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啊?”刘傲愣了一瞬,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刘度当真有此心机?刘傲始终觉得不像。
  刘舜究竟为什么跑,除了刘舜自己,旁人不得而知。刘度一贯在风流堆里打滚,自然遇到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而王莽一心钻研权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所以才会觉得刘度一定有所图谋。
  想到此处,刘傲心里便涌起个小疙瘩,可还没来得及想得透彻,王莽便又问道:“臣斗胆请陛下透露,他还同陛下说些什么?”
  “都是些陈年旧事,闲话罢了。”刘傲便将刘度所说淳于长与张放的旧事述出。
  王莽紧盯天子神色,见天子并不因张放过往之不堪而困扰,便放下心来。听闻张放与淳于长分开后便“妖狐上身”,王莽却读出别样文章:淳于长恐怕就是从此时开始,以淫药摆布张放、令张放沉迷□□,再送他入宫,进而以张放为饵,摆布天子!
  可这一切仍是他的猜测,毫无证据。张放已死,天子又不愿深究;淳于长布此下作阴损的圈套,一定预备好了脱罪之法,若不能捉贼捉赃,必定难以扳倒他。
  天子一派天真、口无遮拦,此事在有万全把握之前,不可向天子泄露,以免打草惊蛇。王莽便将心思隐去,随便应了几句,转而劝天子起来阅本。
  无奈好话说尽,天子就是不肯下床,一味喊累、不想动。王莽劝得急了,天子便蹬腿儿道:“朕要沐浴,没空。”又推他,说不要他看,让他出去。
  不看也好,光天化日的,惹出火来不好收场。王莽便走出来,传话令公孙澄预备热水澡具,自己则端坐案前专心阅本。
  太学那边,刘度直拖到下晚时才交齐功课,回到舍内便急忙一通更衣梳洗,打扮得光鲜明媚,预备去朋友府上赴宴。
  收拾停当后,他拉开房门,却见刘歆一身侍郎官服,正满面羞怯地呆立在他门口。
  “子骏何事?”刘度想起今夜该刘歆当值,此时他应当入宫去了,“怎还不动身?”
  “是,是。”刘歆慌得抓耳挠腮,结结巴巴不知在扭捏什么,支吾了半晌,憋得脸都红了,终于冒出一句,“我,我再练一回喂茶?”
  刘度一时未意会过来,刘歆竟侧身挤进屋里,端起案上茶碗喝了一口,而后冲到刘度面前,按着他双肩偏头就亲。
  刘度才换的一身绢丝袍服,怕打湿糟蹋了,便只得松开牙关,任刘歆顶着他舌头,将一大口水送下喉咙。
  亲完后刘歆掉头撒腿就跑,刘度指着他背影笑骂道:“呆子!才搽的香脂,全叫你揩走了!”
  刘歆以为自己入宫已迟了,可到未央宫寝殿时,却被阉人伸手拦下,不准他进。他正纳闷,却见师兄王莽面带潮红,边整理衣襟,边往外走。
  “师兄辛苦。”他急忙行礼,王莽却不搭腔,只急匆匆闷头跑下台阶。
  阉人这才放他进去,天子却不在殿中,竟已上榻歇了。
  公孙公公为他铺好毡垫,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卷《毛诗》,盘坐在铺上静静品咂。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忽然伸手将床幔掀开道:“子骏,你来,同朕说说话。”
  刘歆呆呆应诺,将床幔四角挂起,磕头行礼后,便上榻拘谨地跪坐在角落。
  天子伸手招呼道:“你过来呀,朕问你话。”
  刘歆往前探了探身子,却被天子一把揪住领口,拽到面前:“朕问你,你师兄王莽,当真从无与人过从甚密?”
  “嗯——”刘歆歪头想了想,道,“应当没有。师兄一向独来独往,少与人有甚交道。”
  天子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嘁地一声翻眼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他便是在外冶游胡浪,你这呆子又从何而知。”
  刘歆摇头道:“师兄为人端方板正,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什么?”天子冲他挑眉挤眼道,“你看刘舜那一脸正直的模样,私下里还不是玩得很花?”
  刘歆又连连摇头:“陛下此言差矣。刘舜小王爷家教极严,长沙王专派来一名学监从旁督视……”
  天子大翻白眼:“你还真是啥也不知道。刘舜酒后坐刘度大腿,两人都那个过了。”
  “哪,哪个?”刘歆听见刘度的名字,立刻慌了神,一时间眼皮乱眨,长睫狂抖。
  天子嘟唇做了两下亲嘴的动作:“就那个……睡了呗!”
  刘歆瞠目愣在当下,嘴角渐渐撇成一道反弧。
  天子似乎十分失望,叹气嘟囔道:“大呆瓜,问你也白问。罢了,你下去睡吧。别出声念叨行吗?吵得朕心烦。”
  刘歆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念书出声了,吓得急忙告罪,而后连滚带爬下得龙榻,直挺挺睡在地铺上,再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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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行消解了一番
  王莽奔出未央宫,一路急如星火。所幸万家灯火之时行人皆神色匆匆,渐沉暮色又替他遮掩身前异状,总不至于当街露丑。
  回到家时,嫂嫂正在灶台间忙碌。他冲回房里锁死了门,思想着天子春红染面、颤声叫“巨君”的模样,自行消解了一番。
  昨晚天子答应“给他”,压抑太久、已酿得酸苦的欲念忽然获得了昭彰的权利,他便一发不可收拾,走火入魔似的贪婪起来。
  今夜并非他当值,纵然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宫门落锁前也不得不向天子告辞。天子准他吻别,可他一闻见天子颈间散发的幽幽体香,便又无法自持。
  “昨儿不是才……怎的又……”天子皱眉推他,身子却兀自热了。
  两人便又抱着缠了一会儿,直到公孙澄在屏风后禀报:“刘侍郎到了。”他才强忍心火,逃出宫来。
  侄儿拍他房门,要与他玩耍。王莽急忙收拾秽物,擦了手打开门。
  侄儿拽他衣袖,一边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嘘”,一边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交给王莽。
  竟是个手心大小、花斑锃亮的响螺。
  “叔父可替我收好喽!”侄儿抱着他脖子,与他耳语,“别给我阿娘瞧见、罚没了。”
  这响螺乃海中所生,可是极稀罕的玩意儿,王莽长这么大,也只听人说过,头回见到真的。
  “可借你吹一声,”小侄儿得意道,“只一声。”
  王莽摇摇头,忧心道:“打哪儿得来的?他人财物不可伸手,咱家的规矩你应当没忘。”
  小侄儿拧身生气道:“叔父怎的凭空怀疑人?这是我自个儿辛劳挣的!”
  这小人儿才开蒙不久,应整日在学堂里用功,哪来工夫出去挣钱?王莽愈发疑虑,又怕吓着他、令他更不敢说实话,便放软语气,摸着他头道:“光儿出息了,能替阿娘分担家事。做何活计?可十分辛苦?”
  “还行罢,跑跑腿、传个话儿。”侄儿开心道,“亏得我记心好,从不出错,人都愿意用我哩!”
  王莽耐心哄着他,他便将挣钱的经历和盘托出。
  近一月来每隔几日,王光下学回来,阿娘便支使他往他表姨娘家去一趟,不是送块纹样,就是递几句话;到了那里,他表姨娘总安排他同自家小儿一道,往市上买样东西、看个告示,回来便留他吃顿好饭。
  昨日他又到了人家屋里,他表姨丈招他到床前,交给他一封密信,要他送往南军大营里去。王光他爹生前便在军营里供职,他巴不得往那里凑,便拿着信筒一路奔过去。
  接待他的将官看了信、问了他姓名来历,不仅招待他好一顿吃喝,还将这响螺送给他作为报酬,说下回有事,还找他传递消息。
  “你几时离家、几时回来?”王莽问他。
  “一下学就去,回来时便打更了。”王光天真道,“跑得怪累的,回来阿娘便与我收拾睡下。”
  王莽强忍着怒气问:“可是每回我往宫里值夜,你阿娘便派你出去‘办事’?”
  王光眨巴眨巴眼,连连点头。
  “你那表姨丈,姓甚名谁?你替人家递信,总得有个名姓吧?”
  “没有名儿,只说‘周家老大’。”王光摸摸脑袋道,“他儿名叫周栋,与我同岁。”
  周家老大?王莽心道,周家四兄弟不是都发配边军去了?想来是老大周远瘫了,得以躲过太尉府督问。
  淳于长这挨千刀的,为避人耳目、骗奸王莽嫂嫂,竟伙同属下以诡计支开孩子,简直丧尽天良、无耻之尤!
  王莽恨得攥紧了拳,可稚子无辜,他又不能为难嫂嫂一介妇人,只得另想他辙。
  又过了一日,天黑前,王莽仍不得不与君王依依惜别。
  回到家,饭罢他过问侄儿功课、带侄儿洗浴后,又将两人换下的脏衣浆洗了,忙完已到夜阑人寂二更时分。
  他回房吹了灯,一阖上眼,便觉怀中空虚难耐。本该在他怀里与他浅笑温存的人儿,此时又在同谁笑闹正酣?何必多此一问,他自嘲道,人家与自家兄弟相亲相爱,他有何资格吃味……
  笃笃笃,笃笃,门外竟响起一阵错落的叩门声。
  王莽披衣下地,开门却见刘歆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向他扑来。
  “师兄,打扰了,师兄……”这呆子双眼赤红,喝得舌头都大了,“子骏有事,请教,请师兄,指点,迷津,嗯,指点一二……”
  不容王莽回答,他便不请而入,胳膊挂在王莽肩膀上,趔趔趄趄拖着王莽往里走。
  “子骏从何处来,何故酗酒?”王莽将他带进屋,把他放在凭几边,转身要去为他煮茶。
  刘歆一把拽住他衣袖,急得跺脚:“师兄别走,我只,只问一句,问完我便走,不叨扰……”
  “你要说什么,只管说,我不赶你。”王莽从没见他这副模样,料他遇着大事了,不敢怠慢。
  “我是不是,很讨人嫌,很……败兴致?”刘歆竟潸然泪下,委屈得五官都皱到了一处,与王莽小侄儿挨骂哭泣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王莽一头雾水:·“不是。子骏何出此言?”
  大半夜烂醉登门,只为问这一句无聊透顶的废话?这小夫子中了什么邪?
  王莽虚眼仔细打量,闻见他身上不仅有酒气,竟还有脂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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