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林知予这脑回路终于和萧凛对上了一次。
  他犹豫的说,“......陛下辛苦了。”
  萧凛终于听到了他想了一晚上的东西,但这还不够。
  如果不是萧承也在,他定要向林知予讨些好处。
  可惜。
  萧凛最终只是珍惜的低头在林知予的发顶上轻轻吻了一下,“不辛苦。”
  “有老师在就不辛苦。”
  没有萧承在的话就更好了。
  萧承靠在枕上看着萧凛爬上床,挤进林知予怀里,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


第106章 端午将至
  端午前一日,宫里已经忙起来了。
  鸿胪寺的官员天不亮就候在宫门外,手里捧着几摞名册和礼单,等着迎接从各国赶来的使臣。
  大大小小十几个使团,按照惯例,端午当日所有在京使臣都要入宫参加典礼,鸿胪寺需提前一日确认座次、发放礼服、安排住宿,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穿青灰色官服的主事站在门廊下,低头翻着名册,手指在“北疆”两个字上停了一下,核实到场情况后,又继续往下翻了。
  北疆的使团是今天一早才到的。
  带队的叫阿古勒,三十出头,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从眉梢斜切下来的旧疤,那道疤如同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凶狠与沧桑。
  看人时,他的眼神会微微眯起来,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与算计。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身形精壮,背着包裹,腰杆绷得很直,像是一堵堵墙迎面走了过来。
  鸿胪寺的一个小吏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把他们往客馆引。
  阿古勒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跟在小吏身后,目光扫过宫道两侧的红墙和檐角。
  红墙高大而威严,如同一条龙蜿蜒盘旋,守护着这神秘的皇宫。
  檐角高高翘起,仿佛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鸟儿,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与变迁。
  他的眼神中既有欣赏建筑之美的好奇,又有观测地形的警惕。
  小吏把他们领到馆舍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贵使请,这里便是诸位在京期间的住处。”
  “端午宴在明日,届时会有专人引诸位入宫。”
  阿古勒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随从们鱼贯而入,门在身后合拢。
  小吏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便躬身退下了。
  馆舍不算太大,却布置得十分精致。
  外间是会客的地方,摆放着几张桌椅,桌椅的材质上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墨细腻,栩栩如生。
  里间是卧房,床铺柔软舒适,被褥整洁干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阿古勒在桌边坐下来,动作沉稳有力。
  他把腰间的弯刀解下放在桌上。
  一个随从打开门,四处扫了两眼,眼神警惕而敏锐,确定外面没有人了才关上门,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大人,人已经到了。”
  阿古勒伸手摸了一下左眉骨上那道疤,片刻后开口了,“季书璋那边呢?”
  随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已经接上头了,他的人会在端午宴上做内应,到时候我们把弓弩带进去,混在仪仗里,宴会开始后找个时机动手。”
  阿古勒“嗯”了一声,像是已经有了计划,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个帝师坐在哪?”
  随从说,“他在皇帝左手边的位置,离主位不到三丈。”
  阿古勒的嘴角掀了掀,很快又收平了,沉声道,“三丈,够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一片阳光乍好,瞧着就让人心情好,正适合成就大业。
  阿古勒看了几息,又把窗关上了。
  他转过身,对那几个随从低声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只有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确认每一张脸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可汗的大业,我们几个,就算把命留在长安,也要办成此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回避那道目光,几个随从目光坚定,齐声低应,“是。”
  阿古勒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众人散了。
  随从们各自散开,馆舍里重新安静下来。阿古勒坐在桌边,把弯刀从鞘里抽出一截,低头抚摸陪伴了他许多年的刀身。
  他知道明天之后,他可能不会再有机会握住这把刀了。
  但不要紧,他本来就不是来活着回去的。
  他是来替可汗成就大业的,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阿古勒收刀入鞘,把刀放在枕边躺了下来,合上眼睛养精蓄锐。
  与此同时,季书璋府上。
  季书璋站在书房里,窗户开着半扇,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案上那张还没干透的墨迹。
  他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来人在门口停住,低声道,“大人,北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明日弓弩会混在仪仗里带进去,宴席上即可动手,绝不会留活口。”
  季书璋眯眼思量着什么,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季书璋站在窗前,指尖在窗棂上无声地摩挲了两下。
  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灯影勾出他嘴角一道极淡的弧度。
  林知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站在陛下和王爷中间,自以为固若金汤。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是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递出来的。
  今日你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明日你还能不能坐在那里说话,还不一定呢。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屈起的手指上,“林知予,你还不知道你已经把多少人逼到绝路上了吧。”
  “不止是大启,就连北疆那边......也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谁叫你出台的那些军政改革打压的北疆喘不上气,将士们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倒是极为崇拜,忠心耿耿。”
  说到这里,季书璋恨恨的咬了咬牙,但很快他就放松下来,“但那又怎样呢?你终究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我才是名留青史的功臣。”
  紫宸殿里。
  林知予正靠在榻上看刚送来的端午宴流程。
  萧承坐在他对面喝茶,萧凛坐在榻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侧,隔着衣料轻轻揉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揉重了惹林知予生气。
  林知予没理他,目光落在纸页上,把那份流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事关重大,林知予只有自己核对一遍才安心,端午宴上各个国家的使臣都会来,宴会的举办效果会影响到国家形象和国际交往等多个方面,马虎不得。


第107章 皮肤饥渴症
  鸿胪寺的章程写得很细,从端午宴的流程安排到各国使臣的接待事项,每一项都罗列得明明白白,需要仔细核对。
  林知予本来就严谨细致,此刻更是全神贯注地埋首于那一堆厚厚的章程之中,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视,专心核对流程。
  本来林知予工作的好好的,奈何他身上这个小挂件实在太磨人了。
  萧凛,这位年轻气盛又爱撒娇的皇帝,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紧黏在他身后。
  “老师,”萧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刻意放软的委屈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先歇着。”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天大的委屈,目光幽怨地活像一个被冷落的小媳妇,可怜巴巴地盼着夫君能多陪陪自己。
  可惜林知予心冷如铁,他头也不回的道,“我还有几页没看完。”
  萧凛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哀怨,“那几页明天看也来得及。”
  他顿了顿,怕林知予不答应,又小声补道:“鸿胪寺那些章程年年都差不多,不会有什么差错的。端午宴上那么多人,禁军也都在,不会有人蠢到在那种场合动手的。”
  说到这里,萧凛还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不想活了吗?”
  林知予跟萧凛说不通,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出现意外的概率很小。
  毕竟那么多禁军也不是吃素的,皇宫内层层守卫,还有萧承暗中安排的人手,堪称固若金汤。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有点毛毛的,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就像一团阴云,始终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萧凛见他还在看,眯了眯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开始无理取闹,“老师,你是信不过鸿胪寺的人......还是信不过朕?”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萧凛声音委委屈屈的,听着好像小狗脑袋上顶着的两个耳朵都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
  林知予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臣谁都信得过,但臣只想自己确认一遍。”
  萧凛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他耐着性子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萧凛忍不住了,他忽然松开环在林知予腰间的手,退后半步。
  林知予还没来得及疑惑回头,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道从椅子上端了......打横抱了起来。
  “欸——你做什么?”
  林知予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手里的册子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萧凛没有回答他,大步朝内殿走去,脚步轻快。
  林知予被他抱在怀里,挣了一下没挣脱,“萧凛,你放我下来,我还有几页没看完。”
  萧凛低头看了他一眼,“老师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现在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顿了顿,不讲理地轻哼一声,带着几分霸道,“反正朕不放。”然后就把林知予轻轻放在榻上。
  林知予刚一沾到床榻就想坐起来,萧凛已经跟着上了榻,手脚并用地把他圈住了。
  一条胳膊环着他的腰,一条腿压着他的膝盖,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怕他跑了似的。
  林知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他无奈道:“......陛下,你压着我了。”
  萧凛凑到他颈窝深吸一口,喟叹道,“不会的老师,朕轻轻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知予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禁在心里怀疑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个人教成这样的。
  这个曾经有些阴郁多疑的少年,如今在他面前却如此黏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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