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作者:江余舟 简介: 尚谨带着系统穿越了,他的任务是在平行时空拯救那些历史上的意难平。虽然任务目标每次只有一两个,但不妨碍他救成千
“有!相国在车中!还清醒着,只是擦伤,没被损坏的马车压着。车夫和宫人都晕过去了。”
尚谨与卫青对视一眼,几步掠过了侍卫们。
几个侍卫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去看车夫和掌灯的宫人。
真不愧是被交口称赞的医师,如此重视人命,不过他们相国真的不要紧吗?
“先想办法让相国出来。”卫青带着侍卫研究起如何将董仲舒救出来。
侍卫们这才恍然大悟,也是,又不能隔着车诊治,事情分轻重缓急,总得先把相国救出来才行。
卫青观察了片刻,发现车窗朝上,但是门和车窗都变形了,不足以让一人通过。
董仲舒只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问他现下是何情形。
他上次和卫青见面都是两年前了,早不记得卫青的声音,只是觉得耳熟,猜测是朝中哪位年轻官员。
卫青很快确定了董仲舒此时是抱着头蜷缩在车内后侧的,立刻行动起来。
“相国,还请离窗远些。”
卫青用随身佩剑将损坏的车窗借力撬开,露出一块足够大的空隙,把车前的帘子拽了下来,撕碎后将尖锐的部分包裹起来,以免董仲舒伤着。
董仲舒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移动,把抱着头的双手解脱出来。
费了好长时间,董仲舒终于得救了。
董仲舒心态极好,自己运气还是不错,上天保佑,至少没因为翻车被卡在车里。
他这下看见卫青的脸,自然也认出来了。
“这回多亏了太中大夫。”他不顾身上疼痛,执意行礼。
他心里不太喜欢卫青,也不是外戚之故,主要是主父偃当年偷他文稿,害的他差点丢了官职。
而卫青曾经举荐主父偃,和这样的小人交好能是什么好人?他自然带着偏见,不过如今再见,却是受了恩,可见卫青与他所想并不尽相同,偏见也消弭了。
他还不知当初是卫青和尚谨一起劝刘彻不要动怒。
卫青赶忙扶着他,说道:“相国不必言谢,赶紧坐下休息吧。”
尚谨这时也走过来,拍了拍身边獒犬的背,说道:“玉尺,去寻医馆的人来。”
“玉尺什么时候来的?”卫青看着玉尺一溜烟跑没影了。
“它一向神出鬼没的。”
“车夫受伤晕过去了,额角有伤口,但性命无妨。掌灯人已经醒过来了,我让他先坐在一边不要乱动。”
“多谢太医。”董仲舒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因此而亡的。
“救治百官,是我的本职。”尚谨跪坐在董仲舒面前,“相国,可有哪些地方不适?”
董仲舒一一说来,主要就是头晕,左臂和双腿有些疼。
尚谨轻轻触碰他的左臂,董仲舒疼得皱眉,却没喊出声来。尚谨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按了其中几处。
卫青已经熟练地打开尚谨的医箱,递上干净的布。
卫青虽不懂医理,但是基本的处理还是知道的。
尚谨点头接过,把水壶打开,将布浸湿,清洁创面,又涂上药。
他倒是不太担心手臂和腿,虽受到撞击,但还能动能走,好好修养也就好了。
他担心伤到头,别给董仲舒整出脑震荡来了。
董仲舒虽然疼,但也不是后世那些文弱书生,他身子硬朗,君子六艺都很擅长,这点疼还受得。
“相国,我刚刚顺便看了马,马有问题。”尚谨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说,那马明显是发情了,“有人给这马喂了不该吃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董仲舒脸色难看起来。
“极可能是相国若在长安有仇家或是与朝中之人有瓜葛。”
董仲舒当即断定:“此人不想我参与朝会,至少这十几天都不要。”
他的常年在江都,即使当年在长安,说白了不过是个有名的教书先生。
就算是那些与他观点不合的儒生,也不至于如此。
这样巧合的时机,必定是朝中官员,且知道他今日会乘此车马参加朝会。
他挡到谁的路了?总不至于又是主父偃吧?
当年主父偃可是把他害惨了,但是这样直白又阴损的招数……还真有可能是主父偃干的出来的。
“我觉得相国还是休养些时日为好。”
“不。”董仲舒偏不要让此人如愿,“两位都是要去朝会?”
要是真是主父偃,他说什么都要让主父偃计划破灭。
不过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要做什么,他这回来长安可是陪同江都王自请削藩,能碍着对方事?
“是,仲卿是去朝会,我是今日当值。”尚谨答道。
董仲舒请求道:“不知可否同行?”
“这……”尚谨担忧地看着董仲舒身上的伤。
“我知太医忧心,只是总不能遂了此人的愿。”
尚谨也不再多说什么,与卫青邀请董仲舒上马车。
“若是相国在朝会上不适,千万不要强忍,可传我诊治。”
几个侍卫留下来照看车夫和宫人,等医馆的人来。
至于是否报官,董仲舒选择了暂时不报。
马车上,尚谨却想起另一件事:“相国身上衣裳有几处破了。”
这衣冠不整地上朝可是不敬。
“无妨,倒是能向陛下解释了。”
*
“陛下,朝会该开始了。”
刘非连忙起身请罪:“陛下,董相国……”
“想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议事。”刘彻扫过空置的座位,抬手示意刘非不必多言。
田蚡喜上眉梢,又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起身说起河堤之事。
看来董仲舒今日是来不了了,正合他意。
他得赶紧让陛下敲定此事,否则夜长梦多。
“陛下,陛下派右内史郑当时与都尉汲黯带十万人修补濮阳河堤,耗资巨大,便是为了河堤稳固。”
殿中的大臣都低着头,直呼姓名可不好,可是丞相独大,其他人又能如何?
“可是多次修补却无济于事……”
殿外,尚谨将卫青和董仲舒送到门外,就听见田蚡口若悬河,给刘彻洗脑黄河水患都是天意,不要违反天意去修。
尚谨的目光悄悄落在董仲舒脸上,只见董仲舒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侍中本要去通报,却被卫青拦下来了。
“丞相正在抒发政见,怎可打扰?等他讲完,你就即刻通报。”
侍中自然是听卫青这个太中大夫的,乖觉地点头。
“谨?”卫青见尚谨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他是担心河堤之事,决心之后试着劝劝陛下。
“只是忽然想起了楚狂接舆,圣人不在世,妖邪便猖狂了。”
董仲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扭头与董仲舒对视一眼,董仲舒只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
殿中,仗着在场有许多自己提拔起来的人,田蚡也不怕被打断或者被反驳,越说越自信。
“陛下,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塞之未必应天。”田蚡到底是刘彻的舅舅,知道刘彻信这些,故而越发夸大,“正因如此,几次修堤都无济于事,这正是上天的意思,陛下何不顺应天意?”
刘彻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时,侍中从侧门悄悄走到刘彻身边,小声道:“陛下,江都国相与太中大夫到了。”
“仲卿怎么来了?不是让他好好休息吗?”刘彻皱着眉问,又想起还有个董仲舒,“江都相怎么来迟了?算了,先让他们进来。”
卫青在刘彻身边站定,董仲舒则是施施然走到中间请罪。
眼尖的人已经看到董仲舒的衣裳上有不少像是被利刃划破的口子。
刘非也看见了,于是也起身走到董仲舒身边,担忧地看着董仲舒。
董仲舒跪下行了大礼,恭敬地说:“臣因故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他身上还有点疼,跪下的动作有些缓慢。
刘彻再看不出其中有隐情那就是眼睛和脑子都不好使了。
“朕看着你像是伤着了,可是路上出了事?”
董仲舒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臣的马匹发了性,马车撞到墙上又侧翻了。臣被困在车中,幸而太中大夫与尚太医路过,这才将臣救出,故而来迟。”
刘彻挥挥手让他起来,又关切地安抚:“既如此,你怎的还强撑着,该叫人来说一声,你回去休息也罢。来人,扶江都相坐下。”
董仲舒却并未转身,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彻,才又说道:“臣得太医救治,并无大碍。臣许久不见陛下,朝会怎可来迟?何况臣等待在外时,听了丞相肺腑之言,不由得心生感慨。”
董仲舒有些紧张,他不喜欢人多的场面。
他教书时就是隔着帷幔讲学,人一多,他就紧张。
在场诸人心中一惊,纵使谁心中不服田蚡的,也没几个敢说话的。
他们这些二千石的官员,不少都是田蚡安排的,甚至见了田蚡都要行跪拜大礼。
不是谁都是汲黯,敢当众怼田蚡。
那些没资格来这场朝会的倒是有几个敢说的,只是不在。
田蚡咬牙切齿地看着董仲舒,还是来坏事了,这个该死的尚谨,果然是他把董仲舒引过来的!
“不知江都相有何高见?本相也想与相国探讨一番。”田蚡故作姿态,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
“方才丞相讲,水灾乃是天意,故而不该逆天而行?”
“难道相国不是这么认为的?”田蚡脸上挂着笑,言语却刺向董仲舒,“固天降命不查复反,必推之于大衰而后息与。这不是相国当年进言于陛下的吗?”
“那么请问丞相,是何天命?”
董仲舒虽然确实以此劝谏君王,但是早在建元六年长陵与高庙失火一事时,就已窥见陛下并不喜欢受到无理由的指责。
那时到底是他不够敏锐,险些被罢免,好在陛下惜才,平息了怒火。
那之后他便收敛了锋芒,渐渐隐去自己的身影,又做了两年的江都相。
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愿坐视不理。
连几百年前的人都知道要修河堤,田蚡怕不是疯了才会提出来这种荒谬的东西。
而似乎隐隐相信田蚡言论的陛下却更叫人担心。
他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一根筋,为了宣传自己的学说,有时候会不计后果。
他以阴阳家学说入儒学,陛下信这些是好事,但他却也不愿意看到陛下被奸臣蒙蔽。
田蚡面色一僵,悄悄看了一眼坐于首位的刘彻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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