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又是你。”
  姜凛抬起头,一阵无语。
  俄拉芙将弓背在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毕竟我要照顾Moly花嘛。”姜凛拍拍手上的土灰,已经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地捂着衣摆站起来,“你又是来做什么呢?”
  一个布袋被扔到姜凛眼前,袋口敞开,一只血糊淋剌的兔子从袋中滑出来,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姜凛皱起眉头。
  “好吧,你的骁勇善战真是名不虚传。”他拎着袋沿把兔子装回去,回抛给俄拉芙。
  俄拉芙向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姜凛有一次远远看见她和宁芙们在一起,并不像现在这么臭脸。
  收起兔子,俄拉芙转身就要离开。
  “啊!”
  姜凛愣住,“发生什么了?”
  俄拉芙脸色骤变,握着弓飞快地踏着落叶冲下山坡。
  姜凛不明所以,但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这样看俄拉芙在宁芙与人类中确实非凡,竟然可以与姜凛化风的速度相持。
  她拉弓指向林深处,羽箭离弦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姜凛连忙追上去查看,被俄拉芙一箭射中肩膀的是一个人类,疼痛之下,那人类不得不松开了紧攥着的宁芙的手。
  宁芙惊忙之下躲到姜凛身后,又转头见到了赶来的俄拉芙,小鹿投林般扑了过去。
  男人手中有一柄长剑,他一时急火,竟然提剑劈向姜凛。不过姜凛没准备对谁都展示一下他现在尚且蹩脚的语言水平,只是轻松出手把那人类制住,识趣地给俄拉芙让出道来。
  俄拉芙抽出自己腰间别的匕首,精准又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那男人的手腕,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上的经络被一刀挑断。
  “如果再有下次,”俄拉芙在皮革腰带上擦去匕首血迹,冷眼看着那满面怒容却受制于姜凛的人类,“断的就会是你的脖子。”
  她牵着宁芙离开。解除限制后那男人飞快逃开,留下姜凛一人站在半山腰。
  “姜凛?”
  他微微侧身,正好与阿伽庇面对面。
  阿伽庇微微皱眉,“我听到了宁芙的声音,是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刚刚有个人类上山了,恐怕是想伤害这里的宁芙,好在俄拉芙就在附近。”姜凛若有所思地望着俄拉芙和宁芙离开的方向,“她和其他的宁芙不像。”
  “俄拉芙一直特立独行。她崇拜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我曾经提出把她送去阿尔忒弥斯身边,但她放心不下这里的宁芙。”阿伽庇悄无声息地来到姜凛身畔,连一片落叶都不惊动,“阿尔忒弥斯是神王宙斯的女儿,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发誓终身不婚维持少女形态。或许是受她影响,俄拉芙一直很厌恶男子……她并不是针对你。”
  姜凛嬉皮笑脸地拍拍阿伽庇的肩膀,“我看她不讨厌你嘛。”
  阿伽庇笑道:“那是当然,我看着她长大。”
  姜凛:“……这听上去就有点奇怪了。”
  “我准备好了烤羊,”阿伽庇望向他,“要不要一起尝尝?”
  “哇啊!”姜凛跳起来,“等到回去都要冷了!快走快走!”
  他想也不想地牵住了阿伽庇的手,作为西风,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过山岳与层林,但他选择拉上阿伽庇一起跑向山头的小屋,就像两只被猎人的箭矢追杀的鹿。
  他们急急忙忙赶到小屋,才发现阿伽庇说的准备好是宰杀洗净了羊,也堆好了柴火,但偏偏没有烤肉。
  姜凛一下就红了脸,“怎么是这样,你也不告诉我。”
  阿伽庇用腰上的小刀削出木棍,将切割好的羊肉串上,微微一笑,道:“早点来总不会有错的。”
  他烤肉的动作娴熟,最叫姜凛赞叹的是,他对火候的把控精妙完美。
  虽然处理很粗糙,但味道很不错,肉香味恰到好处。
  姜凛吃饱,甚至还蹭了一小碗阿伽庇的葡萄酒,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他随手摸来草地上的野浆果吃,不甜不酸,准确来说没什么味道。
  而阿伽庇在他眼中是一道深色的影子,因为逆光而不分明。
  “有机会我也要请你吃我们那儿的好吃的。”姜凛翻了个身,面对着阿伽庇,“对了,你不是说这是另一位神明的羊吗?我们这样吃掉没关系吗?”
  阿伽庇眨眨眼,“只要数量没少就可以了。”
  姜凛笑起来,咬掉了阿伽庇手上最后一串烤肉。
  夕阳沉入海底,用阿伽庇的话来说,就是赫利俄斯驾驶马车回归。总之草尖上跃动的光黯淡了,阿伽庇在姜凛身畔坐下,脚边是几乎空了的酒罐。
  “你真的不会感到遗憾吗?有些强大的神明会成为传说受人供奉,而我们这样弱小之辈会一辈子籍籍无名,成为故事里的陪衬。”
  “啊,不会啊。神力更强的话需要做的事也更多吧,我不想那么累,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啦。”
  姜凛稍稍坐起些,用他星子般亮的眼睛笑嘻嘻地看向阿伽庇,“悄悄告诉你哦,他们都出不来,只能待在东方,但是我想去哪都可以。”
  阿伽庇讶然,“为什么?”
  “不知道啊。”姜凛躺回草地上,“有一次我哥想跟着我出来,但完全做不到。所以就算是我这样不起眼的角色,或许也会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阿伽庇笑了,两眼便如弯月,盈盈的都是笑意,“确实与众不同。”


第25章 出发
  “怎么不出来,是怕水吗?”
  阿伽庇坦坦荡荡地站在湖中,似乎完全不觉得赤身裸/体地面对姜凛是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姜凛则完全相反,几乎要把整个人沉在水面下,只露出了半张脸。
  “我们那里嗯……民风保守,我不是很习惯这样。”
  还好这是一处温泉,有氤氲的水汽遮掩,姜凛还不至于窘态尽显。
  阿伽庇低低笑了几声,拨开流水,将一碰温水淋在姜凛浮起的发摆上。
  “你的头发就像倪克斯的深夜*,”阿伽庇轻轻摘掉落在姜凛发尾的一朵报春花,“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长发。”
  “好像是诶。姜凛拧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但是毫无意义,因为他随即让头发接着泡在了水里,“你们这里的人好像多少都有些卷发?”
  “是的,你这样会在阳光下变成木红的发色也很少见。”阿伽庇笑道。
  姜凛嘟囔,“看得也太仔细了吧。”
  他躲在雾气后抬眼,悄悄打量着阿伽庇。
  简直是完美的躯体……这里的人都不爱穿衣服,经常展示出自己锻炼过的体魄,但那种程度对姜凛来说感觉有些太夸张了,像阿伽庇这样就恰到好处。
  “就算很舒服,也不适合泡太久哦。”阿伽庇已经坐上湖岸,用一块布简单包裹一下自己,就算是穿好了衣服。他膝盖以下还没在水中,成为晃动朦胧的影子。
  姜凛想起来东海的鲛,人身鱼尾,貌殊丽,泣泪成珠。
  不过鲛是很脆弱的物种,阿伽庇可不是。
  他游到一丛灌影后,借枝桠遮挡上岸换上衣服,但到底狼狈,浑身湿漉漉的。
  “陪我去看看Moly吧,两天没管了,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阿伽庇轻声应道:“好。”
  虽然说要照顾Moly,但姜凛更多时候是在做自己的事,并不那么上心,想起来了就去看看,Moly几乎是靠自己的顽强意志力活到了现在。
  这点令阿伽庇哭笑不得,毕竟他当初有段时间日夜守在Moly跟前,看来这种事还有点讲究运气。
  姜凛蹲在Moly前,“咦”了一声。
  阿伽庇上前一看,不过两日功夫,原本只是一道黑茎的Moly竟已开出花来了。可Moly分明是黑茎白花的魔草,这时候开出的确实灿如黄金的花。
  姜凛傻眼了,“是不是种子拿错了?”
  “不可以。”阿伽庇摇摇头,“这就是Moly。”
  他如此斩钉截铁,因为尽管颜色不同,这花的形态和习性与Moly都是完全相似的。
  “哦……这样啊。”姜凛扶着膝盖站起来,似有些尴尬无措,左右看了看,“那我是不是该收拾东西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可收的。”
  是的。
  阿伽庇想起来,姜凛原本只准备在这里暂住几天,他是从异地来的东方神明,因为向往另一片土地不同的风物而来。等Moly成熟,他就会离开,继续他的旅程。
  他们会擦肩而过,成为彼此漫长光阴里的短暂过客,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等到姜凛回了东方,他们几千年都未必有机会相见。
  阿伽庇莞尔一笑,“是的,你自由了。今晚让我们为你准备宴会,好吗?”
  “哇哦!”姜凛顿时雀跃起来,“有烤肉吃吗?”
  阿伽庇垂下了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用于劈柴削肉的青铜小刀上。
  “会有的。”
  .
  宁芙们也参加了宴会——倒不如说送别姜凛只是个幌子,宁芙们借这个由头举办宴会,她们才是宴会的主角。
  俄拉芙滴酒不碰,她说酒是狄俄倪索斯*的蛊惑,她不能让自己有片刻动摇。
  随她去了,她不喝姜凛会喝。
  他们在月色粼动的草坡上环坐,本应该是主角的姜凛却和阿伽庇一起坐在了角落里,闷声烤羊腿。
  “再往西走是什么地方?你认识吗?”姜凛撂下一根空签,倾身靠近阿伽庇,“是海吗?”
  “是海。”阿伽庇手下的火堆噼啪作响,火星溅出,但烤肉的香味更诱人些,“那是爱琴海。渡过爱琴海,你会到达雅典,雅典现在正处于一位传奇的凡人之子的统治下,他曾经杀死一只为祸一方的牛头怪物*,对于异乡人,他并没有那样抵触。”
  姜凛大笑,“这是在教我换个地方骗吃骗喝吗?”
  “了解当地的国王与习俗会免去很多麻烦,特别是对于异邦人来说。”阿伽庇把一串肉交到姜凛手中,“如果你沿着海岸线向北,你会到达奥林匹斯,神明的居所,但我希望你不要轻易地招惹他们,无聊的神明们不介意给自己找些乐子。”
  姜凛:“……他们找乐子,别人遭殃,是吧?”
  阿伽庇笑了笑,焰光燎过他的眉眼,叫他的笑意也如火星子般,溅出去便冷却了。
  “如果你哪天回到东方,恰好路过我的山,你能来看看我吗?”
  火堆依然噼啪烧着,宁芙们弹琴或唱歌,共享一杯葡萄酒,欢声不绝。风将火星送远,一路高上直通天际,仿佛要将月亮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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