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已经请过太多次了，不能再请。”宋址语气坚决，重新打开水龙头，用背影表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祁彻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了闪，没再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40章 黑夜
　　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候，祁彻又开始作妖。他抱着枕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宋址走到客房门口。
　　“宋址……”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虚弱，“我能不能睡这里？就今晚。我怕半夜又烧起来，或者哪里不舒服，一个人在那屋……叫天天不应的。”他见宋址眉头紧锁要拒绝，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就睡觉，离你远点！真的！主要是……这病好像会传染，我离你远点睡，也别传染给你了。”
　　他这话前后矛盾，既想同睡，又拿传染当借口，逻辑混乱却把“卖惨”和“为你着想”结合得天衣无缝。
　　宋址看着他眼底的期盼和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病人这种无助的请求。最终，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只今晚。我去冲药，喝了再睡。”
　　祁彻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忙不迭地点头。
　　洗漱完毕，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宋址背对着祁彻，身体紧绷，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开始时还算相安无事。但没过多久，宋址就感觉到身后的热源靠近。一条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宋址身体一僵，立刻挣扎：“放开！”
　　身后传来祁彻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别动……我好像又有点发冷，抱着暖和点……一会儿热了一会儿冷的，难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宋址的后颈。
　　宋址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似乎真的不太正常的体温起伏，以及那紧紧箍住自己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力道，所有的抗拒和原则，在对“病人”的担忧面前，再次溃不成军。他僵硬着身体，最终还是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中，放弃了抵抗，任由祁彻像只大型犬一样从身后抱着自己。
　　黑暗中，祁彻得偿所愿地搂着怀里温热清瘦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宋址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满足地勾起了嘴角，沉沉睡去。而宋址，却在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中，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心乱如麻。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祁彻将宋址紧紧圈在怀里，起初只是贪恋那份温暖和安宁。然而，怀中人清瘦却柔韧的躯体，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以及脖颈处细腻皮肤的触感，都像是最致命的诱惑。很快，一股熟悉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涌去。
　　宋址察觉不对劲，身体瞬间僵直如铁，几乎是立刻就要挣脱。
　　祁彻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灼热的唇贴在他耳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欲望和诱哄：“宋址……别动……我好难受……”他轻轻蹭了蹭，意图再明显不过，“今晚可以吗？就一会，一会就好，我轻轻的，不弄疼你。”
　　“不行！”宋址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颤，他用力去掰祁彻箍在他腰上的手，“放开！我说过，我只是来照顾你生病的！”
　　祁彻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烦躁，猛地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黑暗中蜷缩起来的宋址，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宋址，你没必要这样吧？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碰过？现在装什么清纯！”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宋址的自尊。他猛地抬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冰冷和屈辱：“是，不是第一次！但那一次我愿意了吗？”
　　他的质问让祁彻噎了一下。空气瞬间凝滞。
　　几秒后，祁彻像是泄了气，语气骤然软了下来，带着点懊恼和可怜：“好好好，我的错……我不强迫你，行了吧？”他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声音闷闷的，“我去冲个冷水澡。”
　　宋址一听，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你……你还感冒。”
　　祁彻停住动作，在黑暗中精准地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往下：“那你说怎么办？碰也不给碰，这样……真的难受得要命，哪个男人受得了？宋址，那你帮帮我，就用手，好不好？就一次……求你了……”
　　说完，祁彻靠近，拉住他的手，宋址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祁彻死死按住。他从未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和抗拒。“你……放手！”
　　“宋址……宝贝……真的受不了了……”祁彻开始耍无赖，把脸埋在他肩窝乱蹭，一声声哀求，又是示弱又是哄骗，“就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难受啊，帮帮我好不好？”
　　宋址紧咬着下唇，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在天人交战。愤怒、羞耻、对病人的那点可笑的责任心，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最终，在那一声声磨人的哀求和对病人不能加重病情的荒谬担忧下，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回复道：“怎么弄？”
　　得到许可，祁彻欣喜若狂，立刻引导着他的手慢慢的教他。
　　“别紧张。”祁彻安抚。
　　宋址局促不安又羞愧难当，祁彻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只觉得宋址太纯了。
　　“宝贝，你这都不会？以后我多教教你。”
　　宋址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低声呵斥：“别说话。”
　　祁彻笑笑：“这就害羞了？”
　　“祁彻！”宋址嗔怒。
　　过程中，祁彻紧紧抱着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意乱情迷地在他耳边低语：“宋址……你怎么这么好……我也帮你好不好？”他说着，手就开始不规矩地往宋址身下探。
　　“别害怕，会舒服的。”
　　宋址浑身一颤，猛地打开他的手，厉声道：“不用！”
　　祁彻却有些不依不饶，呼吸粗重地贴上来，带着点不满和疑惑：“为什么不要？这样不公平。你也忍得难受吧？让我帮你……”他仗着力气大，又要强行动作。
　　“祁彻！”宋址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和坚决，“我说了不行！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或许是宋址的反应太过激烈，那话语中的决绝让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祁彻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动作顿住，看着宋址在黑暗中警惕又屈辱的眼神，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强来的冲动，悻悻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行，不要就不要。”
　　等结束清理干净后，他重新躺下，依旧从后面抱着宋址，但这次规矩了很多。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和未散的欲望，以及宋址僵硬冰冷的背部线条，都昭示着这个夜晚，注定无人能真正安宁。宋址紧闭着眼，感觉刚才触碰过对方的手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形状。祁彻是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探去，触手所及却是一片冰冷的空荡。
　　他睁开眼，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的枕头，愣了一瞬，随即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宋址最初的抗拒，在他软磨硬泡下的妥协，那生涩却让他失控的触碰，以及最后宋址惊怒交加的拒绝……
　　祁彻非但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感到恼怒，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带着餍足和玩味意味的低笑。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宋址睡过的那个枕头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看来，这家伙也不像表面那么难搞嘛。
　　祁彻心情颇好地想。他那层清冷坚硬的外壳下面，心肠其实软得一塌糊涂。尤其是对着病人，几乎是百试百灵的突破口。昨晚自己不过是放低了姿态，多哀求了几句，他就妥协了。
　　服软…… 祁彻眯了眯眼，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这招似乎比直接威胁强迫有用得多。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令他相当满意。他甚至开始回味宋址那时羞愤又无奈的表情，觉得格外生动有趣。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到宋址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和依赖：
　　【头还有点晕，记得下班来陪我去医院。等你。】
　　点击发送后，他将手机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至于宋址早上不告而别的那点小情绪？祁彻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猫被逗弄过头后，暂时躲起来舔舐爪子的小小反抗罢了。


第41章 离职
　　店里的客人渐渐稀少。
　　宋址低头专注工作，心里盘算着晚上再陪祁彻去输一次液，按时吃药的话，估计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店里异常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这种安静有些不同寻常。宋址下意识抬头，看向平时最热闹的角落——林小姗正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已经光可鉴人的操作台，眼神放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蔫蔫的。
　　“小姗？”宋址放下裱花袋，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小姗猛地回神，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没事，小宋。”她低下头，继续用力擦着台面，显然不想多谈。
　　这时，赵彤悄悄凑到宋址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到后厨去。
　　一进后厨，赵彤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和不舍：“小宋址，小姗姐……她可能要走了。”
　　宋址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走？去哪里？休假吗？”
　　“不是休假，”赵彤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是辞职，回老家。可能……过两天就走了。”
　　“怎么回事？”宋址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林小姗是店里的开心果，有她在，店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她的突然离开，让人毫无准备。
　　“好像是昨天她妈妈给她打电话了，聊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一些……小姗姐后来眼睛都红了。”赵彤解释道，“她妈妈说她都25岁了，家里就她一个女儿，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在身边。而且……好像家里一直在催她回去相亲、结婚什么的。压力太大了，她扛不住，只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