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嬷嬷们都是心中一喜,她们原本还忧心太子也许会为难许家的人,没想到太子如此通情达理。
  正巧这时,青仪端着茶水回来了,她瞧见了两位嬷嬷,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们是许家的人,絮絮叨叨地叮嘱云如曜:“殿下日后万不能喝过多茶水,尤其是夜里,免得夜里睡不着,第二日又头昏眼花。”
  云如曜撇撇嘴,推了一下面前的瓷缸:“你看这个,丑死了。”
  青仪低头一眼,忍不住掩唇一笑:“殿下又闹脾气,这是许郎特意寻来的呢,还说殿下才多大,肯定也喜欢这种五彩斑斓的鱼儿。”
  云如曜觉得许木廉呆呆傻傻的,他可是一国太子,想收买他也不能是送只丑不拉几的金鱼来啊。
  偏偏他送来时青仪就在旁边看着,云如曜又不能故意为难他,只能让人接过他手里的瓷缸。
  许木廉还傻乎乎地笑着,偷偷去看青仪,还以为他没看到。
  那两个嬷嬷一声都不敢吭,她们都知道未来少夫人与太子关系甚好,就连圣上都说,大婚当日要下旨册封少夫人为郡主,给足少夫人排面。
  太子是拿少夫人当姐姐看的,如今姐姐要嫁人了,多少都会对未来姐夫看不顺眼,这是人之常情,她们也不敢出声为自家少爷说几句话,触了太子霉头可就不好了。
  云如曜隔空点了点那两位嬷嬷:“许家的人来了。”
  青仪望去,那两位嬷嬷连忙起身行礼,半点不敢怠慢:“见过少夫人。”
  青仪一愣,瞬间烧红了脸,以往都是干练利落的人,如今也有了些小女儿的情态,期期艾艾道:“二位嬷嬷,这……还是先唤我青仪便好。”
  云如曜说了她们是来做什么的,青仪便提出先带她们去自己的住处,不在这儿打扰殿下。
  “姐姐今晚要早些歇息,明日可累人了。”云如曜不自觉跟着走了两步,又停在殿里。
  青仪回首看他,眼神柔和:“好,殿下放心。”
  云如曜目送着青仪离开,回到原位坐下,看着那个瓷缸,却是慢慢舒了口气。
  他总算能把青仪安然送出宫去了。
  幸好他当年坚持下来了,才能让青仪走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前世青仪早早便没了,他也无从知晓当年青仪和许木廉究竟有没有来往,但心底里的愧疚和悔恨终究无法根除。
  他当年顾及青仪在宫外只有一对将她卖进宫的父母和一个年纪尚小的弟弟,便没有将她早早放出宫去。
  太子的救命恩人这一层身份让青仪在宫里比在宫外要好过得多,宫人们见到她都得毕恭毕敬地唤一声青仪姐姐,便是后宫的娘娘们见到青仪,也得带着笑问候她,喊她一声青仪姑娘。
  如若不是当年他被关入冷宫,那些禁军又岂敢在云如魄的授意下对她动手?
  青仪如今嫁出宫去,他便是青仪的后盾,旁人想要轻看她,都得掂量掂量,且不说她被皇帝亲封为郡主,单是她与太子的关系便足矣让旁人思虑再三。
  他正盯着那条小鱼出神时,梁永鹊来了。
  他一来,殿里侍奉的宫人便自觉退出去。
  梁永鹊一上来便非常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亲一亲他的脸颊:“殿下,我今夜来晚了,我把武德司的事儿都办干净了,明日我和殿下一起给青仪姐姐送嫁。”
  照理说女子出嫁是由舅舅或是叔伯兄弟送嫁的,但青仪早与家里头断了关系,没有这些人的。
  云如曜是太子之尊,福禄说他若是亲自为青仪送嫁,只怕是要折了青仪的福分,劝得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梁永鹊便自然而然接过了这个职责。
  云如曜虽然不能全程送嫁,但送青仪到东宫门口还是可以的,剩下的路,便由梁永鹊来。
  梁永鹊看出他心里头不舍,一边笑着一边去看瓷缸里的小鱼:“许木廉送的鱼不讨殿下喜欢,那我一会儿便拿出去放生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瓷缸。
  云如曜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嗔道:“这鱼放到外头还不一下子就被大鱼吃了?白造一场杀孽,放这儿养着便好。”
  “好,都听殿下的。”梁永鹊弯着眉眼看他,半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我知道殿下舍不得青仪姐姐,日后青仪姐姐还可以进宫来看殿下的。”
  云如曜叹了口气,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的,如今风浪将起,她在宫外说不定比在宫里还安全。”
  这一世,他会护住所有他珍爱的人。


第64章 青仪成婚
  青仪成婚当日,红绸挂满了东宫,宫道上停着送嫁队伍,一百八十抬嫁妆彰显着东宫对这位郡主的看重,往日肃穆庄重的皇宫也添了几分喜意。
  福禄一早便来宣旨,皇帝册封青仪为咸宁郡主,认她为义女,享公主食禄,以郡主之尊嫁入许家,稳坐正妻之位。
  旁人都纷纷感慨:一个乡野女子,幼时入宫,历经波折,如今站到了那些贵女们都不一定够得着的位置,足见命运之曲折。
  黄昏时,云如曜亲自将青仪送出去,他牵着青仪的手,一步步带着她走出东宫。
  他今日为了不抢新人风头,穿了件黑底红边的衣裳,既带了吉色又不过于高调。
  青仪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似乎是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轻轻握了握。
  云如曜听着外面的热闹动静,轻笑一声:“以前都是姐姐你牵着我在各宫玩耍,累了就总要缠着姐姐抱……”
  青仪也轻叹一声:“殿下一转眼便长这么大了……”
  云如曜心里百感交杂,最后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姐姐要保重。”
  青仪又捏了捏他的指尖,似乎是在应答他的话。
  许木廉在外面等着,一看到太子亲自牵着妻子出来,忍不住上前了两步,端正行礼:“臣拜谢太子殿下!”
  云如曜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声:“若是日后让孤知道你待姐姐不好,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许木廉嘿嘿笑着:“臣发誓,此生绝不辜负青仪!”
  青仪在红盖头下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喜婆上前来扶着青仪上花轿,东宫出了如此之多的嫁妆,许家也不敢怠慢,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无一不是精心安排的。
  梁永鹊在前头的队伍里,骑在高头大马上,回首朝着云如曜小幅度挥了挥手:“殿下放心。”
  云如曜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许木廉行礼告退,小跑着到最前面,翻身骑上马,得意扬鞭:“启程!”
  云如曜目送着迎亲队伍离开,眼眶也慢慢变得温热。
  幸好他重来一遭不是无用功,还能看着青仪出宫嫁人,他和梁永鹊也在慢慢走回前世应走的路……
  送嫁队伍从东宫出发,会沿着京城里那几条名字带祥瑞之意的大街走一趟,沾沾瑞意,也给沿路百姓沾沾喜气。
  许木廉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花轿,眼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了。
  整个京城都因为今日这场大婚热闹了几分,甚至有人专程跑来围观,只为一睹这传闻中的一百八十抬嫁妆是何等壮观。
  今日这大婚排场有多大,来日旁人便得有多看重青仪。
  大衡太子送出阁,风头正盛的武德司指挥使一路送嫁,这位咸宁郡主有他们做后盾,日后何愁镇不住许家。
  许府里,许家二老早已翘首以盼,待花轿停下,许木廉扶着青仪下轿,牵着她步入许家正门。
  火盆摆在路上,按理要新娘子跨过去,许木廉却干脆直接抱起青仪,自己跨过火盆,还小声安慰她:“不怕。”
  青仪点点头,旁人看不到,她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
  喜婆被这一遭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照旧说吉言:“红焰灼灼照华堂,消灾纳福子孙昌!”
  许木廉将青仪放下,两人携手步过红毡,行至正堂,许大人和许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对新人。
  梁永鹊站在靠前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青仪和许木廉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锣鼓喧天声中,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留在堂内,被敬了一圈又一圈的酒。
  梁永鹊从小厮手上端起酒杯,走向许木廉。
  他一上前,其他人便自觉后退。
  梁永鹊与许木廉碰了杯,沉声道:“青仪姐姐在东宫照料我和太子殿下多年,情似姐弟,今日姐姐嫁入许家,还望日后莫要辜负殿下信任,莫要辜负姐姐心意。”
  许木廉已经连着喝了几杯,脸上都有些薄红,幸而还是清醒的,闻言正色道:“梁大人放心,我许木廉今日便在此立誓,诸位见证,我此生唯有青仪一妻,绝不纳妾,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超生!”
  众人哗然,起哄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许大人听到了,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儿!梁大人放心,请转告殿下,倘若我儿对郡主有半点不忠,我立刻把他押到殿下面前,任由处置!”
  梁永鹊微微一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一直到夜深时,这场大婚才渐近尾声,梁永鹊免不了喝了几杯,有些头昏眼花。
  出了许府,他一抬头便看见停在街边的那辆马车。
  那是东宫的马车。
  他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去。
  马车里的人也似有所觉,掀开车帘,与他对上了眼。
  云如曜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拉他上马车。
  “今夜跟我回东宫住吧。”云如曜摸了摸他的脸,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什么,格外灼热。
  梁永鹊一手贴住他的手,侧脸亲了亲他的手心,含糊道:“我听殿下的。”
  云如曜笑了笑,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又有些心疼:“你没喝过酒,怎的一喝便这么多?”
  梁永鹊伸手拥他入怀:“我知道殿下想来,替殿下把殿下那份也喝了。”
  云如曜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心念一动:“梁永鹊。”
  梁永鹊把他扶到自己腿上坐着,仰头看他:“嗯?”
  云如曜垂着眼眸,亲亲他的鼻尖:“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梁永鹊定定地看着他,视线里是云如曜添了几分血色的唇瓣,眼神带着勾人的欲念,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殿下?”
  “我的名字。”云如曜气闷,“为什么不肯叫我的名字?”
  梁永鹊见他不高兴,连忙亲亲他的唇瓣,小声道:“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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