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王莽被堵得无话可说,心中疑惑更甚。他嫂嫂知书达理、深明大义,究竟为何突然性子大变,说出这些话来?
  见嫂嫂落泪,王莽不忍多言,便回房里洗漱一番,更衣又往署中去了。
  心里千头万绪的,手脚便慢了许多,王莽领人将奏本送入未央宫时,已近午时。
  淳于长正凑在天子座前,不知与天子商兑什么,两人挤眉弄眼笑得默契。
  王莽行了礼,淳于长便告退,又拱手冲他打招呼,道了声“巨君辛苦”。
  这副眯眼坏笑的得意神情,令王莽忆起上回与他不欢而散的情形。“代你服侍老母、照顾幼侄”,“为你嫂嫂分忧”,淳于长的话浮上心头,王莽猛省过来。
  淳于长素爱招惹孀妇,恶名昭著,没来由关心起他家嫂嫂来,岂会出于好心?一向安贫乐道、勤俭持家的嫂嫂,近来募地起了别样心思,若不是巧言令色、惯会迷惑妇女的淳于长妖言蛊动,还能有谁?
  王莽怒上心头,一时顾不得天子在座,转身叫住淳于长:“将军留步。”
  淳于长回头仍是嬉皮笑脸,王莽愈发按捺不住,变色道:“劳烦将军破费,为我家孤儿寡妇裁衣置物,恕王莽不敢领受。”
  又从袖中掏出钱袋,用力塞进淳于长怀里:“这些若不够,待王莽变卖家私,再行奉还。王莽尚不至于养不起家,往后将军不必费心。”
  淳于长轻蔑一笑,道:“何人说你养不起家了?只是你嫂嫂一人操持家务,上奉老母、下抚幼儿,整日忙得饮食不暇;你又常在禁中行走,分身不得。巨君可想过,你轻飘飘一句‘不用私奴’,却令你嫂嫂背上多少负累?”
  “与你何干?”王莽看不得他伪装良善的嘴脸,却顾及嫂嫂声名颜面,难听的话不能出口,只得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
  淳于长哼笑道:“自是与我无关。好在陛下体谅你奔波辛苦,已定下各侍中、侍郎轮流值夜伴寝的班次,今夜你便可放心回府照应了。”说完手掂钱袋扬长而去。
  刘傲看这哥儿俩剑拔弩张的架势,听出似乎是因淳于长接济王莽嫂嫂、王莽嫌他多管闲事。
  于是走下来揽住王莽大臂,边揉捏边劝道:“淳于将军出于一片好意,只是太不给你面子。朕知你两袖清风,家里人也跟着你受苦了。不如由朕出钱,替你家雇一名只干半日的帮佣,你便不用蓄养私奴,嫂嫂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你看这样可好?”
  多大点儿事,请个钟点工不就行了。刘傲不禁为自己的聪明点子沾沾自喜,王莽却仍失魂落魄,竟连句话也忘了答应。
  下晚时奏本处理完毕,王莽终于调适好心情,故作轻松地向天子跪拜告辞。
  他猜想,天子看上的应是那生于富贵温柔乡、风流蕴藉的广陵王公子。那人养尊处优惯了,难免骄矜傲慢,不会照顾人。
  “不知今夜是哪位侍郎值守?”王莽扯动嘴角,却笑不出来,“可使公孙公公多备一条薄毯,以免此人抢被、令陛下着凉。”
  天子凤眼笑成两弯新月,凑到他脸旁戏道:“巨君放心不下,不如一起留下?龙榻十分宽大,再来两个也睡得下。”
  王莽强装大度,却也只能演到这地步。天子一句玩笑话,他竟不知作何反应,便急忙磕个头,逃了。
  行至司马门前,却见下车进来的,竟是刘歆。
  刘歆与王莽初入宫那日穿着一样,一身黑镶红边的黄门郎官服,衬得他唇红齿白,分外清俊。
  这呆子真当是要为天子“值夜”,手中竟还握着一卷《公羊春秋》。
  “师兄辛苦。”刘歆迎面向王莽拱手鞠躬,王莽端端回礼。
  两人错身走过,王莽忽而回头,怔怔瞅着刘歆背影渐行渐远,融进未央宫苍茫的暮色中。
  那晚长安月色如洗,后半夜乌云闭月,竟现皎皎天河。王莽深感天地不仁,人间诸般喜怒悲欢,与那苍穹之上的天人,又有何干。
  次日一早,王莽早早来未央宫寝殿屏风外等候天子晨起,又与刘歆打了个照面。
  “刘侍郎辛苦。”王莽趁公孙澄带人出去准备衣冠漱水,撕下脸皮低声问刘歆:“昨夜天子睡得可好?可又贪凉,解了中衣?”他猜想刘歆呆板懵懂,听不出他话中别样用意。
  刘歆揉揉自个儿腰身,转着脖颈儿道:“在下不知,应当未解。”
  “陛下未令你上榻服侍?”王莽转眼直盯着他。
  刘歆摇头道:“在下于龙榻前睡了一夜地铺,天子半宿都在问话。”
  “问你什么?”
  “都是些闲话,问师兄从前在太学时的表现,有无趣闻轶事之类。”刘歆挺腰得意道,“幸而子骏记得师兄大作,背了两篇出来。天子大悦,捶床而乐。”
  王莽闻言惊讶失语,胸中倏地升起一腔暖意。
  此时天子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屏风后迷迷瞪瞪嚷道:“子骏,几时了?在外头吵吵什么呢,还不进来替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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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羞臊得满面通红
  刘歆应一声诺,急忙转进去。
  “陛下,中衣。”
  “陛下,可起身穿中衣了。”
  “陛下……”
  “躺着穿。”天子仍未全醒。
  “躺着,如何穿?”刘歆诧异道,“劳烦陛下起身……”
  “哎呀就这样穿嘛!”天子不耐烦起来,将床板拍得咚咚响。
  王莽闻声摇头轻叹,只得也转进去。
  “陛下恕罪。”他在榻边坐下,熟练地拎起天子胳膊,先穿一袖,再将天子肩背抬起,从另一侧抽出空袖,套在天子另外那条手臂上。
  接着为天子穿上两条裤腿,抱起腰胯,将裤子提上。一套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天子全程闭目安睡,无需劳动一下。
  刘歆眨巴着眼叹服不已,却见王莽又牵着天子两只手,将他拽得站起,天子脑袋搁在王莽肩上,仍闭目不醒。
  “冕服。”王莽轻声吩咐,阉人便将宽袖上衣、赤色蔽膝、束腰玉带依次递上。王莽眼明手疾,三两下便将天子一身大袍穿得板板正正,最后两手环住天子腰身,在天子身后系带。
  阉人手托茶盘,奉上一碗椒香冲鼻的热茶。王莽一手接过,轻轻摇头吹开汤面漂浮的葱姜末,低头在天子耳边道:“茶来了。”
  天子微微蹙眉,仍不肯睁眼。
  “喝一口,醒醒神。”王莽哄孩子似的喃喃劝道,“冷热刚好,只喝一口,嗯?”
  天子皱了皱鼻子,却不张口。
  刘歆听见殿外钟鸣之声,心里焦急起来。即便此时动身赶往千秋万岁殿,早朝已然迟了。第一天上任,便没能按时送天子上朝,真真愧对先人、有负夫子教诲。
  刚要开口催促,眼前一幕却令他目瞪口呆。
  王莽竟自个儿喝一大口茶,而后手托天子下颌,用嘴将茶度进天子口中!
  王莽的头遮住挡天子面部,刘歆偏头恣目,只见天子喉结滚动、竟还伸臂回抱住王莽腰身。
  辛涩茶汤送下后,王莽仍未松口,直到将天子舌尖吮出甘甜的津液来,才小心放开。
  刘傲终于醒了,睁眼却见刘歆正圆瞪两眼呆呆看着他、满脸惊愕。
  卧槽!这他妈还当着人呢,怎么就亲上了?刘傲顿时脚趾抠地,羞臊得满面通红。扭头看去,王莽却神色如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缺德玩意儿不是最要脸的吗?该不会是……故意的?!
  “咳咳,”刘傲清清喉咙,打岔道,“呆子,都几时了,还不快快带路?”
  刘歆一面“哦哦”一面转身便跑,险些把自己绊个跟头。
  是夜轮到定陶王刘康夜宿未央宫。
  刘傲记得,那日打牌时,刘康谈起舞乐音律颇有心得,便吩咐传来乐工舞姬,为宴饮助兴。
  乐府派来的,正是前阵子阳阿公主府进献的那批伶人。丝竹之声一响,刘康便整个人抖擞起来,甚至按捺不住跳下位,拎起酒壶手舞足蹈、与乐师大声唱和。
  唱得还真不错,虽然听不懂。刘傲被他一腔热忱感染,禁不住也摇头晃脑,打起拍子来。
  酒过三巡,刘康兴致盎然,说要为皇兄献上一支曲,随即来到乐师阵中借一支排箫,随口便吹出一支悠扬乐曲,引来一片击节之声。
  刘傲心道,这货搁现代高低是个玩乐队的,这不得支持一下人家的音乐梦想?于是热烈鼓掌,大声叫好,带头叫他“再来一曲”。
  原以为他会再吹一曲排箫,不料他竟来到鼓手面前、拱手要来鼓捶,卷袖咚咚开打。乐师们纷纷点头意会,加入进来为他击鼓伴奏,须臾间便成一曲气势恢宏的“交响曲”。
  刘傲惊叹不已,原来定陶王如此才华横溢,咱老刘家基因还挺全面的嘛。
  刘康玩得酣畅淋漓,刘傲也被他打动,亲自下位为他添酒。兄弟俩豪饮大笑,气氛一时火热。
  鼓乐过后,便是歌舞了。刘傲不无得意地向刘康预告道:“你看着吧,还有好节目呢!”
  压轴上来的果然是赵飞燕。多日不见,这姑娘又练成新技艺,是在桌上放一金错银莲花碗,以箜篌伴奏,踮起脚尖在其中飞舞旋转。
  “好!”刘傲高声称赞,借着酒劲儿道,“这舞名为……汉宫飞燕!”
  赵飞燕听闻天子为其舞赐名,自然激动不已,脚下便更卖力,比平日练习时转得更快了,箜篌渐渐有些跟不上节奏。
  刘康正看得如痴如醉,忽闻伴奏不对了,便冲上去将年迈的箜篌师扒拉到一旁,自个儿持弦弹奏起来。
  于是飞燕碗中起舞,刘康弹奏箜篌,搭档默契,相得益彰。
  刘康竟然管乐、弦乐、打击乐都会,这是什么音乐才子啊!刘傲钦佩不已。看着这两位首次见面就合作愉快的艺术家,他忽然计上心来。
  一曲舞罢,赵飞燕轻盈跃下桌来,伏在天子座前地下喘息暴汗。
  刘傲诡秘一笑,冲刘康道:“如何,阿弟可曾见过此等舞技?”
  刘康仿佛仍沉浸在赵飞燕惊才绝艳的舞姿中,两眼痴痴望着她,口中念叨:“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哈哈哈哈!”刘傲笑道,“此等妙人,留在朕这五音不全之人身边,实在埋没了她。阿弟若不嫌弃……飞燕,往后你便跟着定陶王吧。你二人定能为我大汉创作出万古流芳的舞乐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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