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评价甜品,但那眼神和语调,分明意有所指。宋址的耳根瞬间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不是羞怯,是恼怒。
  祁彻仿佛没看到他的抗拒,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目光落在宋址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和你一样,让人上瘾……”
  眼看更露骨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宋址抬起头,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打断了祁彻:“我们出去说?”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小姗和赵彤都愣住了,诧异地看向宋址。
  宋址要单独找祁总说话?
  祁彻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从善如流地点头:“当然可以。宋师傅的事,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宋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镇定,率先走向店外僻静的角落。祁彻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姿态悠闲。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宋址转身,询问道:“你来做什么?”
  祁彻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我想怎么样,你不清楚?”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今晚来我那儿陪我。不然……”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宋址骤然紧张的神色,“我不介意让我们店里的员工和顾客都知道,他们技术高超、清冷自持的宋师傅,早就跟我睡……”
  “别说了!”宋址厉声打断他。
  祁彻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软磨硬泡:“就去坐坐,陪我吃个晚饭,我保证不做什么,嗯?就一会儿……宋址,我只是想见见你。”
  他放轻声音,几乎带着点祈求的意味,与刚才威胁的样子判若两人。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宋址感到一阵荒谬,他知道祁彻有多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他真的可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祁彻接着说道:“反正我们都那样了,就去陪我一会,好吗?”
  宋址真怀疑祁彻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他也猜不透。看着祁彻恳切的眼神,他无奈的回复道:“好。我可以去。但是,”他加重语气,“只是待一会儿,你不能做任何事。”
  祁彻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真诚的笑容:“我保证。一定规规矩矩。”
  “下班我来接你。”祁彻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38章 照顾
  夜幕低垂,蛋糕店打烊的灯光次第熄灭。宋址磨蹭到最后才走出店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街角,如同蛰伏的兽。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暖气开得足,瞬间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冷吗?”祁彻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他平日里的强势不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宋址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摇了摇头。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然而,没开多久,祁彻便压抑地低咳了几声,眉头紧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似乎也因为不适而微微收紧。
  宋址依旧看着窗外,但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他并非全无察觉。
  “咳……咳咳……”又是一阵更显压抑的咳嗽,祁彻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宋址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祁彻答得很快,声音却更哑了,带着明显的鼻音,“有点着凉而已。”
  可他那副强撑的样子,加上额角隐约可见的虚汗,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宋址抿了抿唇,心里挣扎着。他告诉自己不要管,这男人诡计多端,说不定又是装的。但看着他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灼热,那份源于对生病本身的高度在意,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家里有药吗?”他问,语气依旧算不上好。
  “没有,”祁彻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惯有的倔强,“我从不吃那东西。”
  宋址不再说话,只是紧盯着前方。路过一个亮着灯牌的二十四小时药店时,他忽然开口:“停车。”
  祁彻愣了一下,还是依言靠边停下。宋址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快步走进了药店。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药店的玻璃门后,祁彻靠在椅背上,因发烧而沉重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点,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得逞般的、虚弱的笑意。
  买完药回到车上,宋址把袋子随手放在旁边,依旧沉默。
  到了祁彻那间空旷、奢华却缺乏烟火气的顶层公寓,宋址站在门口,再次重申:“我答应过来,但你不能碰我。”
  “一定。”祁彻答应得爽快,声音却越发虚弱,他脱下外套,身形甚至晃了一下,这次看起来真不像是装的了。他小时候照顾生病的弟弟,对发烧的症状再熟悉不过,祁彻这反应,烧得肯定不轻。
  “我给你做点吃的吧。”祁彻说着就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虚浮,“虽然……不太会。”他回头看向宋址,眼神因高热而显得有些迷蒙,却又执拗地透着一种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的笨拙。
  宋址看着他连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心头那根坚硬的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他叹了口气,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你去休息。”他语气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我来做。”
  祁彻还想拒绝,宋址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向厨房,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围裙系上。祁彻没再坚持,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宋址在暖光灯下忙碌的背影,洗菜、切菜、开火……动作流畅而安静。他烧得晕晕沉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冰冷的房子里,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样子。他微微笑了笑,就这么一直看着。
  简单的清粥小菜很快上桌。祁彻尝了一口,抬起因发烧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宋址:“好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罕见的脆弱,“很多年……都是一个人,家里一直冷冷清清的。真想……一直有人陪着吃饭。”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宋址沉寂的心湖。他何尝不是一个人挣扎了这么多年?对“家”和“陪伴”的渴望,好像是他们共同,也是最致命的软肋。看着祁彻烧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此刻卸下所有攻击性、只余依赖和渴望的眼睛,宋址心里那堵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悄然渗入。
  饭后,宋址用刚买来的感冒冲剂泡了药,递到祁彻面前。“喝了。”
  “不想喝。”祁彻皱着眉,像个任性的大孩子。
  “再怎么闹,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宋址语气严肃。他最看不得别人生病,无论是谁,小病也容易拖成大病。
  “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祁彻反应激烈,死活不肯。
  宋址拿他没办法,连哄带强迫地把他弄到主卧的床上。让他意外的是,祁彻虽然烧得糊涂,却真的没有强迫他什么,只是哑着嗓子说:“隔壁客房,你去睡吧。”
  宋址帮他掖好被角,关了灯,回到客房。然而,躺在床上,他却辗转反侧。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心里始终记挂着隔壁那个发烧的病人。
  夜深人静,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起身,赤着脚走回主卧。他轻轻探手,摸了摸祁彻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刚想收回手,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
  “别走……”祁彻烧得意识模糊,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却因为虚弱而显得依赖。
  宋址身体一僵,却没有立刻甩开。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不走,去给你打点水。”
  祁彻似乎听懂了,手指稍稍松开。
  宋址去浴室打了温水,拿来毛巾,细致地替他擦拭额头、脖颈和手臂,进行物理降温。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遍遍地换水、擦拭,时不时探探他额头的温度,守了他整整一夜。
  窗外的天色,就在这无声的照料中,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祁彻先醒了过来,高烧退去后带来一阵虚脱的轻松,随即他便察觉到手臂被压着的微麻感。一偏头,就看见宋址侧趴在床边,呼吸清浅,显然是累极了,就这么守着了他一夜。
  晨光熹微中,宋址安静的睡颜显得格外柔和,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倔强,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头发软的宁静。
  祁彻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酸涩又充盈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人了?为什么仅仅是看着他睡在自己身边,心里就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安定?为什么就想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傲慢和防御机制迅速掐灭。
  不可能。他祁彻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男男女女,哪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鹜?只不过这个宋址格外难搞,格外不把他放在眼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而已。对,一定是这样。他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人产生那种麻烦又软弱的喜欢?他从未想过要与谁共度一生,这种念头本身就可笑至极。
  哄着吧, 他在心里冷笑,再哄他几天,等他彻底卸下心防,等自己玩腻了,随手甩掉便是。这才是他祁彻该有的游戏规则。
  想到这里,他那点微妙的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笃定。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幅画面,确实让他很享受。
  他伸出手,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宋址柔软的发梢。
  这细微的触碰惊醒了浅眠的宋址。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但第一时间却是下意识地伸手探向祁彻的额头。
  微凉的手心贴上来,祁彻配合地没有动。
  “退烧了。”宋址松了口气,收回手,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按时吃药,别又严重了。”他对生病的人,总有种超乎寻常的责任感。
  “我去上班了。”他说。
  “别走!”祁彻立刻抓住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适时地低咳了两声,眉头蹙起,声音也染上虚弱,“咳……我还是好难受,没力气……想吃你做的饭,外面的吃不惯。”
  宋址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和那副依赖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最没办法的,就是面对一个虚弱的病人。沉默了几秒,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走到一边给谭琳打电话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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