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刘昭歪了歪头,耍赖皮道:“可他是我最好的玩伴!我喜欢和他一起玩,那我没说过刚刚那句话!”
  “好好好,你没说过。”卫子夫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昭儿不是讨厌去病,而是很羡慕他,是不是还有一点点嫉妒他?”
  “嗯……”
  “这都是很正常的,换作母亲是你,也会不开心。”卫子夫轻声地说,“但是去病也很喜欢你,所以如果心里有话,不要憋着,也不要怨你的朋友。”
  “你父皇虽然喜欢他,可是也喜欢你,时常带着你玩,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哪里落下过你的?还教你写字呢。”
  “你说你想要那把弓,你父皇不是也送来了?那可是你父皇最喜欢的,只是你现在还小,所以学不了。”
  “等你大一些,也可以学着射箭呀,说不定是父皇和去病一起教你呢?”
  刘昭顿时喜笑颜开:“那等去病下次来,我准备他最喜欢的吃食,请他给我讲骑马!”
  “方才还说不喜欢他,这会儿连去病喜欢吃什么都想起来了?”
  *
  尚谨听完,不知怎么想起上个世界的公子高。
  “可公主依旧把去病当成玩伴和兄长。”
  “去病本就比她大一些,平日里顾着她。”卫子夫摇头道,“而且去病是我母家的孩子,自然关系亲厚。”
  若是换作寻常人家,父系血缘是更亲的,尤其是同父的孩子。
  可在帝王家中,反倒是母家更值得信赖,也更亲近。
  “不仅是昭儿的原因,我也梦到过自己失宠。”她在宫中的处境其实与卫青十分相似,“我在宫中虽与人为善,可免不得有人把我视作眼中钉。”
  “之前有孕,险些害得仲卿遭难,这回,不知又会生出多少风波来。”她不止担心女儿和自己,也担心其他亲人。
  “陈皇后不会再如之前那般随意动手了,大长公主会劝她的。”
  如今卫家势头正盛,刘嫖知道皇后子嗣无望,不会来触霉头。
  “但愿如此。”
  “我有时照着铜镜,总会担心。我很清楚,我不过是以色事人,只能靠着容貌。”卫子夫转而一笑,“不过如今安心些了,仲卿也算是熬出头了,我也不必如此忧心了。”
  她明白,只要母家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那么后宫也总有她的一席之地。
  即使色衰爱弛,只要背后还有势力,那么失去宠爱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怕的是失去宠爱后的境地,倒不是为了爱情之故。
  “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虽说警惕是好事,但也不要过于忧心。不如学些其他的事吧。”
  “我一直有在学。”
  学着如何管理身边女官,学着术数,学着如何更好的教导女儿。
  她这几年常读史书,诸子百家的著作她也有拜读。
  她从来不寄希望于刘彻或是自己的美貌歌喉。
  “那子夫实在可以安心些。虽说子夫如今独自在宫中,可并非真的孤身一人,不仅是长君和仲卿,还有卫媪和少儿,去病也时常来看望你。再者,我也站在你身后。”
  卫子夫听他这么说,也舒缓了眉头。
  “我倒觉得子夫如今比过去好多了。”
  “能思考起这些,至少证明你如今在宫中的生活还不错。以前你可曾思虑过这么多?”
  “仓廪实而知荣辱……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卫子夫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上次有孕时,也总是想许多事情,或许是天生如此?与你说出来,松泛了许多。”
  等她们聊完,卫子夫才向义妁道歉:“难为义医师等了这么久。”
  义妁摇头道:“心病需心药医,方才何尝不是一剂药呢?”
  义妁要为卫子夫诊脉,尚谨便不再言语,静静听着。
  五官端着几盘点心走了进来,摆在尚谨面前。
  “夫人近日咳喘得还厉害吗?”义妁问道,“听了夫人那么多话,我便知夫人忧思不已,易致肺与脾气虚。”
  “这可是谨擅长调理的。”
  卫子夫不解地问:“方才不是说要心药?”
  尚谨也不多解释:“还请取琴来。”
  “许久没听你弹琴了……”卫子夫感叹不已,又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五音?”
  “乐者乐也,琴瑟乐心;感物后动,审乐修德;乐以治心,血气以平。”尚谨点头,卫子夫如今也是见识广博。
  五官取到琴,走在檐下,远远瞧见刘彻来了,连忙上前抱着琴行礼。
  “她今日终于有兴致弹琴作乐了?”刘彻惊讶之余多了安心。
  他听说卫子夫这几日心情不好,又答允了请长安女医义妁入宫侍奉,今日一得空就来了。
  五官低头回答:“回陛下,是医师要用五音之法说是既可愉心养生,又可安胎乐教。”
  “那怎么用的是这琴?”他记得这是卫子夫最喜欢的。
  “医师并未随身带琴,故而夫人将琴借与他用。”
  “琴艺好的医师?尚谨?”刘彻没想到这事情是这么个走向。
  “正是。”
  见刘彻来了,诸人纷纷行礼。
  刘彻先是让卫子夫不必行礼,继而小声关心几句。
  他也很关心这音乐的养生之用:“听五官说,你这曲调还可养生?”
  “昔陶唐之时……民气郁阏而滞着,筋骨瑟缩不达,故作舞以宣导之。”尚谨讲起《吕氏春秋》中的话,“心态愈平和,愈可养生。乐舞可修身养性,自然如此。”
  听尚谨讲完原理,刘彻决定陪着卫子夫一起听,顺便让尚谨告诉他几个平肝火的曲子。
  「我有不好的预感,以后我不会变成背景音吧?」
  [笑死了,猪猪一生气,小谨就弹琴doge]
  [你别说,猪猪干出这事不稀奇,我老觉得他想压榨你诶?]
  “那便请陛下与夫人共赏,勿要分心。”
  其实他想把刘彻请出去的,他这曲子是给卫子夫弹的,刘彻作为卫子夫忧思的源头之一,还是不在场更好。
  不过卫子夫看起来倒是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尚谨连着弹了五六首曲子,才终于作罢。
  刘彻止不住地赞叹:“你弹得极好,宫里有名琴,赐予你。”
  “谢陛下。”
  “把你那曲子留在宫里吧?”刘彻又扭头和卫子夫说,“我请几个乐师来你宫里?”
  “自当献与陛下。”尚谨本就没准备藏着掖着。
  “谢陛下厚爱。”卫子夫亦是垂眸道谢。
  *
  没过半个月,刘彻又将尚谨召入宫中。
  “你想入宫做太医吗?”
  “嗯?陛下怎么想起这个?”尚谨疑惑地问。
  他记得自己说过要去军中吧?怎么临时起意要把他弄去做太医?
  “子夫说那些乐师弹的不好,我也觉得你弹得好些。”刘彻自己也想听,尚谨总有许多新曲子,实在新奇得很,“你先去少府做太医,等下次仲卿领兵,你便随行。”
  刘彻其实更想把尚谨留在朝中,不过跟着卫青也好,免得他担心卫青受伤。
  尚谨调侃道:“敢情陛下是要我去做乐师啊?难怪上次送我琴。”
  “俸禄都是有的,宫里的好琴随你用。”
  “臣如何能拒绝呢?”尚谨对自己的身份转变适应得非常快。
  他刚好有件事想做,借这个身份也好行事。
  *
  元光三年,窦家。
  窦婴苦闷地饮酒排忧,直到灌夫来访,才起身整理服饰,去迎接自己唯一的友人。
  他是窦太皇太后的侄子,自从太皇太后去世,他被陛下疏远,再不受重用。
  想他当年受到追捧,如今却门可罗雀。
  拜高踩低而已,他早明白了,可真临到自己成了被踩的那个,他心里还是难以接受如此大的落差。
  原来没了权势,他的人缘竟能差到这种地步。
  其实不难理解,单是一个窦姓,就足以见风使舵的官吏们远离他。
  好在还有灌夫,只有灌夫一人始终如一,待他似亲人一般。
  他心里清楚,他与灌夫并非全然真心,他有隐秘的心思,想要依靠灌夫去报复那些在他失势后折辱他的人。
  而灌夫同样有私心,窦氏虽然不得陛下喜欢,但家底总是在的,依靠窦婴可以结交皇室诸侯挣名声。
  他们相互利用,又相交相知,心中有私念,却又毫无嫌隙。
  “你来了?”窦婴心里苦,面上却笑嘻嘻的。
  “嗯,要告知你一件喜事。”
  窦婴晕乎乎地问:“什么喜事?你幼子要婚配了?还是你升官了?”
  “什么婚配,我幼子连孩子都快有了,你喝糊涂了?”灌夫哭笑不得,“我近日在服丧,又如何升官?”
  “那是?”
  “我今日去拜访了田蚡。”
  一听到田蚡的姓名,窦婴都清醒了几分。
  田蚡原本算是窦婴的门客,建元初的时候共同辅佐刘彻新政,只可惜被太皇太后给罢免了。
  窦婴早就和窦家窦太后撕破了脸,自然难以回到朝堂。
  而田蚡虽说也是赋闲在家,但因为是王太后的弟弟,依然受到刘彻倚重。
  待到太皇太后去世,田蚡再次受到重用,原本依附于他的人都跑去巴结田蚡了,而他却再起不能。
  两人的关系僵住了,但还不到仇敌的地步。
  “我去拜访他,他竟主动开口说想和我一起来拜访你,只是我如今服丧,不便一同前往。”灌夫眉飞色舞,“我就和他说,他竟屈驾光临,我怎敢推辞?请他明日早些来你府上。”
  窦婴显然不信,摇头问:“他那明显是客套话,你还信了?”
  “可是他答应了。”灌夫却觉得田蚡是认真的,“他原本对你也十分恭敬,如今他身居高位,却也不至于真成了敌人,若能化解矛盾,又有什么不好?”
  “若是真能如此,便好了。”窦婴叹道,“想来他也不是会食言的人,此番还要多谢你。”
  “仲孺既是我好友,哪用的着这么客气?”
  只是窦婴没想到,他与夫人连夜打扫房子,又是布置帷帐,又是备好酒宴,一直忙到天亮,连田蚡的人影都没看见。
  府中管事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从天光乍泄等到日照当中,终于忍不住去和窦婴悄悄抱怨。
  窦婴叹了口气,扭头问田蚡:“丞相是不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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