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手里的书!
  是从安德烈那里得到的讲述“阿伽庇”这个信仰教义的书——特洛诺斯黑袍信徒出品。
  一个身份暂时还没法定论的神,看一群邪信徒给自己写的供奉教义,什么意思?
  姜凛从床上爬起来,“你那书……”
  阿伽庇很坦荡地把书交换到姜凛面前,“实在没什么事做,见它摆在这,就翻了一下。是不可以看吗?”
  “也没有……”姜凛把书收起来,“你对上面写的东西有什么想法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但阿伽庇的神色却忽然落寞了,“啊……大概是早有准备,也不能苛求什么了。”
  姜凛没听懂,只好糊弄道:“这样啊……唔,好饿,点外卖吧。你有什么想吃的?”
  阿伽庇只是笑,而姜凛知道这是“都好”的意思。阿伽庇的“都好”还不是那种挑剔的“随便”,他是真的吃什么都没意见,姜凛怀疑塞一盘英国菜给他他都会笑眯眯地说好……不过这太不人道了。
  “意面沙拉吧?”姜凛拿着手机飞快下单,要吃就吃最好的,反正总部报销。
  他又小心翼翼地回瞟了阿伽庇一眼——自从他睁眼,不,应该说自从他再遇到阿伽庇开始,他就没见到阿伽庇的目光从他身上挪走过。
  姜凛并不是对别人的目光注视很敏感的人,往往只有看向阿伽庇的时候才能注意到这件事,而他每一次都能与阿伽庇的视线相撞。
  这算什么?希腊人特有的热情?
  “你和埃塔米娜总是说起一个叫总部的地方。”阿伽庇挪近了些,“那是你们任职的地方吗?”
  “嗯对的,我们在ISA工作。”姜凛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借机和阿伽庇拉开些许距离,“主管一些超自然力量事件。”
  阿伽庇感慨道:“现在竟然有这样的组织了啊……从前都是统归教会管理,往往演变成不同信徒的相互斗争呢。现在这样就很好。”
  “教会?”姜凛茫然了,“你那时候有教会吗?”
  阿伽庇笑道:“我们那时候当然是没有的,但我在沉睡过程中曾经醒过一次,应该是……十四世纪吧。”
  “十四世纪啊,难怪会有那幅画呢。”姜凛摸着下巴,“沉睡是怎么回事啊?”
  阿伽庇的笑容僵住了片刻,又摆出那副黯然神色,“等你拿到了剩下的记忆,自然就会知道了。”
  他不愿多说,姜凛也没必要多问。
  好在阿伽庇很快就恢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见过那幅画了?”
  画早就在特洛诺斯的大火中被烧毁了,但他们都很清楚究竟是哪幅画。姜凛道:“当然,画得很漂亮啊。”
  阿伽庇忽然垂眼,那神色就好像在温柔地怀念着什么,“我也觉得。”
  “我调查到那些黑衣信徒宣扬那幅画有一些奇特的功用,是真的吗?”
  姜凛又忍不住倾了倾身体,离阿伽庇更近了些。
  阿伽庇:“不是假的。刻画了我样貌的画像中确实藏着我的小部分力量,但究竟会被人怎样利用,我也不清楚。”
  反正没做什么好事用。姜凛腹诽道。
  “叮咚。”
  门铃被摁响,姜凛看了一眼手机,是外卖到了。
  他连忙去门口接外卖,转头时又撞上床沿的阿伽庇的目光。这场景有些许奇妙,美貌动人的古老神明坐在他的床头,用这样热烈的目光片刻不移地注视着他。
  姜凛咳了声,“啊,我看到明天早上有雾,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墓园蹲点?”
  意料之中,阿伽庇不会拒绝他,只是柔柔一笑,“好。”


第9章 迷雾
  墓园口微弱的灯光时闪时灭,这光芒让世界的黑暗都变得模糊起来。没有月光,被照亮的只有守园人的小屋与雕像的半边轮廓,至于夜色中潜藏的,不会被人看清。
  石碑庄严,被夜幕笼上不可言说的狰狞之色。可以听见鸦鸟振翼的簌动声,却无法判断出究竟来自黑暗中的哪一方。
  姜凛略施术法,让守园人陷入小睡,方便他们偷摸潜入。
  “简直和《德拉库拉》*里的场景一样。”姜凛打着手电筒,照着拍拍冰凉墓碑的虚兴,“不过吸血鬼应该是英格兰爱尔兰品种吧?”
  “不见得哦。”阿伽庇忽然蒙住手电筒的光,骤然暗下来的光线令眼前的场景更加阴森诡异几分,“在阿开亚*也有类似的物种。”
  他始终跟在姜凛身后一步,盖住手电时,身体十分自然地前倾,几乎是一个将姜凛圈在臂弯里的姿态。
  这个季节,希腊的夜晚已有凉风,风撩过无花果树的叶梢,让梢头枝桠沙沙作响,凉意与声息一并沉下来,身侧另一人的体温变得尤其明显。
  姜凛稍稍躲开阿伽庇的手臂,举着手电筒晃了圈,最后对着自己的下巴,给自己打上一层鬼气森森的光,“也在墓地出没?”
  阿伽庇笑而不语。
  这里肯定有古怪,越往深处,雾气越浓,等走到那棵冬青树前,他们基本已经看不清对方。
  “阿伽庇?”姜凛往身后摸去,触到的竟是一手冰冰凉凉的丝缕水雾,毫不见阿伽庇的踪影。
  这可坏了。
  离了深浅难测的阿伽庇,这会儿又难以联系上埃塔米娜,他那点聊胜于无的神力若是碰上美杜莎这种硬茬,还不知道能扛得住几回。
  一声惊响从脚下浅草里传出,就像是一条蛇飞快地与草地摩擦过,黑姜凛吓得一条,直直撞在冬青树上。
  不亚于赫卡忒神庙领域的神力顿时铺张开,将他包裹。
  天仍未明,一点昏光自浓雾深处缓缓摇晃靠近,乍看之下像是守园人的灯光,可姜凛分明就在冬青树下没迈出一步,那守园人这时候还该是在小屋里做他的美梦呢。
  姜凛捻指,唤来西风大股,将郁结的浓雾吹散。
  还是没见到阿伽庇,但那逼近的灯光也不见了,只有远处守园人小屋里的昏黄灯火。小鸮的叫声从一旁隐没不清的树枝间传来,鸣声在死寂一片的墓园中回响。
  姜凛手里的手电筒又有了用武之地。他摸索着前路,在墓园门口——那雕像竟然没了踪影,而守园人的屋门紧闭。
  明知有异,但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姜凛推开了屋门。盲眼的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长发卷曲的美艳少女。
  姜凛果断闭上了眼。
  但他确确实实已经看见那少女的脸了,并没有变成石头。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少女写满担忧的脸。
  “你怎么了?”一听见这少女的声音,姜凛脑中便警铃大作。这声音中携带着极其微弱的神力,有一定的蛊惑与暗示意味,即使她不是美杜莎,也一定和美杜莎脱不了关系。
  姜凛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身形藏匿在西风中,飞快溜走。
  人形不过是他的一道化身,姜凛真正的本体是一道西风,无影无踪,虽然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时候逃离现场的速度绝对无人能及。
  他迅速逃向冬青树,在人世与神明领域的交界点可以找到离开的路径,而且他怀疑阿伽庇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领域内。
  “呜——呜——”
  枝头的小鸮*呜鸣着,不为姜凛的掠过而惊动。
  姜凛自冬青树中穿出,脱离出领域。忽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令他无法动弹,甚至连恢复人形都不能做到。
  迷雾中的阿伽庇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伽庇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只金灿灿的等边三角形符号,化身为风的姜凛便被吸入了这符号中,三角形凝成实体,被阿伽庇挂在胸前。
  除了不能自由动弹,并没有更多不好的反应,姜凛能听能看,甚至能感受到阿伽庇抚过挂坠的动作。
  “抱歉,先在这里委屈一下,如果想要离开,用神力挣脱就好。”
  阿伽庇重新打开冬青树连接的神明领域,从容地步入其中。
  大雾已被姜凛吹散,阿伽庇没受什么阻拦地来到亮灯的木屋前。
  那名美颜少女仍在木屋中,灯下看人还要美上几分,他露出楚楚可怜的无辜之色,简直我见犹怜。
  “你不是美杜莎。”阿伽庇不吃这套,他在姜凛面前的温和暧昧的姿态此刻荡然无存,谨慎地和少女保持着距离,“但你身上有戈尔工的气息。”
  少女不再装模作样,天真情态褪尽,拨弄着自己的发梢,那模样简直是毒蛇似的诡艳,“你认得我。”
  见阿伽庇冷脸不应,她走近一步,倾身而来,“我也是美杜莎呀。”
  姜凛挣开阿伽庇施加的束缚,重新以人形出现,疑道:“什么情况啊?”
  面前容颜美艳诱惑的少女霎时化身为蛇,腾扑而来。姜凛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阿伽庇拽住胳膊,一把拉出木屋外。
  雾气又浓郁起来,他们向冬青树的方向狂奔,但这一次无论姜凛怎样召来西风,也吹不散这遮蔽视线的浓雾。这雾气仿佛不是死物,吹散一片又漫过来一层,非要叫他们不能看清脚下的路。
  “小心。”姜凛并掌,以风刃斩断扑向阿伽庇的黑影,血浆溅出,他才看清那是一条绿麟细蛇。
  这时候他们停下脚步,才发现四周迷雾中暗藏细碎声响,恐怕不知道有多少蛇正在靠近被。
  阿伽庇仿佛完全没有被这惊险的氛围感染,温温柔柔地对着姜凛笑了,“谢谢你。”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姜凛合掌结印,默念咒文,长风自大西洋吹拂而来,拨去了眼前的迷雾。
  四周果然有数十条蛇伺机而动,但阿伽庇随手一拂,这些呲着毒牙的蛇类都被掀翻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姜凛刚想歇口气,抬眼便看见身周环境已不是墓园。阿伽庇身上散发的柔和微光照亮周边一片,这里花叶相缠,爬山虎在精美的大理石雕上肆意生长,分明是个精致的欧式花园。
  “呜——呜——”
  小鸮振翅飞远,叫晃动的枝稍落下几片叶来。
  阿伽庇布下晨曦光芒,照这方寸天地明如白昼。
  这花园里坐落共计十一尊雕塑,虽被花草缠绕难辨真容,但仍能看出人形。
  到目前为止,失踪者的个数也是十一。
  姜凛不怎么尊重地敲了敲一尊石雕的胳膊肘,“这算什么?美杜莎的藏品花园?”
  他剥开一截爬山虎,打量着石雕的面目轮廓——是他曾在海伦家中见过的失踪的海伦丈夫的样貌。照片上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这会儿正面带惊恐地躲避着什么,恐怕就是米开朗基罗来了也难雕出这样真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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