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他究竟如何一步步泥足深陷,走入这般田地?王莽追忆起那个沙舞炊烟的黄昏,天子送来一匹天马,将他从苍凉大漠接回未央。
  从那时起,天子便如隆冬雾霭中的一轮红日,又如照亮幽冥的一柄火把,赐给他光明与温暖,为他灰蒙蒙的世界染上许多鲜活色彩。
  他曾不辨美丑、不知苦乐,活得刚强而冷漠,像从未吃尝过蜜糖的孩童,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美味。如今他已食髓知味,不在天子身边的每一分秒,都如身处地牢一般阴冷难捱。
  天子对他暧昧不明的态度更令他费尽思量。明明与他鱼水交融、相得甚欢,为何又巧立名目遍寻新人?若已有别恋之心,为何却不与“新欢”亲近,宁肯让人睡地铺?
  天子是否知晓这些暗昧之举,会令他陷入何等境地、又受了何样煎熬?莫非天子专爱看他被折磨得失魂落魄、痛苦求索的模样?
  王莽心不在焉,竹简上一行行文字变得艰深晦涩,反复读好几遍才能看出含义。直到牌局散场、天子打起哈欠,竟还剩半箱奏本未阅。
  “还有这么多?!”天子晃到王莽身后,两肘压在他肩上探头道,“这要看到几时去了?”
  “陛下恕罪,臣阅完再歇。”王莽不禁懊恼。
  “无妨。嘻嘻!”天子竟扬眉坏笑,冲公孙澄道,“朕叫你刻的章呢?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孙澄应了声诺,旋即取来一红漆木匣奉上。
  天子大手一挥:“本都拿出来,摊开!”
  公孙澄便将半箱奏本全倒出来,挨个解了系带,摊开码在地上。天子将袖一卷,取木匣中一枚细长印章,蘸上红泥便往上盖。
  咔咔咔,一眨眼工夫,每封卷头便都印上“已阅酌办”几个朱批小字。王莽俯身一看,与他平日代天子所批一模一样,细看也毫无异常。
  天子以肘拐他一下,得意道:“如何?你就说朕机不机智吧?”
  可王莽想的却是,有了这印章,便不需要他来批奏,天子竟早已做好不用他的准备了。
  也好。王莽心中窝火,赌气地想,不要我更好,趁早放了我去,省得我整日受这些闲气。
  公孙澄服侍天子洗漱完毕,又惺惺作态为王莽悉心铺好毡垫棉被,而后温顺退下。
  王莽怄气不愿多言,拱手道声“陛下安寝”,吹了灯便往地铺上倒头一卧。
  被还没睡热,忽觉胸口一沉,天子竟将一只脚踏在他身上,边蹬他边笑道:“你不上来?别装,又没旁人看见。”
  王莽狠下心扳开他脚,冷冷道:“别人都睡下边儿,臣怎可坏了规矩。”
  一阵窸窸窣窣后,天子竟下榻挤在他身旁,软语轻声吹进他耳朵里来:“不是吧巨君,你还真吃醋啊?”
  “臣为外臣,夜宿未央本就不合规矩。陛下既已安排诸侍郎轮流伴寝,往后臣便依律早入晚归,以免遭人指戳,连累陛下贻人口实。参阅奏疏,也属实僭越,臣当守其本分,每日于郎中署待诏才是。”
  王莽说完,急忙攥紧了拳,咬牙强撑己志。
  天子并未作答,静了许久,久到令王莽指盼尽失,心已凉透。
  “怎么了嘛,你到底在想什么,同朕说说?”天子忽而开口,语气十分慎重,气息却有些虚浮。
  王莽始料未及,一时语塞,也呆呆静了许久。
  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原就是为这一步;如今王莽自己提出保持距离,岂不正好?可事到临头,听见王莽说出这话,刘傲却感到十分伤心,还有点儿委屈与不甘。
  凭啥你说不好就不好了?起初刘傲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是他欺骗人家感情在先,他哪有资格怪别人绝情。
  王莽久久不做声,应是铁了心要与他了断。往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他单独相处,临别在即,刘傲不想再骗他了,很想向他坦陈一切,可待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呀,巨君。”刘傲突然难过得要命,话一出口,竟有些哽咽,“你可别恨我。”
  “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青眼,已是臣今生之幸,又怎会恨?”王莽忍泪道,“只是想到……有些不舍。”
  两人不知何时已拉住手,彼此竟都有些颤抖。
  “朕也舍不得……”刘傲撇嘴去拥抱他,挨到他脸的一瞬,猛地如遭雷击。
  卧槽,我是不是也……弯了?!
  刘傲浑身僵住,感觉王莽翻身压住了他。
  滚烫的唇,吻过他耳垂、嘴角,炽热的鼻息扑进他脖颈里,王莽将他喉结噙住,害得他漏出一声渴盼的低吟。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怎么弯了?!
  “诶不要,不要,巨君——”刘傲急忙抱住王莽逐渐往下滑的脑袋,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初三那年,班里有几对男生“搞基”,甚至以男同自居,家长们如临大敌,老师们也很困扰。学校特意请来师大心理学专家进班讲座,专家说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们彼此之间互相探索、产生情愫其实很正常,心理学上管这种情况叫“青春期同性依恋”,不算是真正的同性恋。
  我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刘傲想。不对啊,我特么早发育完了,过了年都20了还能算青春期吗?
  有的人可能青春期比较长,对,我应该算是青春期晚期。刘傲点头认可自己的猜想。常言道,男人至死是少年,咱一辈子都是青春期也不为过。
  王莽却不知他这些荒唐想法,听他说“不要”,便眼犯酸楚,忍不住伏在他耳畔哑声道:“为何不要,陛下可也想臣?”
  想啊,当然想,刘傲不无羞耻地承认,天天看这货在眼前晃,却抱不到、亲不了,夜里想得皮肤发痒,只能靠和无关之人聊天扯淡,把自己累睡着。
  于是便不再推拒,两人又好一顿“互相探索”,将这几日困兽般的想念,一股脑儿交付给彼此。
  折腾到半夜才终于消停下来,刘傲趴在王莽怀里,喘匀了气,忽然不再纠结。
  要不就先这样吧,先“依恋”着,等过两年青春期过了再分呗。
  “什么官职有权参阅奏疏、能在未央宫过夜?”天子下巴戳着王莽结实的胸膛问道。
  “丞相协助天子参理政事,御史大夫掌群臣奏章,皆有代上阅本之权;侍中服侍天子起居,是为内朝官,可随时出入宫禁。”
  “可以兼任吗?”天子又问,“丞相和御史大夫能不能也作侍中?”
  王莽听出他作何打算,心惊道:“倒是……没说不行,但臣不……”
  “反正都是‘大夫’,你跟那个御史大夫换换,让他作光禄大夫;朕再给你加个侍中。”天子满不在乎道,“不必在意旁人说你什么。历史终究是由胜者写就,待你建功立业之时,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御史大夫位列三公,王莽年纪轻轻,近来又饱受非议,天子如此草率决定,自然只是说说而已。
  “此非臣所欲。”王莽仍沉浸在离情别恨中,只当天子故技重施、又要以高官显位将他推远。
  天子却与他十指相扣,贴在他心口问:“那你想要什么?”
  “臣想要什么,陛下都给吗?”绝望之下,王莽索性说出实话来,“臣生性好妒,见不得陛下与旁人交好,想要陛下一心一意、眼里再没有别人。”
  刘傲心道,咱本来就是处男一枚,初吻初恋都是你小子,除了你,还能有谁?于是捏捏他手,含羞笑道:“呆子,朕就一颗心,给不了别人。”
  王莽闻言黑眸震颤,眼里像要射出火来。刘傲骑跨在他身上,竟被顶得歪向一旁。
  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王莽已再次将他掀翻在铺上。
  不是,我不是说……就算是弯了,我也得是1啊!
  可刘傲已被不由分说的吻封住了嘴,徒然“唔唔”着挣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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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两人都那个过了
  刘傲被熟悉的低沉声音叫醒,趴在枕上懒懒应了句“不去。”
  搞基好累。他感觉浑身松软,整个人仿佛陷进床板里,丝毫动弹不得。
  昨晚王莽会错了意,差点儿把他上了。好在始终良心未泯,到最后关头不忍令他受恁大的苦,便只用了一根手指。
  刘傲生怕自己叫出什么丢人的动静,便将他另一手抱过来,衔住他两根手指,纵是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也只呜呜咽咽,不敢放出声来。
  王莽竟还不满意,说“想得要不得,受不了了”。刘傲一时心软,便准他“除了最疼的不行,怎么都行”,结果被他弄得一身脏东西不说,大腿根儿都快磨破了。
  “妈的,畜生。”刘傲不免有些来气。这货平日里好一副端正规矩的道学模样,没想到哇没想到,实际上像他妈的色情狂一样!
  还有脸叫人起床呢,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还他妈站得起来吗?刘傲压着被子翻了个身,没好气道:“今日不朝。”
  王莽没再强求,刘傲便又美美补了一觉,直到饿得不行了,才又睁开眼。
  还是不想起,一动也不想动。就是不甘心,但又没有到不愿意的地步,反正就是不痛快。
  “王莽呢,叫他进来!”刘傲想着,见着他高低骂他一顿,出出气。
  王莽却像已有预判,进来时手中端着餐盘,上头荤素几样小菜,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羊肉汤饼。
  一吃上,还哪有心思骂人。几口热汤下肚,刘傲抬眼看面前这人,竟顺眼了很多。
  也没有吃亏吧,他暗自盘算,这货长相委实不赖,身材更没得挑,该有的全有;硬件自然也很过硬,甚至都有点太过硬了。总之是能配得上他刘傲的。
  “陛下今日便在床上过了?”王莽将残羹剩炙放在一旁,取来茵襦垫在天子腰后,居然笑得十分温柔。
  “你在得意什么?”刘傲伸手怼他一拳,咬牙骂道,“狗东西!假正经!”
  说到假正经,刘傲忽而想起从刘度那里吃到的瓜,正好岔开话题。
  “对了,朕听说,刘舜执意离宫,并非因其父之故,而是在躲刘度。他二人酒后乱性、有了首尾,可刘舜不肯认账,自此便不愿再与刘度面。”
  王莽略一停顿,问道:“此话可是刘度说出?”
  刘傲点点头,却听王莽正色道:“这便是了。既有机会‘酒后乱性’,可见他二人关系匪浅。刘度心知刘舜这一跑,势必引起天家警觉,他长沙王父子便有性命之虞。为保刘舜平安,他故意在陛下面前讲此故事,令陛下放下戒心,不治刘舜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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