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引入阿伽庇后,东君拂袖关上木门,见不到蛮琼,他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不少。
  “你是为了你的记忆而来。”一截桃花枝出现在东君手中,只有一朵五瓣桃花在枝梢盛放。他叹道,“这是你交给我的,你三分之一的记忆,但是你消散前的记忆在蛮琼手里,你自己向他讨要去吧。”
  姜凛八卦之心顿起,倾身靠近东君,“你和蛮琼到底闹了什么啊,怎么趁我不在背着我偷偷玩这么大啊?”
  “你还不懂。”东君忽地背过身去,长袍曳地,衣摆处暗绣的花纹忽隐忽现。他的华服仍与三千年前相同,但三千年前的物犹是,人却非,“蛮琼是多么一意孤行的人,扬辔分道是我们注定的结局。”
  他摇摇头,“先拿回你的记忆吧。”
  那一截桃枝悬在姜凛掌心,唯有的一朵桃花上蕴藏熟悉的神力——是他自己。
  阿伽庇握住那截桃枝,柔柔一笑,晴如春风,“我在这等你。”
  就说这家伙多少有点妖妃祸国的资质——他这么一开口,姜凛想都没有想,直接摘下了那朵桃花。
  .
  那是一个春天。
  姜凛如此确信,那一定是一个春天,否则醒酒的风怎么能这么冷。
  睡过一夜后,姜凛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屋里陌生的床上,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简直是对肚脐眼的不尊重。如果他是脆弱容易死的凡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冷透了。
  好在姜凛不是。
  他推开屋门,小屋坐落在山顶,半山深林,半山草原,他既能看见昨天洗过他的湖,又能望见羊群缓步的草野。这里到处是绿色:绿色的草原,绿色的森林,绿色的湖。
  哦,昨天见到的那个人的眼睛也是绿色。
  姜凛随手带上屋门,走下山坡,摸了摸路过啃草的羊。
  这时候,姜凛在山上竟然一个人都没见到。他不知道这间屋子属于谁,甚至连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姜凛继续走在青草地上,羊群对他视若无睹,完全不把这个陌生人当一回事。
  他无疑闯入了一位神明的地盘,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这座山并不算高,但除它之外,再没有另一座山丘,背后就是汪洋,是姜凛的来时路。
  晨曦初冉,阳光为草与羊泼洒下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姜凛的鞋早不知道上哪去了,他只好赤脚走在草地上,不知道谁给他换上的当地服装叫他有点不太习惯,走姿实在不够雅观。
  他停下脚步。
  半山腰上的山羊仿佛有着黄金的骨骼,羊群之间,绿眼睛的神明吹奏牧笛,木棕色的发丝如被晨曦点燃般闪耀着。
  他看见姜凛了,于是放下手中牧笛,轻轻柔柔地一笑。
  叫姜凛又想起那狼狈的昨夜,不过这位看上去脾气很不错,应该不会难相处。
  绿眼睛的神明朝他走来,开口却是姜凛一个音也听不懂的语言。
  似乎是看出了姜凛的窘迫,那位神明指了指自己,道:“agape。”
  这应该是他的名字,而后他又指向姜凛,大概是询问的意思。
  “姜凛。”姜凛点点自己胸口,希望阿伽庇能够会意。
  阿伽庇莞尔一笑,姜凛素来对这样深眼高鼻的面孔不太有感觉,甚至都没法记住,但阿伽庇这一笑却叫他觉得心弦微动,上一个用如此美貌袭击他的还是东君。
  但是这样交流实在不像话,姜凛比划着让阿伽庇伸出手,而他牵出三分神力,缭缠在阿伽庇掌中。
  语言不通,靠神力之间的微弱感应勉强交流也是可以的。
  阿伽庇的神力平和安静,姜凛很是喜欢。
  阿伽庇似乎表达着疑惑之意,姜凛勉强判断出他的意思——问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上台面的理由,姜凛坦然回答:来玩的。
  阿伽庇又笑,安抚意味的力量缓缓将姜凛包裹,似乎是一种暗示,牵引着姜凛落地。
  于是姜凛厚着脸皮问:我能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吗?我能帮忙干活的。
  语言不通可是旅游的大忌,他准备在这多赖阿伽庇一段日子,至少想办法听懂这里的人都在说些什么。
  阿伽庇点点头,半点犹豫也没有。
  他说:只要和宁芙们好好相处。
  姜凛自然称好。
  不就是被抓住了扔进水里嘛,这点恩怨算不得什么!
  姜凛走下山坡,一只山羊不紧不慢地从他面前路过,他问阿伽庇:这都是你的羊吗?
  阿伽庇轻轻一拂,山羊毛上被泥土沾污的一小块顿时恢复如初。
  这些是属于一位强大神明的羊。他道:我只是代为照顾。
  说这话时,他抬头望向天空。明亮灼眼的阳光几乎刺痛双目,但他望着太阳。
  阳光映入他眼中,令他仿佛拥有了一双灿金色的眼睛。可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甚至是垂下眼睫,将牧笛凑在唇边吹响。
  他的牧笛声缓缓,仿佛诉说一朵云的故事。一朵云经过他的山丘,步向大海或更远方,如果没有风吹开,便在某个地方多停留片刻。
  姜凛盯着他吹笛时的模样,完全挪不开目光。
  阿伽庇走下了山坡。
  羊群跟随在他身后,但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吃草,这座山上的一切都自得其所,不抵触也不欢迎姜凛这个外来的旅人。
  阿伽庇并没有给他什么限制,姜凛准备用今天的时间走遍整座山,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没有一棵树能拦得住西风,他来到石榴树下,昨天把他绑了的宁芙们就坐在这里,编织花环或弹奏乐器。
  但姜凛没敢近一步,他这会儿话都不会说,还不知道会被误会成什么样呢,万一又遭绑了呢?
  他轻轻绕开石榴林,沿着小溪向上。
  树林里有一只白色洁白的羊,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姜凛起心想做好事把羊给阿伽庇赶回去,可他一靠近,那羊便迈开腿跳入林深处。
  姜凛追着羊走向林深处,这身衣服太短,叫他步子都不敢跨大。生长棘刺的草茎划破他的小腿,伤口渗血又飞快愈合。
  山羊停下来啃灌木丛里的红果,姜凛也随之停下脚步。
  深林之中,竟然有一个小小石洞。长满了青苔,石洞很浅,几乎就是山体中的一块凹陷,半围的石壁之下,亭亭玉立着一株白色小花。
  这朵花独立在幽静处,是灰暗石影下洁白皎皎的一道。姜凛走近,没有闻到任何香气。
  他轻轻戳了一下,白花就如同被斩首了般整朵落在他掌心。
  ……这么脆弱的?
  但是掉都掉了,姜凛不可能给它装回去,这花开得漂亮,他便别在自己领口,充当个转瞬即逝的装饰品。
  那只山羊还在洞口啃草,姜凛摸摸羊头,它也不反抗。他跟着羊慢慢走在山间,看太阳从东方上升,金色阳光点亮每一片树叶。
  编着麻花辫的长裙宁芙抱着野果路过,宁芙们不曾见过姜凛这样的人,往往见到他就要打量好一会儿——人种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显著了。
  她原先带着好奇的目光在某刻忽然僵住,惊疑不定地喊了两句什么,姜凛半个音也没听懂。
  “哦嗬~”
  忽然间风动林叶,一个金灿灿的男人悬浮在姜凛眼前,他挥舞一根金杖,绊鞋上一对小翅膀扑腾扇着,令他得以悬在半空。
  男人缓缓落地,手中金杖挥了两圈,他清清嗓子,道:“塞里斯人*?”
  当姜凛还在愣神之际,那个男人竟然换上了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我名叫赫尔墨斯,是这座山的主人,晨曦的阿伽庇的朋友。”
  姜凛猜测他是神职与语言有关的神明,于是欣然说自己的老家话,“我叫姜凛,来自东方。”
  “啊哟?”赫尔墨斯手腕一翻,姜凛领口的花竟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而他戏谑道,“这可是阿伽庇悉心照顾了好些年的Moly花,塞里斯的姜凛,恐怕你要有麻烦了。”
  姜凛:“啊?”
  赫尔墨斯按住他的肩膀,揽着姜凛转了个向——面向山顶的小屋,“现在听听我的老朋友怎么说吧,幸好他是阿伽庇,你还有机会。”


第23章 判决
  “那么——大概就是这样了。”赫尔墨斯的金杖落下,横在阿伽庇和姜凛中间,“姜凛帮阿伽庇重新种下Moly,直到开花为止,怎么样?”
  有了赫尔墨斯这个翻译官,姜凛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清晰了。他看着阿伽庇,感觉此人面相都更合眼缘了几分。
  他终于理解了赫尔墨斯说的“幸好他是阿伽庇”是什么意思——赫尔墨斯给他解释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Moly花中蕴藏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一个奇迹发生。种子是植物之神阿多尼斯给予,阿伽庇几千年都在侍养这娇贵强大的花,Moly栽培不易,几千年来,阿伽庇收获的也不过十余朵,而很显然这样脱落的Moly是遭到了外力损坏,无法使用。
  不过阿伽庇并没有因此和姜凛生气,是姜凛自己过意不去,非要想办法补偿,这才和赫尔墨斯商量出了这样的结果。
  在赫尔墨斯实为凑热闹的见证下,阿伽庇带着姜凛回到那个适合Moly生长的山洞,倒出了袋子里阿多尼斯*给的最后一颗Moly种子,交到姜凛手里。
  姜凛种下Moly,细细问过阿伽庇养花应当注意的事。
  阿伽庇一一答后,便因为宁芙们有事找他而匆匆离开。
  赫尔墨斯抱怨道:“就忙到陪老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吗?”
  开口就是汉话,显然是说给姜凛听的。
  姜凛识趣地凑上去,“阿伽庇,他脾气真好啊。”
  赫尔墨斯又怪笑着,大声道:“那当然。这件事如果换了其他神来,可没这么好说话。要知道这里的大家脾气都不太好,可不像你们那里。”
  姜凛惊讶,“你去过我们那里?”
  “我是众神之王的信使,去过塞里斯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手中金杖翻转,轻轻敲在姜凛的肩头,“当初我一去到你们那儿就遇上了一只讨人厌的鸟,要不是我偷了点东西引开他,恐怕还有得麻烦呢。”
  “……鸟?绿色的有长羽翼的鸟?”
  “对,很像是我们天后座下的孔雀。”赫尔墨斯瘪了瘪嘴,“真是难缠的对手。”
  寻常孔雀恐怕无力成为赫尔墨斯的对手,那就只可能是因混血而形似孔雀的青鸟族的天才蛮琼了。
  姜凛冷汗都要下来了,根本就是孽缘嘛。
  “算啦,既然他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赫尔墨斯鞋上的小翅膀扑腾几下,带着他腾空而起,“再见咯。”
  “哦对了。”他忽然俯下身,金杖一点,一道碎光落在姜凛身上,“给你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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