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神王的信使转瞬离开,姜凛茫茫然捂着额头。
  他看看洞口里刚种下的Moly,踩风而起,继续自己没完成的环山旅行。
  他成为一道风,经过山间某块溪流间的顽石,“自由”这个字眼从来离他那样远,只要他想,他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又在任何地方停下。
  姜凛看见溪水洗刷过光滑的河石,溪水中有不起眼的透明小鱼,他上手捉了一条,滑不溜手,小鱼挣动着又跌回水流里。
  沿着溪流向下,到达山的那一头。
  草坡闪闪发光,他显形在溪水中,被打湿了脚踝。
  溪岸的另一端,阿伽庇站在溪流中,长发垂下,反射出阳光的色彩,如同一块被切割开的金丝楠木。
  姜凛发现这里的人神面部轮廓都很硬,山根高挺,会有一个微妙的小弧度。但阿伽庇不同,他侧脸的轮廓线平滑流畅,并没有棱角的锐利感,柔和得就像晨曦中幻影似的薄雾。
  曦光之神——这是赫尔墨斯给阿伽庇的定义。
  怀抱陶瓮的曦光之神倾倒清水在溪流中,他身周的一切都显出斑斓之色,是幻景,是流动的光影。
  他注意到姜凛,收起了画着百合和海豚的陶瓮,向姜凛点头致意。
  “赫尔墨斯是神王的传令使,也是盗贼、骗子的保护神。和他接触时最好再小心几分。”阿伽庇踩上草岸,来溪边喝水的羊撞上他,被他轻轻拨开。
  而姜凛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顾着想——自己听得懂阿伽庇说话了?
  仿佛他原本就知道每个音节代表了什么意思,但自己想要开口时,仍然一个字都说不明白。
  阿伽庇看见他的窘态,笑道:“是赫尔墨斯的把戏。他可以通贯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你有什么想说的,照旧通过神力传达给我就好。”
  姜凛垂头丧气,不得不再次借助神力给阿伽庇传话。他问:赫尔墨斯说你是曦光之神,你是不是每天都要早起升太阳呀?
  阿伽庇垂下眼帘,眼睫上金粉似的微光闪动,他看上去像一座美丽的雕塑,但垂眼时万般无奈的轻声一叹又打破了这沉静。
  “掌管太阳的赫利俄斯会驾驶他燃烧的太阳神车行驶过天际,而我只需要在晨曦女神登上奥林匹斯的山头时用一道微小的曦光向世人昭示赫利俄斯的脚步即将到来。”他微微一笑,似有苦意,“并不是那样伟大重要的角色。”
  他这样说着,神色落寞,蹲身抚摸羊的脊背。
  姜凛觉得自己该说什么安慰安慰他,但奈何现在语言水平有限,只好蹲在了阿伽庇对面,只与他隔着一头羊。
  那岂不是很好。他的眼睛那样亮:看到你,就知道新的一天就要到了。
  他有能把东君都惹笑的油嘴滑舌,于是阿伽庇也笑了起来,“谢谢你这样想。”
  阿伽庇牵着羊走远,姜凛继续沿溪流向下。
  宁芙们围坐在溪流两岸,偶尔泼水在自己的女伴身上,几朵小野花被她们打闹中踩碎,但是姜凛头也不敢抬——这里的宁芙们穿得实在都太随意了些,对他来说实在是非礼勿视的场合。
  “是那个弄坏了Moly的家伙。”
  “不知道赫尔墨斯大人和他说了些什么呀。”
  他能够听懂宁芙们的窃窃私语,但一直低着头,并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直到被人一把抓住衣领。
  茫然之间,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里的衣服还是太捉襟见肘*了点。
  他狼狈地摁着衣摆,用无辜且状况外的眼神看着揪起他的猎装宁芙。
  “异邦人?”
  宁芙用不怎么善意的目光打量他,不过看在姜凛不作反抗也没用什么出格举动的份上还是放开了他。她在宁芙们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她一开口,便有宁芙为她回答,“是昨天误闯来的异邦人,阿伽庇大人已经答应收留他了。”
  那金发高高盘起,手中握着长弓的宁芙推一步,与姜凛拉开距离,面上满是嫌弃,“原来是这样。虽然阿伽庇大人允许你在这留下,但不代表你可以有出格之举,离开这里,倘若你对宁芙中的任何一人动手,我的箭一定会刺穿你的心脏。”
  姜凛:“……啊?”他也没对谁出手啊。
  猎装宁芙冷哼一声,背身离去,留下姜凛一个人茫然。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一个好心的宁芙给姜凛解释,“那是俄拉芙,这里最骁勇善战的宁芙。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从前有一拨人类闯入山中,如果不是阿伽庇大人出手相助,我们或许就要遭殃了。”
  语言还是不完全通,姜凛只好点头以表示理解。
  不过就算俄拉芙不说,姜凛也会自己离开的,被宁芙包围实在是太可怕了,毕竟他昨天才被她们联手绑了扔湖里。
  这座山很美,但是对于姜凛这样见惯了名山大川的人来说并不稀奇,他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去看看自己种下的那朵Moly。
  阿伽庇说想要把Moly养到成熟并不需要很长时间,只是夭折的概率太高,才使他几千年来收获寥寥。
  这一番话叫姜凛心里也没底,忧心忡忡地来到洞前。
  刚种下的Moly半点反应也没有,姜凛倒是有心想做点什么,这会儿却也没有头绪。
  “谁!”
  姜凛惊慌之下回头,手腕撞上石壁上的凸起,撞得生疼。
  他回过神,才发现那是险些就搭弓挽箭的俄拉芙。
  “嘶……”他擦掉伤口处沾到的土灰,不小一块皮肉都被撞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下。但这样的伤对神明来说只是小事,他轻抚伤口,以神力止血。
  “这是阿伽庇大人种植Moly花的地方,不可擅闯。”俄拉芙收起弓箭,脸色却依然臭。
  宁芙的神力不强,姜凛无法与她达成神力上的链接,无法沟通,只好徒劳地比划几下,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放弃。
  “不用担心,俄拉芙。他是我的客人,也是Moly这段时间内的看照者。”
  阿伽庇怀抱一只装满浆果的陶瓮从林深处走来,俄拉芙见到他,立即收敛了杀气,退开到一旁。
  那只陶瓮被递到了俄拉芙手中,阿伽庇笑道:“这是你如此认真的回报,但请不要担心,我与和赫尔墨斯都已经认可了这位东方之地远道而来的神明。”
  俄拉芙对阿伽庇极为尊敬,接下陶瓮之后就自觉离开,不打扰阿伽庇。
  “抱歉吓到你了。”阿伽庇拉起姜凛受伤的手,掌心一道柔光晃过,伤口消失不见,“希望你不要与宁芙们计较,她们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姜凛抬眼看着他,这位笑意柔和的曦光之神正极轻地托着他的手臂,仿佛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也多么值得重视一般。
  “想要尝尝我们的酸奶吗?”阿伽庇笑道,“很新鲜的。”
  姜凛爽快点头。


第24章 山林
  于是接下来,姜凛别别扭扭地和阿伽庇住进来同一间屋子。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掌管整座山的神明,为什么只给自己修这一间小屋子,还只有一张床,姜凛连打地铺都不方便,因为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天底下哪有客人挑剔主人的道理。他就这样住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阿伽庇学当地语言。
  赫尔墨斯离开的时候用金杖送给姜凛一件礼物,除了令他能够听懂阿伽庇他们说话之外,也给了姜凛学习语言的能力。
  他照着阿伽庇的发音有样学样,这段日子下来,竟然还真的学出了点名堂。
  “你们这里也有很多神明吗?”姜凛坐在阿伽庇牧羊的草坡上,怀里抱着阿伽庇自己做的里拉琴,他不会弹琴,只不过是百无聊赖地拨捻琴弦,“赫利俄斯,你说他是太阳的神?”
  “河流、海域都有各自的神明与宁芙,也有掌管时间和命运的女神,还有强大的泰坦与奥林匹斯诸神……赫利俄斯是泰坦神的一员,赫尔墨斯则是奥林匹斯神族,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危险。”阿伽庇放下牧笛,笑道,“不过泰坦神与奥林匹斯神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现在的万神之王宙斯即是奥林匹斯的主神。”
  姜凛拍拍脑袋,“主神?这是做什么的?”
  阿伽庇:“就是拥有最为强大的神力,可以管御众人神。”
  姜凛:“天天管这管那,不会很累吗?”
  阿伽庇失笑,“对于主神来说,这也是一种乐趣吧,况且除了流放,哪里有不受管束的地方呢?”
  姜凛想到了被其他人撺掇来盯着他的蛮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啊。”
  他嬉皮笑脸地起身,胡乱抹了一把琴弦,“可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西风神而已——哪有人会来管我呢。”
  阿伽庇也前迈一步追上他,笑道:“嗯,我也只是一个曦光神而已。实际上提坦之战*我并没有参加,这些和我们这样神力微薄的普通神明并没有关系。”
  “对啊,少掺和就好了嘛。”姜凛随手抱起一只无辜吃草的小羊羔,在怀里摸摸柔软的羊毛,“前天你给我的浆果好好吃啊,在哪里可以摘呀?”
  阿伽庇:“只要你想吃,就随时都会有。”
  姜凛砸吧嘴,“那也太好了吧。”
  在旷野之上,他轻巧一跃,无论多高都能安稳落地。怀里的小羊羔柔柔叫唤了一声,而姜凛素来喜欢这样毛茸茸的小东西,忍不住伸手逗了一下。
  “赫尔墨斯从前去过东方的神明之土,那是你的家乡吗?”
  “呀?”姜凛转过身,把梗着脖子不肯轻易出卖色相的小羊放在地上,“应该是吧。我的家乡是个有趣又很残忍的地方呢。”
  阿伽庇流露出少许疑惑质疑,顿了顿,“残忍?”
  “不过好像大部分地方都是这样吧,强大的神明心情不好,边上的人类就要遭殃。就算是我这样力量微弱的家伙,也可以轻易毁掉人类忙碌一年收获的庄稼。”
  姜凛说这话时,不知哪来的风拂过他,扬起他高扎的长发,那缕缕发丝几乎就要飘到阿伽庇眼前。
  他揽了一下,但也只是微不足道的阻拦。
  “不过这些、那些,和我都没有关系,都是那些神力高强的家伙该考虑的。”
  姜凛化身于风中,顷刻便从阿伽庇放羊的草坡来到了种下Moly的山洞。
  Moly已经发芽了,茎叶乌黑,看上去毫不起眼,就像一株杂草,姜凛甚至担心路过的羊会给它啃掉。
  姜凛发现草茎梢头有一个小苞,颜色淡黄,或许就是Moly的花。
  要是这时候东君在就好了——姜凛这样想。东君是掌管春日草木的神明,可以轻易催生花草,如果有他在就不用每天这么着急地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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