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刘傲从小洗惯了大澡,又爱蒸桑拿,不以为然道:“这水不算太热。哦,巨君你多泡泡。上回你为朕退烧,浸了冰水,该驱驱寒气,以免落下病根,老了关节不好。”
  王莽闻言低低应了一声,顿觉脸上愈发热烫。这一路他总在想,虽说已入了秋,可天仍未凉透,天子究竟为何如此着急来这汤泉泡汤。
  该不会,就是为给他“驱寒”?
  刘傲仰靠在池沿上,闭目倾听林间风声蝉鸣,一时间十分惬意。可仍有一事潜伏在幽暗处,一静下来便又浮上心头。
  假如公孙澄的分析不错,下药之人不是张放,那张放岂不是含冤而死?诚如公孙澄所言,张放从未经过公正的审判,便因成见获罪,这也太不对了吧!
  越想越觉得张放可怜,刘傲甚至想,即便真是他下药,那也是因爱生怨,不是什么滔天大恶呀。
  刘傲有许多朋友、哥儿们,却还没谈过恋爱,没有人在那种意义上“爱”他。张放为他而死,应该是爱他的吧,而且爱得还挺深。
  不对,张放爱的是原来的刘骜,不是他!可张放自己并不知道啊!这也太可怜了吧!刘傲不禁为张放深深哀惋,心口一揪一揪的。
  “陛下?”王莽觉察到他神色有异,问道,“陛下可有心事?”
  “哎——”刘傲偏头倾吐道,“你说,张放真的爱朕吗?”
  王莽一怔,继而垂眸应道:“臣不知,如何是‘爱’,如何是‘不爱’。”
  “他为见朕,甘冒那么大的风险;朕说不再见他了,他就……”刘傲凝眉哀叹,“哎,其实他也没那么烦人,朕是不是不该……”
  “想见某人,便是‘爱’吗?”王莽问。
  刘傲干笑一声,以为他是在反问。抬眼却见王莽竟瞠着双大眼,认真看着他、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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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有那么快活吗
  “嗯——倒也不是。”刘傲想,朋友之间,也会期盼见面、想要一起玩啊。
  “那如何才算是爱?”王莽追问。
  刘傲“嗯”来“嗯”去,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很聪明的答案,冲王莽挑眉笑道,“不仅想见面,还要一起愉快地……‘那个’。你懂的,‘那个’。”
  王莽眼中光芒忽地一暗,又恢复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那个,他自然懂得。张放临死前说的那些下流话浮上心头,果然,天子认为做那种“快活”事才是爱。
  王莽莫名灰心失落,闭目默默叹了口气,起身木然道:“晚来风凉,恭请陛下暖身更衣。”
  刘傲也站起来,看看王莽一身扎实的筋肉,又低头摸摸自己肚腹上日渐消退的薄肌,突然受到鞭策,竟在池中扎马步,哐哐做起深蹲来。
  抗阻训练需要配合呼吸,于是他鼻吸口呼,呼哧呼哧大口吐气。随着他一下下顶髋,腰间围布便被水波掀起,浑圆雪白的线条在水中时隐时现。
  天子募地做出这等污秽动作,王莽惊骇失语,不敢多看,慌忙转过身,捂着眼尴尬唤道:“陛下,欸,陛下……”
  刘傲毫不在意,一连做了几十个深蹲,直到臀肌酸痛,大腿发抖,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可才迈出了一步,便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脑袋嗡的一下,直往水里倒去。
  完蛋,缺氧晕汤了!
  所幸王莽抢一步上前,将他托住。
  “陛下!”王莽慌忙挟住他双肋,将他拖出汤池,“来人,为陛下……”
  “不不不,别叫人来!”刘傲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看他光腚晕倒的样子,丢死人了,慌忙喝止他,“快给朕穿上!”
  袍服中衣还未送来,王莽便以干身用的长麻巾裹住天子躯体,屈膝将他抱起。
  刘傲臊得没眼看了,一手按着眉骨,嘟囔道:“无甚大碍,透透气,就好了。”
  王莽目不斜视,托着他穿进竹林,往寝殿奔。
  一阵西风吹过,刘傲两条湿漉漉的大腿冻得直起鸡皮疙瘩,牙关颤抖嗑哒作响。他下意识往王莽热乎乎的胸口凑,后来干脆两手抱住王莽脖颈,依偎在人家怀里。
  守在殿门口的兵卫老远见两人以这种姿势过来,对视一眼后赶忙跑走回避。王莽百口莫辩,面红耳赤淌下汗来。
  幸而寝殿内床铺已铺好,王莽将天子盖进毯里。不须问,定是要上榻伴寝的。
  或许是为掩饰窘态,抑或是因缺氧头晕、不加防备,两人才并头躺好,天子便轻叹一声,自顾自诉说起来:公孙澄如何如何可怜,天子如何自觉“负了他”;太后如何把他“当傻子”,又如何不准他“躺平摆烂”……
  王莽默默听他倾诉心事,只间或答应两声。
  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张放。天子深深哀悯张放的不幸,又十分懊恼,反复问王莽,“他是因朕而死?”“是朕害了他吗?”“倘若朕不叫他滚,他一定不会走这条路吧?”
  王莽听得心烦意乱,后槽牙渐渐咬紧。
  天子说着说着,竟兀自来气,蹬腿儿怨道:“这些人,不爱就不爱了呗,一个个寻死觅活的,至于吗,嗯?”
  “你觉得呢,巨君?”天子使胳膊肘儿拐他两下,逼他回应,“你想什么呢?”
  王莽心猿意马,哪知道自己该如何“觉得”,嗫嚅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心头所想:“真有那么快活吗?”
  “什么‘有那么快活’?”天子一脸懵懂。
  “张放。”说完便后悔了,王莽无比羞耻,在夜的掩护下烧红了脸。
  刘傲以为这是王莽作为一个直男,出于对男同行为的好奇而发问。他心想,我咋知道,我也是直男啊!
  却又不能承认他不是从前的刘骜,便嘿嘿一笑,翻身面向他,打趣道:“要不你也试试?试试不就知道了?”
  天子眉梢一挑,凤眼弯成两道新月,风流美目直送秋波。王莽望之体酥心软,似有一股热气顺脊柱窜遍全身,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天子这般明示,他是不是该有所动作?还是该静待天子垂幸?王莽痴愣愣望着面前神仙描画般的精致脸庞,那嫣红唇角勾起的诱人弧度,分明是在邀请……
  王莽闭目正往前凑,却听天子打了个哈欠,伸长懒腰道:“哎,不逗你玩了,睡了睡了。”
  其实刘傲也觉察到气氛有些奇怪,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嘴欠、把这货惹生气了,于是翻了个身,讪讪闭嘴。
  侧躺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睡得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直到身后传来王莽低沉的声音:“陛下可要搁腿?”
  刘傲如释重负,欣然转过身来,将一条大腿往王莽身上一搭。
  舒服了。
  是夜风雨大作,乍然秋凉。
  清晨,刘傲被寒意逼醒,耳边尽是风雨穿林打叶之声。王莽服侍他更衣洗漱,以姜茶醒觉。
  计划好的登山围猎无法成行,刘傲故技重施,吩咐兵士们伐竹成片,要教他们打牌。
  缪盈扛来一根才砍的翠竹,与弟弟缪盏合力纵劈成两半。
  刘傲背手站在庭前观看,忽然想起自己还答应了公孙澄,要为他再做一支竹蜻蜓。于是招呼王莽取来一枚锋利匕首,他盘腿坐在檐下削竹子。
  老竹颜色深绿,质地坚硬,刘傲虽爱好手工,可毕竟很少有机会做。他欲将竹片割成长条形,用力的瞬间刀尖一划,一下戕到握紧竹子的左手拇指,划出一个三角口,鲜血立时汩汩而出。
  “啊!”他惊叫一声,将伤处嗪在口里。
  王莽心头一抖,接过天子手中利刃,丢在一旁。
  天子蹙眉呻吟一声,双唇被鲜血染红。王莽观之竟觉脸热,急忙移开视线。
  却听天子叫道:“大喵,取酒来;小喵,给朕找块干净帕子。”
  缪盈缪盏相视一愣,想明白“大喵小喵”是指他二人,这才应了“喏”,分头下去行动。
  王莽跪地请罪:“臣疏忽失察,未能替陛下防患未然,请陛下降罪。”
  刘傲见他竟一脸哀痛,不禁笑了:“无妨……”手一挥,血便又淌了出来,只得将拇指放回嘴里,口齿含混道:“多大点儿事?朕没有那么娇气。”
  说话间缪盈缪盏取了东西来,王莽替天子清洗了伤口,将帕子割成布条,包扎好。
  “陛下切勿再动此锋利之物,只管吩咐臣代劳。”王莽郑重道。
  “哦,朕答应公孙澄,给他做个竹蜻蜓。”天子坐在阶上,比划道:“这么宽、这么长,磨圆角。”
  王莽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竟不答应一声,便兀自背身蹲在檐下一角,默默削那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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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脸蛋已压出红痕
  刘傲指挥缪家兄弟破竹片、画花型数目字,欲打造两套共108张的“扑克牌”。他自己则时不时绕到王莽身后,背着手来回“监工”。
  王莽找来铁钉,徒手在削好的竹片当中钻孔,虎口磨得几乎皴裂。又插上一支截短的竹箸,竹蜻蜓便大功告成了。
  刘傲拿着在殿中试飞了一遭,高兴地直拍巴掌。他回过头,发现王莽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厉害呀,巨君好手艺!”刘傲撞他肩膀,飞眼笑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说完自个儿乐得前仰后合。
  不多时缪盈缪盏那边儿也完工了,刘傲招呼王莽和兄弟俩与他分四方坐下,三人跪拜叩首,请罪再三,仍不肯与天子平坐。刘傲只得传来一方马凳,比他们坐得高些。
  刘傲讲完这套名曰“掼蛋”的规则,试打了两圈,王莽很快上手,缪盏却有些迟钝。为公平起见,刘傲便吩咐王莽与缪盏换座,并解释道:“我若与巨君一家,则双方实力悬殊,怪没趣的。缪盏,你坐朕对面,朕同你一家。”
  缪盏慌忙摇头摆手,连声推拒:“欸不不不,臣不敢!陛下与王大夫自是‘一家’,臣没这福分,没这福分!”
  “这有什么?朕准你‘僭越’。”刘傲笑道,“等你打熟了,再换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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