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果然,没过多久,床上传来声响。祁彻侧过身,手臂悬空垂在床沿,几乎要碰到宋址的头发。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蛊惑般的沙哑:
  “宋址,”他唤道,“你真不想……和我试试吗?”
  宋址身体一僵,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应。
  祁彻似乎低笑了一声,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语气说道:“我不信会有男生没那种需求。别憋着了,或者说你不是男人?”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我不介意在这里。而且,我带了东西来。”
  宋址听不下去了,他从地铺上坐起,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他宁愿去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然而,他刚有动作,祁彻的动作快得惊人,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凭借体型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宋址重新按回在床上,整个人的重量半压着他。
  “放开!”宋址奋力挣扎,发出沉闷的响声。
  祁彻闷哼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借着昏暗的光线,近距离地死死盯着宋址的脸。
  祁彻看着看着,眼神竟然有些恍惚,他低咒一声:“操……宋址,你他妈是不是给老子下药了?”不然怎么会光是看着这张愤怒的脸,他就觉得比任何撩拨都来得带劲?
  宋址觉得荒谬,抬头就要去咬祁彻禁锢着他的手臂。
  “嘶——你来真的?!”祁彻吃痛,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两人在床上上彻底扭打起来,说是扭打,更像是宋址单方面的挣扎反抗和祁彻带着戏谑的压制。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也掉了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布料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肢体碰撞的闷响。
  扑腾了好一会儿,祁彻到底顾忌着真伤到他,没敢用全力,反而被宋址胡乱挥舞的手肘和膝盖撞了好几下。他最终有些狼狈地用体重将宋址牢牢困住,喘着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打断兴致的无奈和好笑:
  “行了行了,别闹了!你又想打我是不是?”
  宋址也被这通折腾耗尽了力气,气息不稳地回呛:“是你先耍无赖的!”
  祁彻那点旖旎的心思竟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武行”给折腾没了。他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从宋址身上翻下来,重新躺回床上,却依旧紧挨着他,手臂霸道地横在宋址腰间,防止他再跑。
  “没欲望了。”祁彻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莫名的委屈,“一起睡,地上凉。”
  说完,他竟真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横在宋址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抱着一个大型的、不听话的玩偶。
  宋址僵着身体,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不容抗拒的禁锢,也不想闹了。
  最终,他放弃了,就这样被祁彻抱着,直到后半夜,才在疲惫和混乱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31章 烦躁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宋址在疲惫中准时醒来。天光微亮,房间里依旧昏暗。他刚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一条沉重的手臂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重新捞回了一个温热却令他无比抗拒的怀抱里。
  “别去了。”祁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下巴蹭了蹭宋址,语气理所当然,“我跟谭琳打过招呼了,今天找你有点事。”
  宋址身体一僵,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你别赖在这里了。我说过了,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祁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也跟着坐起,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不悦:“别一大清早就说我不爱听的。”他语气有些生硬,“我第一次这么追人,你好歹给点面子。”
  宋址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他不再理会祁彻,径直下床,走向洗手间,关上门,反锁。
  洗漱完毕出来,宋址完全无视了床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祁彻靠在床头,看着他像一只沉默的、忙碌的工蜂,对自己视而不见,一股无名火开始在他胸腔里窜起。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宋址这副把他当空气的样子。
  “喂,”祁彻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址充耳不闻,拉好背包拉链,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祁彻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几个大步追上,强行将人拽了回来。
  “宋址!”祁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他死死盯着宋址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睛,“你又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是吧?”
  宋址用力挣扎,但他依旧紧抿着唇,不肯吐露半个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个禁锢。他抗拒的不仅仅是此刻的拉扯,更是祁彻这种纠缠。
  他的沉默和抗拒像汽油浇在了祁彻心头的火上。“操!每次一见到你这副死样子,老子就特别烦!”
  宋址终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烦?那你走啊。
  祁彻死死瞪着宋址,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势在必得的眼睛里,出现了类似挫败和受伤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很快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行!宋址,你行!”祁彻气得点头,“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是吧?!”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最后,他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颤了颤。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被踹翻的凳子歪倒在地。
  终于……走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宋址在楼上听着车子引擎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才缓缓起身。他揉了揉发疼的手,看着地上歪倒的凳子,沉默地将它扶正。
  而另一边,回到家,祁彻并没有打算去公司,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恰在此时,手机响起,是江灼。
  “彻哥,在哪呢?我正好在北京,出来喝一杯?老地方。”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
  祁彻冷声应了一句:“嗯。”
  某顶级会所的私密包间内,灯光暧昧,音乐慵懒。江灼果然带了两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妹子,见祁彻进来,便示意其中一个靠过去。那女孩也是人精,见祁彻容貌俊美,气场强大,立刻殷勤地倒酒、递水果。
  祁彻没说话,也没拒绝,只是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浓烈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烦闷。
  苏燃也在,他晃着酒杯,看着江灼调侃:“江灼,最近怎么窝在北京了?不是嚷嚷着要去阿拉伯挖石油吗?”
  江灼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闻言翻了个白眼:“阿拉伯你妹啊。前段时间在澳大利亚折腾呢,家里老头看不惯我游手好闲,非逼着我自立门户,妈的,烦死了。”
  苏燃乐了:“哟,真有本事啊,天南地北的跑,闯出什么名堂了?”
  “少他妈废话。”江灼不耐烦地摆摆手,显然不愿多提。
  苏燃喝了口酒,叹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苏奕焓那个宝贝疙瘩,你是知道的,跟个小公主似的,家里宠得上天。天天就知道玩他那赛车、直升机,最近还想搞什么高空跳伞,家里担心得不行,还管不了,愁死我了。”
  江灼接话:“那小子啊,听说不少洋妞中意他,都追到家里去了?”
  苏燃摇摇头:“呵,毛都没长齐,就长了张好嘴天天乱说话,没心没肺,欠一屁股鸳鸯债,人家当真了呗。别提那茬了,不是啥光彩事儿。”说完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诶,谢寒屿呢?没叫他?”
  江灼撇嘴:“他?算了吧。他妈管得跟什么似的,白锦笙他俩,一年见不上几面,约都约不出来,没劲。”他把目光转向从进来就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的祁彻,用脚踢了踢他,“喂,彻哥,今天怎么回事?装什么深沉?一句话没有。”
  苏燃也打趣道:“怎么?白锦笙不来就觉得没劲了?想他了?”
  祁彻心烦意乱,又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却化不开胸口的郁结,他烦躁地扒了下头发,声音低沉:“最近在追个人。”
  “噗——”苏燃差点把酒喷出来,一脸不可思议,“你说啥?追人?我靠,祁大少爷,你什么时候为这种事发过愁?勾勾手指头什么样的搞不到,还需要你追?”他带来的女伴也掩嘴轻笑,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祁彻眼神阴鸷,吐出两个字:“宋址。”
  “宋址?”江灼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老大,“我操!不会是高中那个……转学的、你老去招惹那个小子吧?你他妈疯了,为那小子在这愁眉苦脸的?”
  他印象里的宋址,清冷、沉默,除了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简直毫无亮点,怎么值得祁彻这样大动干戈,甚至流露出这种堪称挫败的情绪?
  祁彻没有回答,只是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仰头喝下。灯光下,他俊美的侧脸线条紧绷,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怒火,有不甘。
  江灼和苏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江灼看了看祁彻,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试图往祁彻身边凑的漂亮女孩,眼神里带着询问,用下巴朝祁彻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今晚上要不要让她陪你?
  祁彻看懂了他的暗示,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了。他只觉得眼前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和刻意的讨好无比碍眼。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对着那女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出去。”
  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脸色一白,求助似的看向江灼。江灼皱了皱眉,挥挥手让她先离开。包间门关上后,他转向祁彻,语气更加不解:“彻哥,你来真的?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喜欢?”祁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烦躁,“怎么可能?他妈的我就是得不到,不爽。”
  一旁的苏燃晃着酒杯,一副了然的样子接话:“也是,咱们祁大少爷长这么大,想要什么不是勾勾手指就来了?突然冒出个不买账的,是挺让人窝火的。”他语气轻松,显然也没把宋址当回事,只觉得是祁彻脾气上来了。
  江灼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要不……哥们儿给你出个主意?我那儿有点好东西,加点在水里,保管让他……”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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