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第168章 真番与临屯
  王险城外,冽水桥边,秋风呼啸着吹起河水波澜。
  “殿下就送到这里吧。”尚谨躬身行礼,“寒风凛冽,殿下保重。”
  “苍海郡路途遥远,我派了几个熟悉路的官吏,请他们送使君到苍海郡。”卫右渠话音刚落,十余名朝鲜官吏便上前一步,向尚谨行礼。
  尚谨的目光在那些官吏脸上扫了一遍,颔首道:“多谢殿下美意,谨却之不恭了。”
  彭吴不安地看了那些官吏一眼,递了个疑问的眼神给尚谨。
  尚谨只是朝他微微摇头,带着涉何上了马车。
  涉何犹豫着张嘴,无声地问:“使君……他真是好意?”
  “你也学会明知故问了?”尚谨似笑非笑,“嘴严点。”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些官吏,名为送客,实为探听。
  一路往东南,快出朝鲜的时候,他们停下休息。
  整个汉使团除了尚谨和几个人精,全都成了半个哑巴,无时无刻不在假装很忙。
  而尚谨作为使者之首,自然是焦点,面对朝鲜官吏的套话,他不仅没透露出去多少消息,甚至还反过来套这些人的话。
  眼瞧着要到苍海郡,尚谨便与他们辞别。
  “还要多谢你们带路。”
  “使君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你们送到这里就好,快些回去吧。”尚谨笑吟吟地与他们告别,做足了表面功夫,“你们都是高官,想必平日里很忙,麻烦你们这么些时候实在过意不去。”
  远处早有苍海郡的官吏等着了,见他们来了便迎上去,接他们去最近的驿站。
  待到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尚谨才收起那副笑面。
  进了驿馆的屋里,他冷冷地报出两个名字,彭吴将其一一记下。
  “使君,他们是?”彭吴疑惑地问。
  “我来之前,翻看过自陛下登基以来,齐燕诸郡十余年来的卷宗,着重看了有记录逃往朝鲜方向的。”
  其实他压根没时间看,都是让系统趁着他睡觉给他读的。
  鬼知道那段时间梦里全是卷宗是什么感受,可惜不能把义纵拉过来帮他看。
  义纵如今是长安县令,忙着法办太后的外孙,这事牵涉太多人,并非易事。
  他也就没找义纵帮忙,至于认识的擅长这方面的官吏,张汤和咸宣反正是不可能的,其他也没有合适的。
  “建元元年,辽东郡,张氏人为强盗,抢杀十余人,面左有痣,右耳有伤,亡东不知所踪。”
  “建元二年,东莱郡……逃至海岸,无踪。”
  外貌特征完全对得上,可能是巧合,但也有可能,就是这么巧,被他们遇上了。
  “使君的意思是,他们是大汉逃过去的罪犯!?”
  “不一定,毕竟廖廖几句,不能确定,但不经意间显露的口音与说话习惯确实没错。”
  “使君好厉害!竟然连这些都记得一清二楚!莫不是把这些年的都记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的年份很靠前,所以记得清楚。”
  在王险城里随便揪一个人出来,是大汉的亡人的可能性都很大,只不过他走在城里没辨认出来。
  但有时候长相实在明显,就像有的人你一看,就觉得这是齐地的,或者是燕地的,出现在朝鲜就很诡异。
  他也不是把所有卷宗都记住了,毕竟他这回又不是来抓逃犯的。
  只是就像英语词汇的abandon,靠前,所以记得格外深刻。
  「统啊,你说我回去真的还记得外语吗?不会到时候连abandon都忘了吧?」
  他现在倒是还记得清楚,但是这样一个世界一个世界下去,一直没什么用处,万一忘记了,等他回去就成英语白痴了。
  【宿主放心,不会的。】
  「这么笃定?我发现你给我最大的金手指,应该是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头脑清晰的。」
  加起来他也活了一百年了,这么多年的记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遗忘,也不会觉得大脑一团混乱。
  有一种大脑被开发的感觉。
  【宿主,这是最基本的功能,不然历史区的宿主都得凉凉。】
  尚谨若有所思地捏了一把细犬的耳朵,那他可以放心了。
  “那等返程要怎么做?”涉何搓搓手,既然是逃犯,就算是高官,也得跟他们回去伏法才行。
  “那就要看那位油盐不进的殿下如何选了。”尚谨露出些笑意,“不会让他们做法外狂徒的。”
  “彭吴,你最熟悉苍海郡,这边的事务交给你,可否?”
  “是。”彭吴满口应下,这苍海郡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苍海郡新设,夹缝生存的小国突然有了大靠山,算得上气象一新。
  但比起大汉原本的郡县,苍海郡如今仍然不够看。
  假使未来朝鲜、高句丽、真番全都并入大汉版图,刘彻会迁移人口,这里的境况或许会好上许多。
  真番王期盼已久,终于等到了大汉使团的到来。
  真番王如今这个王做的也十分没意思,真番是个小部族,一直龟缩在自己的小地盘里。
  他们并不像卫右渠一样,卫右渠总是做着收服半岛各族,占领整个辽东的美梦。
  他们只想生活得更好些。
  平心而论,半岛上虽然少有外敌,却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这里的资源有限,比不得中原地大物博。
  故而他们总想投靠大汉。
  然而走海路,他们的造船和航海技术比不得大汉;走陆路,他们北面与大汉横着个霸道的卫氏。
  多年前,卫氏强迫他们臣服,真番早就充满了怨言。
  臣服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只是处处受压制。
  真番本就算是大汉属国,若非得臣服,首选自然是国力强盛又十分大方的大汉,再不济便是势头最好的高句丽。
  去年听说薉貊竟然越过朝鲜归顺大汉,还成了大汉的郡县,他立马就急了。
  不止是他,恐怕隔壁的临屯也挺急的。
  他们都是早想归顺,却受到卫氏阻拦,被迫臣服卫氏。
  临屯境况还不如他们真番。
  尚谨将他的急切尽收眼底,笑道:“殿下的诚意,我们陛下已经知晓,也十分相与殿下亲近,只是苦于卫氏从中作梗,多年不得见。”
  “那就好,那就好。”真番王大喜过望,既然使者这么说,事情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真番的官吏也轮流给尚谨敬酒,要不是尚谨酒量已经练出来了,都能被他们给喝倒。
  “使君一路辛苦,还望使君与皇帝陛下多多美言!”
  “这是自然。”
  “使君,我听闻皇帝陛下有撤去苍海郡的意思,不知是真是假?”
  彭吴乍听此言,紧张地看向尚谨。
  “陛下并无此意,只是有些臣子希望如此,向陛下进言。”尚谨饮酒的动作一顿,斟酌着回答,“我是支持留存苍海郡建制的,且放心。”
  “多谢使君!”
  主尽客欢,大汉的使者得到了最高的礼节待遇,都是心情舒畅,比起在卫右渠那边舒坦多了。
  回到真番安排的住处,彭吴纠结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使君面对真番王,随意多了。只是苍海郡真的如此吗?”
  他越过茫茫高原,才到达薉貊,花费数年时间,耗尽无数心血,才为大汉建立了一块“飞地”,最终成就了苍海郡。
  骤然告诉他,苍海郡要消失,他实在无法接受。
  “嗯。别担心,我已劝了他们,暂时不会有问题。”
  带头请求取消苍海郡建设的,正是公孙弘。
  理由也很简单,刘彻要在河南地设朔方郡,还要与匈奴打仗。
  苍海郡固然是开疆拓土,可对大汉来说,苍海郡如今就是一个县的大小,不值得费那么多力气,得不偿失。
  公孙弘反对朔方郡的建立,原本这时候该是以退为进,赞同朔方郡,但要求停止开拓西南夷的。
  但是西南夷的事情被尚谨解决了,于是公孙弘就提前把视线放到了苍海郡上。
  但若是半个半岛都归入大汉,没了卫氏从中作梗,那就又不一样了。
  毕竟一个隔着遥远距离的关外小郡与一个国土相连的关外郡县是不同的。
  公孙夫子答应了他,如果能让真番临屯都并入苍海郡,朝鲜也不再阻拦的话,就不再拦着苍海郡的事。
  大约公孙夫子是敷衍他的,谁都知道卫氏这块硬骨头不会放弃真番临屯,但他偏偏要做成这件事。
  彭吴这才放心下来,松了口气。
  涉何问道:“那真番王会不会犹豫?如果他归顺后取消苍海郡建制,那不是白归顺了?”
  “不会,真番早受不了卫氏了,何况……你真的觉得,卫右渠不知我们来了真番吗?”
  他一句话把涉何给说懵了。
  “他将真番临屯控于手中,真番王这样的阵仗欢迎我们,他不会不知道。”
  “可若是如此,他怎么会放心地让我们过来?”涉何十分不解,本以为他们的行踪很隐秘呢?
  依照使君所说,那卫右渠该对他们百般阻挠才对,怎么还送他们去苍海郡?
  换成是他,就想办法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使团。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解决自己什么的……
  “我们是汉使,他不敢做的太过分。他也不能确定,我们就是来真番的,拦我们又能如何?”尚谨抚摸着案上的舆图,“真番王此次便是在赌了,赌这一次,我们会成功。”
  “那我们返程会不会遭遇袭击?”涉何以己度人,瞬间警觉起来。
  尚谨目光复杂地看着涉何,答道:“不是没可能,所以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着他们动手。”
  涉何就是被卫右渠派人袭击才死的。
  “那还要从朝鲜返回吗?要不要走高句丽?”彭吴立刻开始思考脱身的方法。
  他们在苍海郡里的安全还是勉强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若是走高句丽的路,他倒是很熟悉,也更安全。
  “或者,想办法走水路?”使团中齐郡的使者提出另一个方法。
  渡海虽说不能保证不出意外,但是比起被卫右渠袭击,那可安全太多了。
  “真番的船只,不是很合适。”尚谨委婉地说。
  岂止是不不合适,比起大汉的楼船,那就是小木船对上大游轮。
  “将高句丽作为备选路线。”尚谨最终敲定路线,原路返回,“最好还是走朝鲜,还要让卫右渠觐见陛下呢。”
  就算不能让卫右渠去长安,他也非要卫右渠出点血,天天占大汉便宜,还想白闝?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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