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他很爱她。”
　　阿伽庇轻轻抚上雕塑的肩膀，那些污迹藤草便在他这一抚下消弭无踪，而他站在仿佛崭新的雕像面前，望住那双被定格在深情一刻的眼睛。
　　姜凛退开了一步，视线在阿伽庇和雕像之间来回，“为什么这么说？”
　　阿伽庇面向他，莞尔一笑——倘若那雕像此刻还是活人，就应当是他这样的神情。
　　“我的名字是‘爱’，自然也能感知到别人的爱意。”阿伽庇按住自己的心口，“即便他已经死去。”
　　“诶？”姜凛很败坏风情地凑上来，好奇道，“是兼具两个神职吗？”
　　“并不。”阿伽庇轻而易举地将雕像收入异空间，成为巴掌大小的一个，放在姜凛手中，“只是一些特定的感知而已。”
　　“哦，这样啊。”姜凛收起了小雕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脖，尴尬笑道，“那我们现在去找埃塔米娜商量一下吧。”
　　阿伽庇很自然地跟上去，牵住了姜凛的手，掌心之间一点空隙都不留下，“好。”


第11章 雅典娜
　　埃塔米娜早就和当地警局对接过了，守园人的身份可以确定，当初他和他的哥哥波西斯来当地的赫卡忒神庙进行考古调查，而后波西斯就没了消息，仿佛是凭空消失，而现在的守园人迈卡尔遭遇意外失明，回到了故乡米洛岛。两年前迈克尔忽然回到阿尔戈斯，成为了墓地的守园人，至于失踪案，是近两个月才发生的事。
　　“没有一个好东西啊。”埃塔米娜感慨道，“确实该死。”
　　她刚调查了失踪者的详细资料，可以确定——这群人里没一个好东西，婚内出轨都算是小儿科了。
　　“既然这样，今晚试试和我们一起去找美杜莎？”姜凛哄骗道，“毕竟我们还是很需要伟大的伊西斯女神的庇护啊。”
　　埃塔米娜果然很吃这一套，故作勉强道：“那好吧，我就陪你们去看看。”
　　离夜晚还远着，好不容易闲下来片刻，姜凛找到了当地一家网红咖啡厅，誓要给欧罗巴土著带来一点美洲震撼。
　　店员端上卡布奇诺，阿伽庇虽然不是很明白面前这乌漆嘛黑的一杯是什么，但仍然很礼貌地向店员点头致意。
　　“提拉米苏！”埃塔米娜兴高采烈地拍完照，准备开动。
　　在姜凛鼓励的目光下，阿伽庇端起了那杯咖啡。
　　“……苦的。”他不断眨着眼，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形容词掩盖的所有都写在他眼中了，“我还是更喜欢茶。”
　　“嗯？”姜凛意外，“你喝过吗？”
　　阿伽庇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推远了些，“你曾经带来过一些茶叶……很香。”
　　姜凛拍拍他的肩膀，“等回了总部，从大红袍到武夷岩应有尽有，随便喝。”
　　尽管还笑着，但阿伽庇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一口了。
　　不过还有别的甜点可以吃，剩下的卡布奇诺被姜凛喝光了。
　　“啊……大老板又找我做什么？”姜凛打开手机，又是蛮琼的消息。
　　[便宜表哥：下个月一号前回到总部。]
　　[姜凛：一号？那才剩下多久啊！]
　　[便宜表哥：嗯。]
　　“真是王八蛋啊。”姜凛怒而给手机熄屏，“休假也没了！”
　　“没关系啊，”埃塔米娜得意道，“我还能休假。”
　　“……怎么和资本家站一边。”
　　.
　　夜色幽深，只有守园人的小屋亮着灯。
　　埃塔米娜说要回去换件衣服，晚些才到。阿伽庇蹲守在冬青树下，而姜凛留在守园人的小屋，不忘把白天买的特产带去一份。
　　守园人：“她……会得到惩罚吗？”
　　姜凛掰开了一只无花果，尝了一口，稍有点酸，“嗯……她情节比较严重，有可能会被收押。”
　　守园人脸上什么神色变化也没有，“也好。”
　　“你会恨她吗？”
　　“恨……我更可怜她。毕竟她一直是无辜的。”
　　“而且也不滥杀无辜。”
　　“失踪案的凶手是这样的东西，怎么和那些失踪者的家属交代。”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姜凛摊手，“比如梅毒。所以只要抚恤金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木门被轻轻拉开，埃塔米娜在门外对他勾勾手指。
　　姜凛在十字架上多加了一重保障，跟着埃塔米娜一起离开了木屋。
　　夜色的浓雾吞没了他们，但站在冬青树下的阿伽庇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比月亮更加夺目。
　　他柔柔一笑，拉起姜凛的手一同按在冬青树干上。
　　美杜莎的领域就是那座雕塑花园，抛去背后的犯罪性质的话，本身还是很有审美水准的。
　　姜凛拿出那只小雕像，不怎么尊重地在手里晃了一下。
　　“唔！”
　　姜凛反应极快地往后一仰，向他扑来的一道黑影被阿伽庇打落，他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惊险，反而嬉皮笑脸地看向阿伽庇，“配合不错。”
　　阿伽庇身上的光似乎更灿烂了些。
　　被拍晕的细蛇倒在草地上，埃塔米娜嫌恶地绕开，“装神弄鬼。”
　　她张开伊西斯女神的双翼，将浓雾拨开些许。浓雾散开，花园的样貌更加清楚，连诡谲的气氛都少了。
　　雾气之中站着一名美艳少女，她身着白裙，手臂上攀绕着一条小蛇。少女拥有神明也会心动的惊艳之姿，那双森绿的眼睛却如毒蛇。
　　姜凛愣了一下——他这次终于能看清这少女的长相，竟然觉得和阿伽庇有些相似。
　　一样的深褐色的卷曲长发，一样的森绿眼瞳。只不过因为性别问题，少女的轮廓更加柔和些，神色也截然不同。
　　“还给我。”她脸上骤然浮现出恶毒之态，与此同时无数小蛇直袭姜凛而来。
　　巨大的羽翼将姜凛严严实实地包裹，他二话不说，把雕像抛给了埃塔米娜。
　　无数金色细丝从地底凸起，缠绕住雾中的少女，而她一咬牙，身侧的一尊石像忽然倒下来，竟然将象征伊西斯女神长发的金丝压断。
　　那些沉默的惊悚石像此刻忽然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变了神色，成为少女最忠诚的骑士，护卫在她身边。
　　埃塔米娜冷笑，“手段还挺多。”
　　她敛翼俯冲下去，召唤出象征至高权柄的长杖，与石像撕打在一处。
　　目前还弱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姜凛心安理得地被阿伽庇挡在身后，他拽了拽阿伽庇的衣摆，“她真的是美杜莎吗？”
　　“这个问题交给别人回答或许会更好。”阿伽庇卖了个关子，连原本的笑意都变得狡黠起来。
　　战斗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姜凛只能让自己尽量不拖后腿，顺道出手帮埃塔米娜解决几条小蛇。
　　少女相当强悍，果然不是姜凛可以轻易对付的。但埃塔米娜毕竟是埃及最高神的人间体，在叠加数次颂诗祷告后力量逐渐增强，叫少女落入下风。
　　阿伽庇虚虚一抓，一道金色光圈缠住少女，令她动弹不得。
　　埃塔米娜收起权杖，松了口气。
　　情况紧急，埃塔米娜给姜凛使了个眼神，姜凛立马会意，打开手机录音并现在开始做笔记。
　　“你要这个？”埃塔米娜把雕像展示在她眼前，“坦白从宽吧，你是什么人？”
　　姜凛下笔如飞，等待着少女的下文。
　　“把他……”少女猛然挣扎，但并没有什么用，“把他还给我！”
　　埃塔米娜强行用神力控制住了她，但少女并不配合，他们也没法问出什么。
　　“让迈卡尔来试试？”姜凛苦恼道，“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啊。”
　　最后他们把少女带离领域，请来了忐忑不安的守园人迈卡尔。
　　在见到迈卡尔的那刻，少女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眼中浮现出蛇的竖瞳，但在场的有三位不被影响的神明，剩下一个守园人，是不可视物的盲人。
　　“他为你死了。”守园人的语气平静，“你甚至不愿让他安息吗？”
　　少女浑身颤抖，却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凶神恶煞地盯着守园人。
　　这时候，阿伽庇忽然动了，他蹲在少女身前，与她达到平视的高度，“如果你执意不开口，我只能请来能够裁决这一切的那位女神了，交由她给出一个公平的判决，可以吗？”
　　他的语气温和，实在挑不出一点可以不满的地方了，但少女的蛇瞳睁大，如果不是被埃塔米娜压制着，恐怕就要扑到阿伽庇身上去给他来一巴掌了。
　　“你和她是一伙的！”少女勃然大怒，发丝竟微微悬起，如同无数怒张毒牙的恶蛇。
　　阿伽庇半点被吓到的意思都没有，沉默着摇了摇头。
　　“好久不见，晨曦的阿伽庇。”
　　一道金光降临木屋内，忽然之间周边的环境就大变模样，简陋杂乱的木屋成了金碧辉煌的神殿。同为地中海风格的建筑，这座神殿的豪华程度远不是赫卡忒神庙可比的。
　　光芒缓缓消退，头戴科林斯头盔的英武女神持枪而立，她鸮鹰般的灰蓝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包括不能进入的守园人，“或者说，特洛诺斯的阿伽庇。”
　　阿伽庇还是老样子，温和又不在意地笑了笑，“称呼而已，随意就好。”
　　女神锐利的目光落在阿伽庇身后的姜凛身上，“东方的西风神，没想到还能再与你相见。”
　　姜凛摸不着头脑，便只好道：“哈哈，我也没想到。”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而雅典娜女神也无心叙旧，她只手按在少女颅顶，刺眼的光芒在她掌心爆发，将少女的身形吞没。
　　“啊！”
　　被埃塔米娜握在手中的雕像悬浮起，落在雅典娜掌心。被头盔掩盖了多数神情的女神有一双坚毅心狠的眼睛，少女的挣扎与哭喊并不能触动她。
　　姜凛犹豫道：“这是……”
　　阿伽庇拦住了他。
　　光芒乍然收束，跌落在地的并非是与阿伽庇相似的美艳少女，而是一头蛇发的女妖。她不断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碎混乱的呢喃。
　　一团不详的黑气在雅典娜掌心翻涌着，仿佛不断在笼中冲撞的野兽，而她轻轻握拳，将黑气攥在掌心，硬生生塞进了雕像中。
　　“这才是真正的美杜莎。”
　　到底是阿伽庇不忍心，轻轻托起了倒在地上的美杜莎，让她脱离地面。
　　他垂眼之间，流露出几分怜悯，“是不被允许踏入神殿的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