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陛下,臣也不知丞相之言是否可信。”卫青不直接给出肯定的回答,而是降低田蚡的可信度,“不过……丞相到底不曾学过这些,难知天意,不如请精于此道者看一看。”
  “你是说那些方士?”刘彻养了不少方士,这几天轮着来劝他。
  “陛下不是说都听烦了?”
  见卫青对着自己笑,刘彻好奇地问:“难道你认识什么人?”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仲卿你还会这个?”刘彻震惊地看着卫青,他怎么不知道仲卿还会这些?难道他对仲卿还不够了解吗?!
  “不是我,是谨。我都会什么陛下还不知道?”卫青哭笑不得。
  “我就说我都知道嘛!”刘彻喜笑颜开,“倒是他,感觉什么都会一点。”
  “谨自小就会相面,那时便断言我会得贵人相助,不过他也说自己只学了皮毛。”卫青其实也不清楚尚谨的水平虚实,但是他相信尚谨能做到让刘彻回心转意,“陛下可以去问阿姊,陛下来平阳侯府那日,谨已经算到一切了。”
  “真有这么奇?”刘彻立刻来了兴趣,他最爱发掘大臣的才能。
  “陛下不是一直觉得,谨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管奇不奇,不如借此问清。”
  *
  尚谨正向太医令道谢。他昨日一回来就找太医令换了值守的时间,太医令一脸慈祥地答应了。
  系统还在担心卫青能不能明白尚谨的意思。
  【宿主,万一卫青没看懂怎么办?干嘛不多刻几个字。】
  「不要低估卫青的智商。」
  【好吧,不懂你们人类怎么都喜欢当谜语人。】
  「没事,这样我就放心了,看来不用担心人工智能彻底取代人类。」
  系统一噎,怎么宿主跟直播间的观众学坏了,老喜欢逗它玩。
  果然如尚谨所料,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喊他去未央宫。
  到了刘彻面前行完礼,没等刘彻问他,他先暗戳戳地准备给刘彻上眼药。
  “陛下,臣有一事禀告。”
  “何事?”
  “臣家中医馆的人来传信,说相国今日马车所驾之马,吃了三枝九叶草。”
  这朝会一直开到半中午,医馆也递了消息来。
  他还挺想回家吃饭的,自从来了汉朝,母亲有吃午饭的习惯,于是他常常一日三餐,觉得生活如此美妙。
  “三枝九叶草,多生于大汉南方及西北方各郡。”
  “马匹极其喜食,不过……”
  刘彻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当时他纵马到山脚,被药农提醒山上有牛马喜食的有毒的草。
  “难道也有毒?”
  “不,其可供药用,人可用,兽亦可用,可为牛马……壮阳。若是一般的马吃了,极易发情。”尚谨将怀中的药盒呈到刘彻面前,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子上。
  “……我知道了,这事定是有人要害他,我会叫人去查。”刘彻将药盒收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了卫青与尚谨。
  大殿的门发出龙鸣之声,刘彻才扭头说:“我今日召你来,还有一事。听仲卿说,你会相面?”
  尚谨点头道:“嗯,只是学了些皮毛。”
  “你跟着谁学的,不会又是你祖辈吧?”刘彻面色古怪,狐疑地问。
  “陛下怎么知道?”尚谨笑得灿烂,这理由都用烂了,今天是要好好编故事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刘彻显然也觉得尚谨在糊弄他,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你这次非得把你家里人还会什么说清。”
  “几百年的历史,要讲好久的。陛下不用看奏章吗?过两日奏章怕是要堆成山了吧?”
  刘彻执意道:“我要听。”
  “那我就说了。”尚谨心里早就打好了草稿,“陛下不是一直好奇,既然我祖上这么多能人,怎么没几个留在史书上的吗?”
  “陛下可知我这一支尚氏的来历?”
  “真要论起来,我祖籍在临淄。”
  这一点刘彻也知道,不过也没听说临淄有什么尚氏的名人。
  “当年田氏代齐,虽说还算和平,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幸免。祖先为避灾祸,离开了故土。”尚谨好像又回到了战国的时候,这些话他都熟练了,“姜姓吕氏太惹眼,于是祖先隐姓埋名,改氏为尚。”
  刘彻惊讶地问:“你是姜太公后人!?”
  卫青虽有惊讶,却未表现出来,他心中是一直有猜测的。
  “是。”尚谨沉稳地点头,“祖先在商丘定居,有学医的,有种地的,也有做些买卖的,以此养家糊口。”
  “风云变幻,多年后,始皇帝登上秦王之位。”
  听他提到始皇帝,刘彻的好奇心愈发重了。
  “族中一位祖辈决心前往秦国谋求官职,他与尉缭相识,家中又与蒙家有故交,于是得了举荐,做了一个郎官。”
  尚谨把自己做的那些事去掉,编出一个有点才能,喜好藏书,但站错队伍的人,一切都按原本的历史发展。
  “后来呢?”刘彻已经听入迷了,这时候的史书还十分简略,哪比得上尚谨这样亲身经历的人讲出来的丰富多彩?
  “赵高李斯叛变,胡亥登位,公子扶苏赐死,作为支持扶苏的人,又得罪了赵高,最终能得个什么结果?”尚谨的声音不免沉郁。
  刘彻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虽说他觉得胡亥登基加速秦朝灭亡对他一个汉朝皇帝来说挺好的,不过还是替始皇帝可惜。
  而且总觉得尚谨所说的祖先前后不一啊,后面怎么跟不存在了一样,什么事情似乎都不参与?但是尚谨还在讲,他也就将疑问按下不表。
  同时,他心中也更坚定了自己要注意继承人培养这件事。
  可他现在连儿子都没有,那群相面的术士也给不出准信,就只会说会有的。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尚谨一眼,不知道尚谨会不会算这个。
  “他的后辈得了信,带着他藏起来的书,早早逃离了咸阳,按他所说到了河内郡拜访一位神相。”尚谨毫不心虚地把许莫负拉了出来,也不怕被许负的后人拆穿。
  刘彻下意识问:“不会是许负吧?”
  一提到河内郡的神相,他立刻想起了许负。
  那可是真的神相,还预言了周亚夫和邓通的死法,可惜他身边没这么厉害的神相。
  “正是。”尚谨点点头,“原来他早与许负相识,而且他早已得了讖言。”
  刘彻一听到谶言,激动地问:“什么讖言?”
  他也好想要许负的谶言,只恨晚生几十年。
  “不知许负说了什么,只知道那讖言告诉他,始皇帝将死,而继位者是胡亥而非公子扶苏,秦将亡。”
  “他早知道了?那为何不说?还什么都不做?”刘彻不可置信地问,这跟知道历史走向有什么区别?简直比许负说还没嫁给太祖的薄太后会生下天子更不可思议。
  虽说他肯定是不希望秦能延续的,但是代入一下,换作是汉如此,他说什么都要试着改变既定的结果,至少不会就这样等死。
  “他觉得,谶言便是天意,天意已决定的事情,他怎么能去改变呢?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始皇帝死,看着赵高与李斯合谋,看着公子扶苏被害。”
  尚谨编着故事,其实无一不在提醒刘彻今日之事。
  “太蠢了吧!”刘彻皱着眉,又突然想起这是人家的祖宗,尴尬地咳嗽一声,他可不是有意的。
  “陛下不必如此,他确实愚蠢。”尚谨也没觉得被冒犯,反正都是故事,“但凡他阻止了其中一件事,都不至于如此。”
  刘彻突然有一种自己被骂了的感觉,这么一想,今日可不是类似的情况?
  “即便是天意,可他当年已立下誓言,要等扶苏登基以后,改秦制,福泽天下万民。”尚谨长叹一声,“他只顾着相信许负的话,却忘了当初的承诺。”
  当年刘彻在他面前,也曾说过等亲政以后,一定会尽心治理黄河水灾。如今却因所谓天意产生了放弃的想法,果然皇帝的话都不能全信。
  “许负之所以敢给他讖言,是因为他正是破局之人。”
  “可破局之人都对讖言深信不疑以至于颓唐至死。”
  黄河边的百姓活得太苦,历史上河堤二十来年都不曾修补,直到刘彻再次决心治理水灾。
  刘彻,正是破局之人。
  身为皇帝,唯有他能调度人员,治理水灾。
  若他也相信田蚡和方士的鬼话,选择放弃,即便郑当时和汲黯再努力也没用。
  “许负对他的后辈说,上天选中他来破此局,给出了预言,可正因预言的出现,反而使预言灵验,实在可悲可叹,可怜可恨。”
  这种类似的故事比比皆是,但是往往都是重蹈覆辙。
  听完这些,刘彻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先前陛下不是说,我的字与秦相李斯很像吗?正是因为我这里有许多传下来的原本。”
  刘彻已经打起让尚谨上交国家的算盘了,真要是有很多古书,那些被项羽烧了的书岂不是能找回来很多?
  文治武功,文治不是又能添一笔?
  他就说怎么尚谨如此博学,原来是藏着本事的,而且那些说因为祖宗的话竟然是真的。
  尚谨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而且这些书原本也要上交国家,于是借此机会顺水推舟。
  “陛下若是想要,我可将焚书所遗失之书,全部献与陛下。我回去便整理一份书目。”
  刘彻眼睛一亮,抓起尚谨的手就是一顿极富文采堪比大赋的夸赞,语气也十分肉麻。
  卫青在一边无奈地扶额,陛下这也太腻歪了,不过也习惯了。
  尚谨听刘彻这么说话,微微怔愣,又转而笑道:“陛下,不过臣有一个请求。”
  “你说!”刘彻已经被古书蒙蔽了双眼,而且他心知肚明,尚谨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想请陛下安排人,将这些书以篆书抄录一遍,将抄本交给我。”
  【宿主,那可是先秦本诶,你就直接换成汉的了?真的舍得嘛?而且很多是你亲手刻的,还有李斯韩非的,都是扶苏给你准备的,那可都是回忆诶。】
  「我亲手刻的?那不是该在国书馆吗?」
  国书馆地表建筑储存的都是纸质的书籍,珍贵的竹简则安放在地下,作收藏之用,还专门设了防火层。
  他特意说了要竹简的,拿到手后很多都没看过,自然不知道有一些是他亲手刻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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