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他看了几息,忽然开口了,“书璋啊......你说,陛下和王爷为什么这么看重他?”
  季书璋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一下试探道,“许是......此人还算有几分才智?”
  佟巍笑了笑,“是‘才智’还是‘有用’,得看站在哪边的人怎么说。”
  “你方才说他是异端,我倒觉得他不算异端,只是不识时务。”
  “不识时务的人,往往会先把自己绊倒。”
  季书璋听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重新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阁老说得是。”
  他把酒盏放下压低声音道,“况且,阁老您才是三朝老臣,理应受天下人敬重,名留青史。”
  “可如今呢?百姓口口声声称赞的不是您,不是那些兢兢业业几十年的老臣。”
  “是他林知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出台了几个离经叛道的政策,就被捧上了天,抢了您的风头不说,还害的陛下和您离心。”
  他顿了顿,“您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佟巍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没有回答。
  季书璋见状,又上眼药道,“我听说,他这次回来之后,又打算动官学的主意,想统一句读,设什么官办学堂。”
  “这要是让他做成了,那些世家的子弟就没了优势,贱籍罪奴的子弟也能入仕了。”
  佟巍的手指停住,片刻后开口道,“他做不到的。”
  季书璋看着他,“阁老的意思是……”
  “官学、句读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能推得动的。”
  “他身后有人撑腰不假,可撑腰的人能撑多久,还得看他自己值不值得。”
  “他要是聪明,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若是他不聪明......”
  佟巍没有说完,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口,那句话已经被酒压下去了。
  季书璋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佟巍已经听进去了,他不说是因为他还不需要说。
  季书璋低头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意味深长道,“阁老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他要是识相的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他若是不识相,还想动那些不该动的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在烛火里亮了一下,又晦暗下去,“纵使有陛下和王爷护着,那又怎么样呢......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能让他再也蹦跶不起来。”
  佟巍没有接话,他端起酒盏,朝季书璋举了一下。
  季书璋也端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
  两只酒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像是一枚棋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外面的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得窗纸轻轻响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了。
  ——
  这边,林知予看到萧承进来,叫了一声“王爷”。
  萧承应了,走过来弯腰直接就把林知予手腕上的锁扣解开了。
  咔哒一声,清脆利落。
  然后俯身把林知予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萧凛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走了。
  “皇叔——!”
  萧凛的声音追在身后,萧承压根没理他,抱着林知予朝偏殿走去。
  偏殿里雾气氤氲,暖池的水面泛着一层氤氲的白色水汽,热气扑面而来。
  萧承把林知予放进暖池里,水波荡开,烫得他缩了一下。
  萧承轻轻扶着他在池边坐好,水没过他的月要际。
  他低头轻轻摩挲林知予的唇角,像是某种日音示。
  萧承的手指在温暖的水波中缓缓游走,不动声色地剥开了那件被热水浸透,布料已经变得柔软又服帖的衣襟。
  林知予抬手抵在他胸前,虽然推不动,但好歹有个支撑,也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他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入水的声音。
  萧凛也跟了进来,贴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月要。
  林知予以为至少是洗完去榻上,结果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居然是要、在、这、里、吗?!
  他抬眸就看到萧承略显幽深的眼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面前的男人吻下来的时候,林知予如临大敌的闭上了眼睛。


第79章 老农民
  萧承一向喜欢种树。
  他在后院辟了一块地,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每年入冬之前都要亲手翻一翻土,等着来年开春栽几株新苗。
  比起那些争奇斗艳的花木,他更喜欢梅花,寒梅傲雪,冰姿傲骨,不凑热闹,不赶时节,就安安静静地立在风里。
  他只要有空就会亲手侍弄那些树苗,从选苗到刨坑,从培土到浇水,每一道工序都不假手于人。
  他先用铁锹把表层的土翻松,又用手掌一寸一寸地按平,试试土质的软硬,确认适合下苗之后,才开始沿着选好的位置往下挖。
  他挖得很有耐心,先是浅浅地铲一层,把土块敲碎,再往深了去。
  这块地不怎么种东西,土质偏硬,需要多翻几遍才能把土块彻底打散。
  好在他提前浇过水,土已经潮了,现在挖起来没那么费劲。
  他翻一会儿停一会儿,用手捏一捏翻出来的土,看湿度合不合适,像是跟这块地在慢慢磨合。
  萧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闲不住也凑过来帮忙。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把小铲子,蹲在旁边学着萧承的样子,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把土块敲碎了又拢回去,拢回去又敲碎了,来来回回地折腾,没个定性。
  他性子急,又想做好,偏偏手法生疏,戳了半天也没挖出个像样的坑。
  他倒是忙得挺高兴,一边铲一边自己念叨,“土啊土,你松松,让我好好把你翻一翻。”
  萧承在旁边听着他碎碎念,看了他一眼。
  林知予本来是在一旁看着的。
  他不想动,身上没什么力气,只想靠在门框上看他们两个折腾。
  可萧承一回头的功夫就朝他招了招手,说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看看。
  林知予迟疑了一下,还是挪过去了,被他拉到身边,站在刚翻好的土坑边上,低头看着那一圈被铁锹修得整整齐齐的圆坑,有些拿不准自己该做什么。
  萧凛在旁边凑过来,“老师,你看我挖的坑,是不是也差不多?”
  林知予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他那个坑挖得一边深一边浅,边沿也没修整齐。
  萧承又往深处翻了一层土,用铲子在坑底和四壁来回铲了铲,直到整片土都变得松散均匀,才停下来,蹲在坑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看合不合适,然后把手伸向旁边放着的那株树苗。
  树苗是早就挑好的,根须发达,树干挺拔,芽苞饱满,一看就是养了很久的壮苗。
  林知予看着他拿起那株树苗,轻轻放进去,又扶正,又往四周培土。
  他忽然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萧承肩上的衣料,像是怕这树苗放不稳。
  萧承感觉到他的动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把土填进去,又轻轻压实。
  他放得不算快,种树这种事急不得,他先浅浅地放进去,左右转了转,找到最正的方向,然后再慢慢往下压,等树根稳稳地扎进土里,他才把周围剩下的土填回去。
  林知予在旁边看着,直到树苗被扶正、培好土、浇过定根水,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手指从萧承肩上滑下来。
  萧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一眼那株站得端端正正的树苗,又看了一眼旁边蹲在地上还在跟土块较劲的萧凛,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萧凛正对着一株刚冒头的小野花戳来戳去。
  那花很小,淡粉色的,怯怯地开在翻好的土边。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林知予看到之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你别弄它,它长得好好的。”
  萧凛低头看了看那朵小花,又抬起头看着林知予,“老师,它会不会被压坏?”
  林知予说他只要不手欠就不会,萧凛这才把手收回来,但还是盯着那朵小花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林知予,“老师,小时吃不吃花?”
  林知予沉默了一瞬,“小时不吃花,小时吃奶。”
  萧凛“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等到土松得差不多、树也种好了的时候,萧凛把他那株树苗也搬了过来。
  他的树苗的脑袋比萧承的歪一些,形状很适合做盆景。
  他把树苗往萧承刚种好的那棵树旁边比了比,发现坑已经满了,挤不进去了,于是拿着苗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想再找个地方。
  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他站在林知予面前,声音低下去,“老师,你看我这么大老远扛过来,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林知予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株被他一路捧过来的小树苗,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在那株小树苗的树干上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东西。
  萧凛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没再说什么,埋头在院子里找了一个角落,把树苗种了下去,动作比刚才认真了不少,像是不想辜负那一摸。
  萧承浇完定根水之后,又往树根周围倒了一些肥水,用手把土面轻轻拍平。
  萧凛还在那边蹲着收拾工具,收拾完了又跑回来,看到萧承的树苗已经种好了,又看林知予站在旁边,于是也凑过去,伸出手,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一个公道,“老师,我也种好了。”
  林知予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又看了一眼他那株歪歪扭扭的小树苗,最终还是抬了抬手,在那株小苗的树干上又轻轻碰了一下,算是嘉奖。
  萧凛满意了,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
  忙了一整个晚上,三个人身上都沾了土。
  林知予觉得累得很,好在这两个人会帮他收拾。
  ............


第80章 都不是什么好鸟
  结束之后,林知予仿佛还能感觉到水池里温热的水流,脸颊被热气蒸的粉红,睫毛湿漉漉的,挂满了水珠。
  榻上,萧承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口豖口勿。
  萧承垂眸怜爱的看着林知予紧紧闭着眼睛的样子,青年明明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抗拒,刚才的反应......更是青涩的可爱。
  青年因为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所以强.迫自己不去反抗,却在某些时候......控制不住的情不自禁......
  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想欺负,想看林知予承受.不住哭.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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