优秀的那个,虽然也在担任孔目时做的有模有样,但是与长兄相比,很难不显得平庸。
  所有人都更看好长兄,连阿耶也更偏爱长兄。
  时势造英雄,河西的英雄太多,不拔尖的就泯然众人。
  他未必非要争河西节度使的位子,只是在无止境的比较中丧失了平常心。
  “阿兄,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见过最好的兄长。”尚谨郑重地说,“而且我不觉得你非要与长兄比什么,人与人本就不同,比来比去,徒劳伤神。下回再有哪个说你的不是,我第一个骂他。”
  别人家的孩子从来都是很可怕的生物,更别说这个孩子还是亲戚。
  如今张淮鼎只是不甘心,不至于未来闹到归义不宁,但若是按照历史有朝廷插手,那就不好说了。
  尚谨于是愈发坚定下一代皇帝一定要好好选的想法。
  “不会领兵又如何?又不是只有会领兵才能带着河西的百姓取得胜利,内政也很重要,阿兄这个孔目做的比我好多了。”
  他以前不会带兵的时候也能为百姓做很多事,文武双全的人从来都是少数,一个人能在一件事做好就很不容易了。
  “阿兄,不如你带我在张掖城里转转,今日可是团聚的好时候,哪能干呆在这里。”
  *
  从张掖出发时,韦宙惊讶地发现张淮鼎似乎比第一日见时有些不同,至少看起来比昨日爱说笑许多,尚谨却说张淮鼎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们途经酒泉和晋昌,最终到达了敦煌。
  河西节度使张议潮以盛礼相待,比以前见过的那些节度使态度都要好些。
  一路上见到的河西百姓的确如尚谨所说,身上有一种独属于河西的生命力,也格外团结。
  尚谨说这是因为所有人有共同的目标,零零碎碎的矛盾在收复失地的目标之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更叫他们惊讶的是河西的兵卒,不像有些军镇兵卒那样沾染恶习,更不会抢夺农民商人的财物。
  尚谨说这是正常的,只是不正常的见多了之后,正常的反而显得不正常了。
  这样的军队和百姓,难怪战无不胜。
  *
  沙州府衙。
  尚谨独自去见张议潮,入了堂中就笑着喊道:“阿耶。”
  “还好,我是真的担心你回不来了。”张议潮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今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竟愿意直接封我为河西节度使,我也是没想到的,可见陛下不是疑心重的帝王,但我还是担心你。”
  张议潮带领沙州人起义,自然心怀大志,但不代表他除了收复失地就完全无欲无求了。
  河西节度使这个位置在河西人心里的地位太重,他自然也想担任河西节度使。
  但是他也没想过直接获得朝廷如此的封赏,而是期盼等收复河西其余几州后能向朝廷表明自己的能力和忠心,以此成为河西节度使。
  没想到李炎竟然如此信任他,他也一定不会辜负李炎的信任,无论如何也要收复河西所有的领土。
  即使如此,留下人质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对朝廷来说也的确是个保障,他不得不担心尚谨的处境。
  兄长甚至与他商量过,明年兄长亲自去长安换回尚谨,只是他们不曾预料,李炎竟真的不是将尚谨当成人质扣在长安。
  张议潮不禁感慨:“何其有幸,我们能遇到英明之君。”
  他听高进达他们说了这些年长安发生的大事,更加庆幸如今的皇帝是李炎。
  倘若太宗再世,不知如今的大唐是否又是另一派样貌。
  “是啊……”尚谨想起现在还跟宫里五个小孩差不多大的唐懿宗,就恨得牙痒痒。
  多亏唐宣宗和李炎关系不好,平日里很少与李炎见面,不然要是天天带着唐懿宗往宫里跑,他怕自己见一次气一次。
  上一回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就产生痛恨厌恶,还是在秦朝见到胡亥的时候。
  谁能喜欢扣押忠臣玩制衡的昏君呢。
  心中怀念太宗,张议潮问道:“可去昭陵了?”
  “替阿耶去过了,在墓前说了阿耶收复失地的事。”尚谨明白李世民在唐人心中的地位,即使张议潮之前没有说过,他也会去。
  “我去年派的使者,你可遇见了?”
  提起这事他都还来气:“阿耶派的使者,因为论恐热死伤大半,只有三人在今年春日到达灵州外,幸好遇见了,不然还要被朔方的兵卒杀良冒功。”
  张议潮沉默良久,他不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或者说像尚谨那样能全员平安到达朔方的才是个奇迹。
  只是耳闻死讯,终究难以平复心绪。
  “他们都是我河西的好儿郎……我会让淮鼎去慰问他们的家人,给予补偿。”张议潮长叹一声,“等到收复凉州之后,归义军很可能会与朔方军一起攻打吐蕃。如今看来,似乎不大可靠。”
  且不说之前尚谨带着人到了朔方反而遭遇了党项人劫掠,单说这杀良冒功,归义军就不能忍受。
  河西人把命都看得很重,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功成,因此格外珍惜每个人的性命。
  即使有人产生杀良冒功的想法,也会被通行的兵卒举报给负责执行军法的虞侯。
  尚谨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明自己的想法:“难说。”
  朔方军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要论整体的品性,实在很难与归义军相较。
  一想到要和喜欢抢劫的兵卒一起打仗,他就觉得隔应。抢敌人的没问题,但抢自己人的,建议统统拉出去砍了。
  不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好歹别跟土匪一样。
  “先不提他们,阿耶准备打凉州还是伊州?”
  这两年河西的吐蕃势力在张议潮的强势攻打下,要么被消灭,要么被驱赶到凉州。
  凉州治所姑臧是河西走廊的门户,只要打通凉州,归义军就可以避免如今孤悬一地的境况。
  而伊州在沙州西北方,近来回鹘与吐谷浑频频进犯,不得不提防。
  “若想无后顾之忧,必须先平定伊州,吐谷浑和回鹘总是偷偷摸摸的,今日侵袭玉门关,明日劫掠商人。”张议潮决定先安后方。
  尚谨点头赞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是时候彻底拔除了。”
  “交给你,有信心吗?”
  即使张议潮手下将领众多,他也还是觉得尚谨是最能打的那个,每次都能带给他惊喜。
  “嗯。”尚谨虽然刚回来,却并不推辞,他也确实很久没带领归义军了。
  两年不曾上过战场,如今急需“复健”。
  “若能赶在入冬前最好,休整了快一年,也是时候了,只怕误农时。”
  河西因为地形狭长、气候差异大,各类作物的收获时间有长有短,故而如何在夏秋安排军队也是个需要细致考量的问题。
  张议潮见他干脆利落,于是问道:“你要多少兵力?”
  “五千足矣。”
  “你确定?”
  “是,从赤心里抽调一千,汉军二千,其余各族二千。”尚谨自认为足够。
  他这可不是学李陵,而是真的有自信。
  “吐谷浑和回鹘到底已经衰落,再多用兵力,怕扰了秋收。”
  张议潮无奈地说:“我是怕人少了。”
  攻城从来不是容易的差事,哪怕是张议潮也不敢说一定能攻城成功。
  “阿耶还不知我吗?这些人足够了。”尚谨心中自有打算。
  “既然你敢这么说,那阿耶信你。尚谨明日一早找他们来,商议此事。”
  *
  归义军向来行动力极强,说要攻打伊州,翌日就将还在沙州和瓜州的将领集结到敦煌,等到人齐后就开始商议。
  张议潮讲明此次攻打伊州由尚谨统领全军后,又看向屋里的汉人将领,询问道:“汉军由谁领兵?”
  他们当中的汉人将领数不胜数,每个人都想上战场,还真不好分。
  “我来,我打过伊州那帮人。”
  “不如我来,你还要练兵,哪有空。”
  “光说他,难道你就没事了?我也行。”
  高进达站起来说:“我也想毛遂自荐。”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你这样的年轻人啊就是……”说这话的人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尴尬地看向尚谨,改口道,“咳,也要让我们这些年过四十的发挥余热。”
  韦宙作为使者之首被邀请来一起商议,不由得在一旁叹为观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将领争着平定故土的样子。
  “谨,你说呢?”所有人一起看向尚谨。
  “我觉得进达可以一试。”
  尚谨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示意一同出征。
  *
  伊州。
  伊州虽然荒凉,却是有不少山脉的。
  回鹘西迁之后,北庭安西之地的居民以回鹘人为主。
  北庭的首领是仆固俊,西州是安宁,更远的安西是庞特勤。
  这三大回鹘首领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原本张议潮起义后是要与北庭的仆固俊来往的,毕竟回鹘也在与吐蕃抗争,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然而尚谨阻止了张议潮,他可不想看到仆固俊在北庭建立高昌回鹘,进而给归义军留下隐患,等到归义军势弱时就来攻打归义军。
  如今回鹘人还在与吐蕃打架,就敢时不时的骚扰沙州了,不可不防。
  归义军内部也有不少回鹘人,与其把回鹘部落的主动权交给未来对大唐有反心的人,不如让河西的几个回鹘首领接管这些地方的回鹘人。
  再不然,只能按李炎说的,灭回鹘。
  反正是不可能养虎为患,扶持他们在大唐的土地上建国,还让他们攻打大唐的。
  这种好心反被害的事情,别说古代,现代也不是没有。
  尚谨带着兵卒穿越高山沙漠,一路上贯彻了霍去病那最“朴素”的打法。
  无论遇到哪个小部落,一个别落下,全都打一遍,免得走漏风声。
  尚谨到伊吾时,吐蕃还在和回鹘狗咬狗。
  他带着人骤然加入战局,扰乱了一切。
  归义军的军旗矗立在秋风中,指引着兵卒们冲锋。
  “收复伊州!攻克伊吾!”
  城外还在交战的吐蕃人和回鹘人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归义军根本不用分敌友,对面全是仇人。
  而吐蕃和回鹘也是死敌,即使一起被包围了,也不肯合作。
  城下的混乱感染到了城墙上,伊州的吐蕃守军本要反击,尚谨却指挥着军队像赶牛羊一样,把回鹘吐蕃的军队都赶到了城墙守卒射程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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