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嗯,你们不负使命。”
  唐君盈出神地盯着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微微抬头,同尚谨说:“我真的很怕……很怕不能把捷报带过来。”
  “我们担心,论恐热会拿我们威胁你。”
  “为了大局,我们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唐君盈说着说着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可我们……都知道,小将军……是最心软的人。我们死了,小将军定会自责。”
  尚谨在战场上的确杀伐果断,然而回归到平时,却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我们要么在那之前,被折磨死……要么,逃出来,死在外面……绝不能成了他们的人质。”
  他们拼命地逃了出来,最后只剩三个人。
  “我明白,我都明白。”尚谨听了也不免动容,“好好休息,陛下还等着你们去长安觐见呢。”
  杜牧突然有写诗的冲动,这种品格和情感实在值得歌颂。
  若是所有藩镇都有归义军这样的忠心,朝廷哪里还用担心藩镇割据?
  李彦佐则是十分羡慕,尚谨的部下竟然如此为尚谨着想,想想他的部下,就头疼得很。
  这回的事传到长安去,他估计要倒霉了。
  要只是杀良冒功还没什么,偏偏他们要杀的是归义军使者。
  要是他之后还当河东节度使,真的会担心河西节度使与他结仇,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唐君盈听尚谨说到长安,由心露出一个笑,又忍不住问:“那些人……”
  尚谨神色微冷,说道:“杀良冒功,连坐斩首。那一天,我会替你们去看。”
  这事放到哪里都是骇人听闻的,更别说伤的是联络两地的使者。
  届时就是要以血色威慑所有有过杀良冒功的念头甚至行迹的将士。
  “……”唐君盈本想说些什么,看到有外人在又默默闭上了嘴。
  他觉得想象中的大唐破碎了一点,但又安慰自己,这世上总是有坏人的,总不会比吐蕃人更坏。
  无论路途多么遥远艰难,至少他们终于抵达大唐了,可惜将军不能一起去。
  “将军,你是不是要尽快回去了?”
  “等你们好一些,我再走。”尚谨不可能这个时候吧他们扔在脑后自己跑了。
  “可是论恐热已经知道你要回敦煌,一定会阻止你的。”唐君盈自己刚出险境,于是更加担心尚谨。
  “他挡不住我。”
  *
  焉支山山麓,有一支约百来人的队伍踏入了甘州边境。
  烽楼上的烽兵起初还十分警惕,离得近一些,认出了归义军的军旗,这才放松一些。
  等到尚谨带领队伍到了烽火楼近处,立刻有烽兵认出来领头的是尚谨,激动不已。
  “是将军!他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唐朝的军法还是非常严格的,但是架不住杀良冒功的都是一个团体,很容易监管不力。*感谢在2024-05-15 23:51:00~2024-05-18 00:2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an 4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不小心醉酒 6个;sechs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小心醉酒 6个;九泽、鹿塘.、有一点い、sechs 2个;晓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花开后百花杀 20瓶;浮岚 10瓶;九泽、幽云十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1章 收复伊州
  烽楼上的人激动得手舞足蹈,又举起了火把,点燃了烽火。
  跟着来的护卫们都迷茫地盯着远处接连升起的烟。
  他们看不懂河西的烽火都代表什么,不过肯定不是敌袭就是了。
  尚谨笑着解释道:“两年前,我离开敦煌时,曾有过约定,去往长安的使者回来时,以此烽火迎我等归途。”
  烽火传递消息的速度可比人力马力快多了,能让他们第一时间得知派出去的使节安全地回来了。
  烽楼上的守卒争了好一会儿才选出个人下来迎接,其余几个则在烽楼上探头探脑。
  “将军!”
  “小将军回来了!”
  “我们可想你了!”
  下来的那个守卒跑到尚谨面前,惊喜地说:“两年不见,将军现在都有节度使那么高了,小将军几个字我都喊不出口了。”
  被人夸身高,尚谨不由得笑弯了眼。
  “你也比先前壮实了。”
  守卒拍了拍身上厚重的甲胄,骄傲地说:“军中伙食可比我还是奴隶的时候好多了,天天又练体格着,结实多了!”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介绍起身后的队伍:“他们都是长安来宣慰归义军的,陛下记挂着河西呢。”
  “那得安排人好好招待!今年收成好,可算能歇口气了。”
  烽楼上有人趴在墙头,大声问道:“将军,我们何时打凉州?”
  立刻有人反驳:“将军刚回来,你就不能让将军歇口气?”
  尚谨抬头回话:“咱们都想打凉州,不过还要与阿耶他们商量,但是会很快。”
  守卒们欢呼起来:“打了凉州,就要与大唐接壤了!”
  尚谨又问起烽楼的情况:“现下这边是你们守着?沙州那边呢?”
  “嗯,节度使说,甘州毗邻凉州,是最前线,必须要有经验丰富的兵卒守着。像是现在河西几州之间的烽楼,都是徭役的百姓守着。”守卒正色回答,“不过咱们河西百姓也是兵,一样守的好烽楼,将军别担心。”
  “如今都知兵马使驻守在甘州,烽火一燃,就知道将军回来了,过不了一会就会来的。”
  张淮深因为一直跟着张议潮行军,立下战功,任甘肃二州都知兵马使,掌管二州兵权。
  “将军,你有没有见到君盈他们啊?”有人问起第二批使者的事。
  “是啊!他们都走了好久了,也没个信。”
  “没听高押牙说吗?他们去的时候那么快,都是因为将军领路,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过去啊!”
  尚谨神色一滞,只是说:“我见到他了……”
  “真的?太好了!”
  “他们被论恐热抓住,都受了重伤,还要休养好才能去长安。原本初夏就要回来的,我为他们诊治,拖到了秋日。”
  不消多时,马蹄声自遥远的地平线响起,尚谨转身望去,枣黄的大马上是轻装简从的张淮深。
  等到张淮深到了三丈开外,尚谨喊道:“长兄!”
  “谨!你可算是回来了。”张淮深勒住战马,战马往前踏了几步,他才激动地跳了下来。
  久别重逢,二人拥抱了片刻又很快分开。
  “我在长安,一直思念你们,思念敦煌和归义军。”尚谨如今是真的把他们当作亲人,自然难抑思念之情。
  “你不知归期,我们担心得很。叔父总是念着你,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张淮深神色温柔,“可惜我还要驻守甘州,不能与你一同回敦煌去见叔父,他们都在敦煌呢。”
  张淮深又上前几步,走到护卫之中领头的韦宙面前,态度谦和:“你们便是陛下的使者吧?多谢你们一路保护谨。”
  “不敢当,不敢当。”韦宙连忙后退一步还礼。
  他们真不是谦虚,是真的不敢当。一路上尚谨带着他们绕过凉州,就没有在方向的选择上犹豫过,他们几乎没有遇到敌人,也没有多少伤亡。
  “长兄,陛下听闻近年来河西多灾,而韦宙通晓耕种之事,闻名长安,故而派他前来。”
  李炎安排的这些人,的的确确都是派的上用场的。
  张淮深笑着与他们交谈起来,颇有张议潮的风范。
  紧随张淮深而来的兵卒激动地将尚谨团团围住。
  “将军回来了!”
  “尚将军!我有好好认字!”
  “我也有!我汉话说得可利索了!”
  “将军还记得我吗!我挥得动马槊之后就参军了!”
  尚谨一一回应,难以招架他们的热情。
  韦宙身后的人险些被撞到,有人扶了他们一把。
  来人正是张淮鼎,他站在人群外围,制止了激动得难以自控的兵卒们。
  “在下归义军孔目,张淮鼎。兵卒们许久不曾见到家弟,过于忘情,还请见谅。我已安排了人为诸位收拾住处,方便诸位休息。”
  “张孔目好。”使者们纷纷道好,“兵马使常常与我们提起你与都知兵马使。”
  张淮鼎听他们这么说,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才说:“路上多亏你们照料家弟了。”
  “阿兄!”尚谨终于从人堆里挣扎着走了出来,他察觉到张淮鼎脸色不对,笑着打趣,“两年不见,阿兄的头发已经可以戴冠了,小时候的话,可还作数?”
  张淮鼎神色一软,应答道:“嗯,我带你回敦煌。”
  *
  他们与张淮深告别,一路到了张掖的驿站。
  张淮鼎安排他们歇下,才到了尚谨屋中,只是静静地坐着,实在是少见的沉默寡言。
  “阿兄,你怎么不与我说话?”
  “……”
  尚谨猜测道:“阿兄,你与长兄,闹别扭了?”
  今日见面,尚谨发现张淮鼎对张淮深的态度不比以前亲近了。
  面对尚谨,张淮鼎终是说了实话:“我自己想不开而已。”
  张淮深对他一如往日,只是他自己很难迈过心里的坎。
  “是因为长兄声名更大,且做了都知兵马使吗?”
  尚谨一直很在意张家人之间的关系,历史上归义军在唐朝廷的搅和之下,失去了能镇住所有将领的张议潮,也没了原先的团结一致,张家内部更是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相互残杀。
  他被张议潮带回敦煌时,见到张淮深与张淮鼎关系好,愈发不想让他们走到那一步。
  “或许吧。从小他们就喜欢拿我与长兄比。”
  张氏是个大家族,这一代的年轻人很多,彼此之间免不了比较。
  他又与长兄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旁的堂兄弟都比不上,于是更容易被拿来比较。
  阿耶起义后,既做了河西节度使,沙州又与大唐相隔甚远,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未来的河西节度使会从下一代张家人里选出。
  节度使的位置像皇位那样在有血缘的人之间传承也不是稀罕事。
  长兄虽是阿耶的侄子,却是这一代里最像阿耶的,尤其是能领兵打仗这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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