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宋址抬起头,看到林小姗脸上那种混合着憧憬和一点点自我怀疑的神情,他沉默了一下,用他那平铺直叙却真诚的语气说:“你也很好。”
  林小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像瞬间被点亮的向日葵:“真的吗?哈哈,小宋我真的很好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窗外,“我爷爷以前也总这么夸我,说我聪明,是个开心果,说家里有我啊,就永远热闹。”
  她的话匣子打开了,声音轻快起来:“我小时候在乡下跟着爷爷长大的,他可宠我了。夏天带我去河里摸鱼,冬天在院子里给我堆最大的雪人。他还教我认各种野菜,说我学得快,比他当年强多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琐碎而温暖的往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爷爷说,女孩子开朗活泼是福气,让我到了哪儿都要这样,别怕生。”她转过头,看着宋址,眼神清澈而坚定,“所以我觉得,只要我真心对人好,不管在哪,肯定也能交到像白棉姐姐那样,像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的,对吧?”
  阳光勾勒着她充满活力的侧脸,那里面有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真和韧劲。宋址看着她,仿佛也被这份简单的快乐和期待所感染,点了点头。
  “对,因为你本身就很好。”
  林小姗开心笑笑。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宋址和林小姗收拾妥当,刚走出店门,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精准地堵住了宋址的去路。
  穿着制服的司机再次下车,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宋先生,请上车。”
  宋址眉头紧锁,试图从车旁绕过,司机却再次巧妙地挪步阻挡,脸上依旧是那副训练有素的、令人恼火的微笑。
  “我的天哪……”跟在后面的林小姗目睹这一幕,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她扯了扯宋址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莫名的兴奋,“你们老板……是认真的啊?这、这接送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宋址脸色难看,没有理会林小姗的惊叹,只是对司机冷声道:“我说了,不需要。”
  “宋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司机滴水不漏地回应。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路边另一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那是一辆线条优雅的白色宾利,驾驶座上的人探过头来——竟是白棉。
  她妆容精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辆碍事的迈巴赫和僵持的三人,最后落在林小姗和宋址身上,语气自然地开口:“小姗,宋师傅,下班了?我正好顺路,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林小姗瞬间从对豪车接送的震惊转为受宠若惊,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几乎是跳着跑了过去:“姐姐,太巧了!可以吗?”
  白棉点头:“当然。”
  见白棉允许,林小姗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又探出头对宋址喊道:“小宋,快上来吧!”
  白棉也说道:“上来吧,顺路。”
  这突如其来的解围让宋址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依旧挡在面前的迈巴赫司机,又看了看白棉那辆看起来友好许多的车,犹豫了一会,对司机丢下一句:“不麻烦你了。”便快步绕过车头,拉开了宾利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白棉对那迈巴赫司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司机似乎认识白棉,居然没有强迫,随即升上车窗,平稳地驶离了原地。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冷香。林小姗坐在副驾驶,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点下班?真是太巧了!”
  白棉目视前方,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猜的。蛋糕店一般这个时间打烊。而且,”她侧头看了林小姗一眼,“很感谢你这些天特意给我送的午饭,味道很好。”
  林小姗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就好!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反正我每天都要做自己的,顺便给你带一份就是了!”她的热情直白而纯粹。
  白棉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她透过后视镜快速瞥了一眼后座沉默的宋址,随即看向身旁眼睛亮晶晶的林小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化为一抹更深的笑意,轻声应道:“那……先谢谢你了。”
  车子先送林小姗到了她租住的小区附近,林小姗下车后还不住地道谢和挥手。宾利再次启动,车内只剩下宋址和白棉。
  “白小姐,谢谢你。”宋址开口,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
  白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能洞察人心,她语气平淡:“举手之劳。看来宋师傅,最近有些困扰?”
  宋址抿了抿唇,回答道:“没什么。”
  很快,车子停在了宋址租住的小区门口。宋址再次道谢后下车,看着白色的宾利优雅地汇入车流消失。
  他转身,疲惫地走向自己居住的那栋楼。然而,刚走到楼梯口,脚步便猛地钉在了原地。
  是祁彻。他显然已经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此刻正抬眸,目光沉沉地锁住宋址。


第30章 夜晚
  看着那辆白色宾利消失在街角,祁彻眼底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
  宋址不予理会,直接绕过他上了楼。祁彻也不恼,迈步跟了上去。
  刚拿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令人不适的亲昵:
  “宝贝,还是不和我说话?不愿意去我那里,我只好来你这里了。”祁彻站在身后,语气轻佻,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宋址后背一僵,强压下回头理论的冲动,迅速开门,闪身进去,随即“啪”一声用力将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将那个危险源隔绝在外。
  世界似乎清净了。
  然而,这清净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门外,祁彻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不算隔音的门板,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无赖劲儿:“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一直在你家门口等着咯,让你的邻居都知道,你在躲我。”他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可怜,“唉,为了等你,晚饭都没吃,你这楼道里……还挺冷的。”
  祁彻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邻居听到,或者说,他正是算准了宋址会在乎。
  宋址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那人毫不避讳的言语,拳头紧紧握起。他可以忍受祁彻的纠缠,却无法忍受因为自己而打扰到邻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僵持了几分钟,门外果然传来了邻居开门探头又窸窸窣窣关上的声音。宋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祁彻就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
  宋址侧身让他进来。
  祁彻一进门,目光迅速将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扫视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随即,他忽然伸手,一把将站在门边的宋址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宋址的颈窝,用一种近乎撒娇耍赖的语气低语:“媳妇,我饿了。”
  “别这样叫我,你放开!”宋址浑身一僵,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都有些不稳,“祁彻,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推开的祁彻也不生气,他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走到那张沙发前,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慵懒地往后靠了靠。他抬眼看着宋址,脸上那点伪装的无赖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点傲娇的掌控姿态,仿佛施舍般说道:
  “干什么?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追求你啊。”他翘起二郎腿,语气理所当然,“宋址,跟了我呗。保证让你以后过得风生水起,再也不用挤在这种小地方。”
  “你找别人去。”宋址转过身,不想看他。
  “不找。”祁彻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灼灼地钉在宋址清瘦的背影上,“我看你最好。”他的视线在宋址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啧,你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宋址被他露骨的目光和话语弄得极其不自在,干脆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快速填饱肚子的东西。他不想跟祁彻共处一室,却又无法将他赶出去。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祁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出言打扰,只是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在欣赏一幅属于自己的美景。
  宋址简单地做了点饭,沉默地端到小餐桌上。祁彻倒是毫不客气,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挑剔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
  饭后,祁彻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甚至自己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无比自然地走向卧室里那张唯一的、并不宽敞的单人床。
  “今晚我睡这儿。”他宣布,然后挑眉看向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难看的宋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和不容拒绝,“你,也睡这儿。”
  宋址简直要气笑了:“祁彻,你越界了吧!”
  祁彻歪头看他,眼神危险,“宝贝,是你把我放进来的。而且,追求期间,培养一下感情,不是理所应当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或者,你想做点别的,更快地培养感情?”
  宋址知道,跟这个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从柜子里翻出另一床被子,铺在卧室的地板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祁彻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沉了沉,似乎有些不悦,但最终没有强行把他拉上床。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灯关了。狭小的房间里,两人一上一下,呼吸可闻。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霸占了他床铺的身影轮廓。
  祁彻的追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工作到生活,从公共场所到私人领域,无孔不入地缠绕着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张网下坚持多久,还能守住多少可怜的底线和尊严。
  而床上,祁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地板上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知道,宋址在抗拒,在挣扎,但这只会让这场狩猎游戏更有趣。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最终心甘情愿地栖息在他的笼中。
  宋址背对着床,蜷缩在地铺上,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床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正如有实质般烙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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