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虽然嘴上这么安慰刘非,实际上他很想知道刘非到底怎么把儿子养成这样的。
  刘非苦涩地又说了一遍此行的目的:“我此来,一是请废世子,二是自请降罪削藩。”
  “这……实在不至于削藩啊。”刘彻表露出恰到好处的反对,其实心里很乐意。
  他觉得刘非有刘建这么个儿子可怜的,但是再可怜,实在挡不住他心里隐秘的心思。
  他确实想要削藩,只是现下还没有很好的计策,自然要表现出宽宏的模样。
  “陛下,我意已决,这便是个教训,警醒我,也警醒其他刘氏子弟。”刘非不信这世上有喜欢把地分出去的皇帝,依旧坚持。
  其实当年他有小心思的时候,董仲舒也已经把他敲醒了。
  春秋大一统,他们这些刘氏子弟,说是拱卫江山,其实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动的是周朝那些诸侯国一样的想法。
  若说最大的不同,也就是无论如何,这江山会在刘家人手上罢了。
  刘彻这一脉要想不被变成亲王,就必须把削藩这条路走下去。
  何况如今刘彻已经与匈奴开战,需要尽可能将权力和资源都归于中央。
  “皇兄执意如此吗?”
  “陛下身为皇帝,即便顾念亲情,却也不可心软。”
  “那便削盱台、淮陵两县,以示惩戒,毕竟刘建只是世子,终究及时止损。”刘彻见刘非点头,又问道,“可若是将长子废去,又要立谁为世子呢?”
  “我也不知了。”刘非苦笑着摇头,“刘建,我也是费过力培养的,谁知看上去还不错,背地里却能做出这许多腌臜事来。”
  “我还有五子,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刘非来之前就已经思考过了,可此时才发现,原来这几个儿子里,没一个靠得住的。
  刘彻对自己这几个侄子都不熟,也评价不出个一二三来,于是劝道:“却也不急,时日还长,便慢慢再选一个就是了。”
  “怕是时日无多。”
  “皇兄怎说这些丧气话?”
  刘非今年不过三十六,正当壮年。
  刘非只是叹气。
  *
  公孙敖愁得抓头发,尚谨临走的时候嘱咐自己要注意丞相的动向。
  最近田蚡来找陛下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但是他也不好探听田蚡要做什么。
  今天陛下去了上林苑,他留在未央宫,刚刚换班,他就待在值房中休息。
  有脚步声逐渐接近,他刚要抬起头,一只手就按住他手上暴躁的动作,另一只手递上一把木梳。
  “在陛下这里当差,可要注意些,别把头发弄乱了。”
  公孙敖眼睛一亮,惊喜地问:“你可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尚谨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水,说道:“一回来就赶过来了,不过把行李放在家门口给耽误了些时候。”
  “陛下不在未央宫。”公孙敖拿着木梳也顾不得整理头发,而是说起刘彻的去处,“他同江都王一早便去了上林苑。”
  “如此,等陛下回来时,便说我已来过,我先回太医令那里。”
  又要每天打卡上班了。
  “不再休息一日?或者送你去上林苑?”公孙敖还以为他要找刘彻。
  “不必,我还要写文书。”尚谨摇摇头,“陛下应该也……需要一些时间,他想见我的时候,自然会召我。”
  他听刘非这个心碎的老父亲诉苦了一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今日这苦,还是猪猪受着吧。
  *
  “陛下召你去上林苑。”
  尚谨惊讶地看着来人,竟是张次公。
  张次公低眉道谢:“我听了君衡的话,只是尚未谢过你的提醒。”
  他倒是想,可是也不好直接拜访,义妁瞧见他就没有好脸色。
  *
  张次公当初听了义纵的的话,实在摸不着头脑,这小孩干嘛要管他和翁主的事情?
  他本来还觉得多管闲事,回乡时和父亲张隆笑说一个稚子要管他一个及冠之人的事,结果追问之下说漏了嘴。
  父亲知道他和刘陵有情,追着他绕着屋子跑了十多圈,一边追一边骂一边打。
  父亲真是老当益壮,武力不减当年,还好手边没弓箭,不然他都要担心父亲气得拿弓射他。
  “你个败家子!以前成天不着调的,差点没惹出祸来!如今又!哎!我怎么和你说的!忠心于陛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你听进去了吗!”
  “你个不孝子!你父我是谁?那是得蒙先帝赏识才做的官!你再看看你!怎么和反贼通奸!你是被美色迷了心?诚心要我们张家夷三族是不是!”
  他父亲越说他越听不懂了,什么反贼?
  “你个不忠臣!你以为淮南王刘安是什么心思?你父亲我是陪着先帝看着那些亲王要清君侧的!你以为刘安是什么好东西?是,他是看上去风光无限,也干了不少好事!可是!”
  “他既然对陛下怀有不臣之心!那就要离他远点!他是敌人!懂不懂?我们张家是靠着先帝起家的!当今陛下那是先帝的掌上明珠……”
  张隆说着说着感觉哪里不对。
  “总之那是先帝之子,是先帝选出来继承大统的!我是先帝的臣子,你是陛下的臣子!”
  张次公最怕他父亲这一张嘴,他觉得景帝赏识他父亲真的是因为骑射武艺了得,而不是这张嘴能骂人吗?
  他连连点头,不敢不从。
  “你以为你只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以为你通过她能和刘安攀上关系?蠢钝如……”
  张隆本想再骂几句,又觉得这后面把自己骂进去了,才没有继续说。
  “你以为刘安把刘陵留在长安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刘陵结交大臣!这个淮南王,真是糊涂了,为了争位,连自己女儿都能舍出来,让女儿拿身体拉拢别人……”
  这当的什么父亲啊!?
  “你!现在!立马给我回长安!”
  “啊?”张次公一懵,他这是岁末回来陪他父亲的,怎么还让他回去?
  “啊什么啊?你赶紧跟刘陵断了。你收贿了吗?”
  “那不算吧,都是陵儿……”
  张隆气得要去取挂在墙上的弓箭,骂起儿子来毫不留情:“还回去!你气死我算了!你真以为你俩是真爱?就算她不是反贼,你配得上人家吗!”
  张次公一愣,委屈地低下头,确实配不上……
  张隆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越看越气:“你就不能跟该交好的人交好吗!”
  “该交好的人?”
  “义纵身边不是现成的?”
  “尚谨?卫青?”
  “算了,你现在凑上去,交好也丢人!”张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张次公,“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当将军?明年就去参军!为陛下打匈奴!你就是死在边塞,都比你死在花下好!”
  *
  尚谨听完他的叙说都笑了,但又疑惑地问:“那你怎么不在军中?”
  张次公还记得父亲的话,忙回答:“咳,这回修河堤,我就去了。”
  修河堤有民工也有兵卒,他就刚好被调回来。
  没想到他匈奴没打成,先变成工匠了。
  “你没和君衡说?”
  “没好意思说……总得有点军功再说。”张次公低下头,又说,“夜深霜重,请太医乘车前去。”
  两人坐在车上,尚谨向他探听河堤之事:“你们修河堤怎么次次都决口?”
  “你怎么知道的?”张次公震惊地问。
  尚谨有些不解:“这不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哦,你说决口啊……纵有右内史与都尉在,也总是如此。”张次公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尴尬不已,又遮遮掩掩的,“我是赶在下次动工前回来的,也不知还……咳!没什么。”
  尚谨哪里猜不到,张次公是刘彻安插的人之一。
  或许刘彻最开始只是担心修堤的人偷工减料或者贪污钱财,才插了探子。
  也不知张次公怎么得了刘彻的重用,是因为张隆?
  而且这样支支吾吾的,总觉得张次公有什么秘密。
  *
  上林苑。
  本就有些醉了的刘彻晕乎乎地招呼尚谨过去,还亲自递了杯酒。
  “我还以为陛下要等到明日再找我?”
  “我还以为你会立刻来上林苑找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同将酒饮尽。
  “陛下定有许多话要同江都王说,我也不好打扰。”尚谨是带着上千字的竹简来的,“我已将文书写成,请陛下一观。”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你作过赋,观你平日文书,也算是文采斐然,可有写过?”刘彻喝了酒,又看着竹简,脑子里一会儿是江都王哭丧的脸,一会儿是这几日的奏书,思绪也跳得厉害。
  “我只会作文,不会作赋。”
  他是真的不会,读书多和有才气是两回事儿,他都担心哪一天要是去了唐朝,自己作不了诗,岂不是很难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真的?我不信?”刘彻还以为他在自谦。
  “真的,我没什么文采。”尚谨无奈地回答,会写公文不代表会诗词歌赋。
  刘彻看了一会儿竹简,很快不耐烦了。
  虽然已经写的很精要了,可是看着还是头晕。
  “不看了不看了!你说!”刘彻要他口述,等他说完,又问他的意见,“江都王要立新的世子,你这次去江都,可有头绪?”
  “江都王有六子。”尚谨早有应对,“长子刘建,本为世子,只是品行不端,陛下应已知晓。”
  其实他还真想跟刘彻分析一下如何得到更多的好处,不过想一想也知道,刘彻下不了那个狠手,而且刘彻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刘建的事情。
  听他提起刘建,刘彻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尚谨长得好,他是知道的,不过也没起过别的心思。
  光顾着让尚谨打探诸侯的事情,他都忘了自己的兄弟一个比一个好色,而且不是东西。
  “刘建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
  “能助陛下成事,怎会委屈呢?”尚谨神色平淡,“何况那样的德行,陛下能处罚他,臣看在心中,也觉得是好事。”
  刘彻带着醉意问:“江都王自请削藩,若是你,会如何做?”
  尚谨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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