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刘傲诧异道:“怎么了?谁要害你?你只管同朕说,朕还保不住你?”
  公孙澄泪眼婆娑望着他,不无惊惧地悄声道:“君上还不明白?前次奴婢提醒君上,侯爷下药一事或另有隐情,随后,他便设局逼奴婢向长信宫扯谎,连带着将淳于将军派来护卫君上的周家哥哥们也赶出去了。这一招借刀杀人,其心何其歹毒!奴婢再长十颗脑袋,也斗不过他,不如早早死了,给君上留个全乎念想……”
  刘傲这才听明白,公孙澄仍觉得是王莽要害他。可明明是刘傲自己非要去骊山玩,王莽是被逼陪他同去,怎会是王莽做局?“童养媳”命太苦,都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嗐,你想多了。王莽生性严肃,不爱与人亲近,但他本性不坏,也很有同情心,他不会害你的。”天子展颜笑道,“你吃的瓜,不是他替你削的?”
  公孙澄听了这话,如同跌进深渊,几近绝望。王莽这村野莽夫,不知给天子灌了什么迷魂药,令天子迷了心窍,一心只当他是正人君子,他若再说王莽的不是,只怕会惹天子心烦、遭天子厌弃。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改弦易辙,另谋生路。王莽能在天子面前佯装慈善,他为何不能?他决心假装吃了个教训、怕了王莽,从今往后便对这王大夫巧言献媚、谄词令色,使他放松警惕;假以时日,早晚能等到他露出马脚的一天。
  公孙澄闭目靠在天子怀里,暗暗咬牙攥紧衣襟。
  天子吃喝完毕,阴沉着脸往长信宫中拜见太后。自然领了好一顿教训,回来后他垂头丧气,草草洗漱,便上榻歇了。
  公孙澄满脸干涸的泪痕,缩在被里睡得香甜。刘傲躺在他身旁,没有“抱枕”睡不踏实。“童养媳”瘦骨嶙峋,一身硌人的柴火棍儿,膝盖还受了伤,压不得、碰不得,刘傲不禁十分想念王莽温暖扎实的身体。
  侍寝还是得莽昭仪。刘傲不免有些懊恼,那会儿一时义愤上头,叫公孙澄睡在这里养伤,如今怎么好再开口把人撵走?于是气鼓鼓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那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不着片缕,赤裸裸地被一条粗壮的巨蟒缠身。那巨蟒通体黝黑,鳞片如黑曜石般光泽闪耀。黑蟒从他腿间穿过,盘住他腰身,顺着他胸口攀在他脖颈上。
  不知为何,梦中他并不惧怕这邪物,反而对它有一种既熟悉又亲近的莫名好感。他知道这是条能活活将他勒死的猛虫,却也无比确定,它不会伤害他。
  碗口粗的蟒身渐渐收紧,刘傲却并不觉疼痛窒息,反而浑身燥热、肌肤发痒;冰冷韧滑的鳞片贴着他肌肤磋磨,舒服得他直哼哼……
  “君上。”一声细弱的惊呼将他唤醒,他睁开眼,发觉已是白天了。
  公孙澄侧身斜倚在床头,一脸娇羞地看着他甜笑。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刘傲不愿再赖床,便撑起上身。正要起来,忽觉腿间一片冰凉粘腻。
  天子梦中去身,泄了精元。
  定是君上体恤他伤痛,不忍命他服侍,这才于睡梦中泄了火。公孙澄心中感动,含羞道:“君上辛苦,奴婢这就为君上更衣。”说着伸手去褪天子亵裤。
  “欸不不,朕自己来。”刘傲尴尬无比,赶忙盖在被里脱掉打湿的裤子,胡乱卷成一团。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抓着脏裤子坐在床上,窘迫万分。
  “臣恭请陛下晨安。”帐幔外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王莽来叫起了!
  刘傲手足无措,慌乱中将那团脏污扔给公孙澄,自个儿将被子一拉,又躺下了。
  帐幔被掀起,王莽依旧一身黑色官服,挺拔矫健的身躯伫立在龙榻前。
  刘傲看着他,心口咚的一跳,忽然闪过一丝古怪的熟悉感,却又转瞬即逝,来不及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公孙澄红着脸,小心翼翼摸索着下地,将手中秽物递出。告罪后,两个小阉人搀扶着他下去传餐食。
  习惯了身旁有人搂抱着,昨夜骤然落单,王莽自然也没睡好。方才进来寝殿后,他在龙榻前呆呆站了许久。床帐一开,那种味道扑面而来;天子尴尬遮掩的模样,公孙澄那句“君上辛苦”、手上那团脏东西……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王莽口里涌出酸苦的津液,胸中油然而生一团锋利的怒火,这感觉,令他想起那天夜里面对张放时的失控。他不禁毛骨悚然,却又恨得牙根发痒。
  叔父所言不错,阉狗真乃狐鼠之辈,王莽暗暗骂道,才吃了这么大的亏,仍不长教训。
  其实王莽同意骊山之行,原就是一箭双雕之计。那时周远说出“可去汤泉游幸”的话,王莽便觉正中下怀。
  这兄弟四人是淳于长心腹爪牙,淳于长派他们为天子近卫,便是在天子身边安插他的眼目与喉舌。
  王莽早知天子私自出游不可能瞒过长信宫,太后追究下来,周家兄弟是始作俑者,自然首当其冲。刚好淳于长不在京里,太后怪罪下来,无人替他们遮蔽,必遭重罚无疑。
  天子出宫一趟,便能拔掉这四根钉刺,故而王莽当场改口,愿冒险奉陪。公孙澄自然也会受罚,王莽料想,白贤自会为他这干儿子撑腰,不过令他受些小小惩戒,治治他这张妖言媚上的嘴。
  不承想竟因此又将他送上龙床!王莽不禁窝火,呆立在龙榻前半晌不作声。
  “巨君?”天子已自行起身,伸开双臂示意他帮忙更衣。王莽收回神来,行礼后为天子披袍理带。
  当他双臂环住天子腰身,为天子系衣带时,天子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横波流转冲他嘿嘿一笑:“怎么,一回宫,又撅上嘴了?朕也觉得,上朝像上坟似的。过阵子咱们再出去玩儿,嗯?”
  天子杳杳体香冲鼻而来,王莽尽力稳住呼吸,沉沉道:“臣不敢。此次令周家兄弟受罚离宫,臣始终过意不去。”
  “啊?他们去哪儿了?”天子按住他肩头道,“叫他们回来?”
  王莽鼻孔出气,重重摇头:“太后已下旨将他们放至南越戍边。天家敕令,非同儿戏,怎可朝令夕改?”
  这下少了四个牌搭子,刘傲嘟嘴叹了半天,又问:“如今谁在殿外值守?大喵小喵可还在?”
  “缪盈缪盏二位将军仍在左营,陛下若想调他们入宫,今日朝会后可令中郎拟旨……”
  “拟拟拟!”刘傲急忙吩咐,“在骊山同咱们玩‘抓贼’的一班兄弟,也一并调来。”
  王莽拱手称是,如此一来,天子身边便稳妥无忧了。
  西风落叶,草木凋敝之时,淳于长率队回京,自东华门下马入城。
  淳于府事先得到消息,宣平门大道两旁竖起一里长的凉棚,沿路设茶设酒,为兵士们接风洗尘。
  淳于长归心似箭,牵着缰绳直往家奔。离府门口只剩几十步远时,忽从路边窜出个布衣褴褛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淳于长定睛一看,惊得虎眼圆瞪,这人竟是殿前郎将、天子近卫周宝。
  “将军救我哥哥,救我哥哥!”周宝抱住淳于长两手,痛哭失声。
  ………………………………………………………………………………


第24章 还得想法儿哄他
  淳于长大惊失色,忙搀他起身询问详情。周宝便将天子执意微服出宫一事从头详述一遍。事发后太后震怒,令他们兄弟四人各领杖责二十,发配南越戍边。
  若四人皆带棒疮上路,只怕一个也活不了,大哥周远便使钱买通行刑的阉人,将四个人的八十板子全打在他一人身上。饶是高举轻放,横竖也老老实实挨了八十板子,直打得血肉模糊,人当场便昏死过去。
  三兄弟将哥哥抬回家,次日太尉府便来人催他们南下。见老大双腿已残,注定是个废人了,来人便发善心,说可向上官禀明周远刑重不治,三兄弟上路即可。
  三人行到半路,周宝始终放心不下哥哥,便趁督官醉酒,偷偷逃脱,跑回长安来。
  淳于长听到此处,跌脚捶胸大呼“糊涂”:“你可知边军与羽林卫不同,军纪最为森严,逃军者,斩立决!”
  周宝抹泪道:“哥哥是为我受此重刑,若能救得哥哥性命,将军便用这口宝刀,送周宝上路吧!”说着便去抽淳于长腰间佩刀。
  淳于长按住刀柄,扶他起来道:“休得胡闹!你大哥人在何处,还不快带我去?”于是叫停了宴席,当下换上便服,直奔周家宅院。
  到巷口时周宝又拉住淳于长手哭,说光天化日的,怕人瞧见他逃军归家,不敢走近。淳于长只得掏出一串钱,嘱咐他去买身短打衣裳,扮作奴仆家丁先回淳于府去。
  一进周家门,便闻见一股浓浓药香,两个五六岁的小儿,手持竹剑木枪,在院中追逐打闹。
  周远明明只有一子,其余三兄弟皆未婚娶,怎又多出个孩儿?淳于长正诧异,却听两小儿争相嚷道:“我爹乃御前郎将!”“我爹乃点督校尉!”
  厢房里走出来个妇人,端着盘瓜果招呼两小儿。迎面见生人来了,她急忙垂头行礼,以袖遮面躲回屋去。妇人虽衣着朴素,却面容姣好、身段婀娜,捏住衣袖的纤长素手洁白如玉。只是惊鸿一瞥,淳于长便看呆了。
  这并非周远内人徐氏。淳于长迈进屋时,还忍不住留头痴痴望那妇人隐去的背影。
  周远已苏醒过来,却仍只能趴在榻上,动弹不得。“将军——”见着淳于长,他便涕泗横流,“将军恕罪,周远愚钝,只盼不连累将军……”
  “这什么话?是谁害你,我心里有数。”方才听完周宝所述,淳于长便心下了然。他手握王莽杀人的证据,只是碍于太后权威,不得不放王莽一马;王莽不知感念,竟设局令他的人获罪。这是在向他示威挑衅?!
  “你好生养伤,万事有我。”淳于长握住周远肩膀,向他重重点头,又冲徐氏道,“银钱的事,嫂嫂不必忧心,只管将家中仆从召回;往后周家凡有需要,只从我府上支出。”说着解下腰间钱袋,握入她手里。
  徐氏推却再三,终是拗不过他。夫妇二人掉了不少眼泪,淳于长不便多留,起身告辞时,却被周远一把拉住,哀求道:“将军呐,我那实心眼儿的弟弟周宝,他……他逃回来了!求将军寻到他、千万救救他……”
  淳于长拍拍他手:“我已遇着他,定不叫他在外招摇,放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