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姑臧城上负责喊话的人大喊道:“是使者!别伤他!”
  尚谨依旧不曾放下弓,他们可没有不杀来使的规矩。
  直到那使者越来越近,尚谨认出是尚云心,渐渐有了新的计策。
  他放下弓,说道:“国载,把人带过来小心些。”
  安国载点头上前,带着一队人到了尚云心面前。尚云心摊开双手,展开双臂,表明了没带任何兵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说实话,比起尚谨,归义军里这个赤心副兵马使更可怕,看着就犯怵。
  尚云心被“护送”到尚谨面前,毕竟之前尚云心已经投诚,尚谨还是很给面子将人带进了最近的营帐。
  听尚云心说完论恐热的意图,又知他是顺着绳子爬下来的,忍不住笑道:“烛之武退秦师?”
  尚云心没听懂,大部分归义军的人也没懂,一旁的韦宙却是听懂了,也笑了起来。
  就是这人物情节除了退兵和绳子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只是尚谨一笑,这些天焦灼的氛围突然化解了似的,归义军的众人也不由得放松了。
  “他让你来退秦,有没有实际点的?不会准备让你凭这张嘴皮子来劝我们吧?”
  大唐和吐蕃的关系可不是秦国和郑国那样,尚云心也不是烛之武。
  尚云心虽不明就里,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他准备假意送鄯州图籍给归义军,还会帮将军打尚婢婢。”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尚婢婢?他觉得之前尚婢婢手下的人打了甘州,所以我们会因此与他同仇敌忾?”
  尚谨从来不吃敌人画的大饼,更别说这大饼硌牙。
  “就算他真的去打尚婢婢,他以为他能对战局起什么大用?暴虐无道之人,迟早会一败涂地的。”
  “虽说我们确实痛恨吐蕃,但我们可不想和他合作。即使他想为归义军卖命,我们也不需要。”
  换作别人,或许会选择接受,然后偷偷把论恐热杀了,接管论恐热的地盘。
  倘若如此,那些被论恐热害死的数十万人的性命又当如何?
  “他的命太恶,太脏,用他,只会背负更多的恶。”
  论恐热那种蝗虫一样的打法,走到哪祸害哪,他不可能再留着论恐热了。
  高瞻赞同地点头:“我还等着判他五马分尸呢。”
  他学医术图什么!图的就是能把这些压迫他们的人给反复折磨一顿。
  反正他是没尚谨那么有医德的,毕竟他平时只给犯人“治病”,偶尔战场上医师不够用了才顶上去救人。
  韦宙试图提醒他们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唐建立之初,就已经将车裂此等酷刑废除。”
  有人对此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干系,只要把头送回长安就好。”
  敌人在战场上被马蹄踏成五等分也很正常,对吧?难道皇帝陛下还非要问他们要一整个人不成?
  “不可妄言。”张议潮自然是要遵守唐律的,“我们要依照大唐律法处置俘虏。”
  尚谨听到五马分尸之类的酷刑依然面不改色,他以前见得多了,论恐热确实值得用酷刑。
  张议潮追问道:“论恐热还说了什么吗?”
  “……”尚云心有些犹豫,他怕自己说出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尚谨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态度,问道:“你在犹豫何事?想瞒着我们?”
  尚云心暗道果然瞒不住,只能胆怯地说:“论恐热想让我去找兄长求援。”
  “你如此犹豫,不会是?”尚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尚云心吓得一激灵。
  “那你本要如何?”
  尚云心连忙示好:“当然不能让兄长来援助论恐热,我会借机去河州,劝兄长归顺归义军。”
  尚谨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归义军,是大唐。”
  “对,大唐……”尚云心的心里不禁嘀咕,河西的人还真是忠心。
  “那你就去吧。”尚谨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尚云心震惊地看着尚谨,竟然对他如此放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有什么好怀疑的?”尚谨也不欲多言,更不准备加以利诱威胁,“等你走后不久,应当能听到凉州城破的消息了。”
  *
  “谨,你真的不怕他又反叛?这种人可不是言而有信的。”张淮深觉得尚云心并不可信。
  万一尚云心被他们放走,结果真的去求援了呢?
  “长兄,不必担心。等他出了凉州,就会知道,何为天朝威严。”
  尚谨压根就不是真的相信尚云心,之前的话不过是哄人而已。
  “他真敢有什么小心思,也会畏惧朔方军。先前封锁了他们的消息,等他离开,就知道朔方军也在攻打失地,看他兄长懂不懂什么叫物归原主。”
  本就是大唐的土地,也是时候还给大唐了。
  高进达担忧地说:“还未与朔方军取得联系,他们真的能及时攻打会州吗?”
  天色渐晚,尚云心已经离开有些时候了,离开时还演了出戏,弄得像是他们在追杀尚云心一样。
  夜深时,马蹄声惊破了营地中休憩的兵卒们,只是军情紧急,也顾不得其他的。
  “节度使!去朔方的人回来了,朔方军行军司马说,朔方节度使何清朝已带兵攻打会州,牵制论恐热诸部。”
  张议潮本与几位将领在商量明日是否要改变部署,突然听到这个好消息,拍手叫好:“好!好啊!谨,攻城。”
  *
  翌日,归义军的攻势较前几日更加凶猛,他们像是不知疲倦的人偶,心中皆只有一个信念——攻城。
  城墙上不断有人坠落到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张议潮与尚谨各负责东西两个方向的城门。
  姑臧西面的城墙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洞,城内正有人修补。东面的城门外门也已经彻底碎了。
  “要不是还有翁城,我都想冲进去了。”高进达摩拳擦掌。
  “叫撞车继续用力撞,备好云梯,往前推。”
  兵卒们的呐喊声响彻天地,巨型的床弩不断发射出强力的箭矢,一时间地动山摇,仿佛能将城墙上的吐蕃守卒尽数撞落。
  城内,论恐热正逼迫工匠去修补城墙,也有试图反抗的,全被论恐热杀死。
  血色笼罩了整个姑臧,论恐热如同困兽。攻城又持续了三日,姑臧城终破。
  论恐热还试图隐藏在百姓之中,被尚谨眼尖给认出来了。
  没办法,那股子暴虐的血腥气实在很难让他忽略。
  “论恐热,你让我们好找啊!”
  论恐热被激动的归义军团团围住。
  论恐热反应也很快,情急之下竟从包围他的兵卒之一那里抢夺了一匹战马,根本不顾旁边人的死活,狠狠用刀刺了战马一刀。
  战马受了伤,应激地直接狂奔起来,撞偏了一旁好几个兵卒。
  不必尚谨多说,阑夜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此时尚谨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稚嫩了,论力气不比论恐热差多少。
  论恐热奔出去的那一瞬间,尚谨就已经举起了弓。
  一路上人人避让,更给了尚谨施展箭术的机会。
  箭随弦发,正中论恐热右肩。
  直接杀了有些可惜,如今论恐热就是瓮中鳖,跑不了。
  论恐热吃痛一声,仍不敢松手,任由那战马带着自己奔向远方。
  然而片刻后,论恐热就被左右夹击了。
  来人正是刚刚破城的张议潮,缠斗了好一番才将人拿下,困兽之斗,远比想象的更厉害。
  兵卒们欢呼起来,庆祝着这一天的到来。
  “杀了他!”
  “不解气!挖了他的眼睛!砍了他都手脚!”
  “就是!他害死了多少唐人!”
  “不着急。”尚谨看向已经跃跃欲试的高瞻,“高世伯。”
  高瞻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向张议潮看去。
  张议潮点头道:“高瞻,审一审。”
  论恐热的身上还有许多值得挖掘地情报,自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死去。
  论恐热被带下去的时候,口中还骂骂咧咧:“张议潮!尚谨!你们不得好死!”
  “诅咒如果有用的话,那我只用去神像面前祈祷就能收复失地了。”尚谨压根不信这一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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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引渡人
  张议潮又吩咐身边的张淮深,说道:“淮深,姑臧周边几县的扫尾交给你。”
  “叔父放心。”张淮深点头领命。
  张议潮接着看向尚谨,嘱咐道:“谨,凉州的募军事务交给你了,夜里来寻我,有事交待给你。”
  “阿耶,我会尽快完成。”尚谨知晓张议潮说的这个募军并非一般的募军,而是指在奴隶中招募兵卒。
  只是不知夜里要说什么,他刚好也想说回长安的事,他得去看看李炎和白居易的身体状况。
  *
  姑臧城内,大多数百姓都躲在家中。
  源源不断的物资从西边运过来,分发给城中的居民和居无定所的奴隶。
  原来的奴隶们被聚集到一起,为他们改换户籍。
  尚谨抱着一箩筐饼,身后跟着好几辆装了食物的车,走到登记户籍的右边的桌子上,给他们分发食物。
  运送的人都是精壮的兵卒,往那一站不知比奴隶强壮多少,因而并未出现什么乱象。
  到底是刚刚打了胜仗,气氛倒不算太严肃,有这样的大喜事,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登记完户籍的,可凭牌子去将军那边领吃的!不可推搡!”
  “有愿意做工的,往左去记名,有工钱!”
  “姑臧的户籍全部登完后,会给你们分田地!”
  “若有愿意参军的,可以去右边记名!以后跟着归义军打吐蕃卫家园!”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少开始讨论起参军的事。
  “早听说河西节度使是最有慈心的,如今终于也轮到我们了。”
  “参军是跟着那位年轻将军?”
  “你不知道?我听主人家……那老不死的,说过一些。归义军中有一支军队名为赤心,以前都是奴隶,现在有不少都当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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