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帝锁囚师 作者:枯木悬铃 简介: 一开始,少年帝王拉着他的衣角:“先生,教朕怎么活下去。” 林知予挽起袖子:行,搞钱、反腐、打外敌,包教包会。 彼
“可如果因为这些阻力就不做了,那这件事就永远没有人做了。”
他抬起头看着萧承,“只要这些好处真正惠及百姓,能让他们多一个人有书读,多一个人能看懂知识,多一个人能写一封家书,那就算被骂也值得。”
虽千万人,吾往矣。
萧承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次林知予回来,他其实并不想让他面对那些事了,可这个人如此耀眼,哪怕被囚困宫中,哪怕不得自由。
第77章 今晚可不可以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磨不灭他对天下百姓的一片赤诚之心,他是真心希望这个国家好。
哪怕他和萧凛做了这样的事,也依旧尽心尽力......这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萧承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把那几张纸收起来,“这事不急,先把你手里那几本折子批完。”
林知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萧承最后嘱咐道,“你也别太累了,多休息休息,一切有我。”
——
诏狱里,陆诩又在骂人。
这回倒没有像上次那样翻来覆去地骂皇帝和摄政王,他骂的是别的,比如牢房里的老鼠,比如送饭的狱卒。
他骂了一轮,歇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势必要让看着他的狱卒做梦都是关于他的噩梦。
这一次他骂着骂着忽然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盯着对面那堵潮湿的墙壁看了一会儿,问沈玄策,“你说,他在宫里到底过得怎么样啊。”
沈玄策从隔壁牢房的地上坐起来,靠着墙,声音透过铁栏传过来,“应该不会太差。陛下和王爷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他找回来,不会让他受苦的。”
陆诩嗤了一声,“受苦不一定指挨打受饿......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一个人在宫里,遇到点什么事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上次来的时候,脖子上那道红痕你看到了吧。”
沈玄策沉默了片刻,“......看到了。”
陆诩说,“那两个人看着就不是会好好说话的主儿......他那个性子,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心软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那种人。”
“你说他聪明吧,确实聪明;你说他傻吧,也是真的傻。”
沈玄策坐在隔壁,听着他越说越碎,不敢插话,默默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安慰道,“帝师大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以他的聪明才智能保护好自己,你别太担心。”
陆诩“啧”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虽然是帝师,但我看着他就是一副呆呆傻傻好骗的样子。上次来也是,走到哪儿被那两个人跟到哪儿,一看就过得不好。”
他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砖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糟心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我跟你说,当时我把你们救上来,伤养好之后你们就应该走的,我那山还是不够远,不然也不会被找到了。”
他嘟囔了半天,见沈玄策又不说话了,便故意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沈玄策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温和道,“没有骂你。”
陆诩不信,“那你又在想什么?”
沈玄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我在想......要是我们没有被找到,现在应该还在那座山上。”
“早上起来烧水煮粥,天气好的时候上山采药,下午劈柴,傍晚在院子里坐着,看小时在摇篮里蹬腿。”
陆诩听着他说,慢慢安静下来了。
“那段日子虽然不长,但我觉得很好,每天都有事做、有人说话,后来有了小时,日子就更闹了,早上被他的哭声吵醒,晚上被他的咿咿呀呀吵得睡不着,可那种闹不烦人。”
沈玄策的声音在说到“闹”字的时候,听起来像是笑了笑。
陆诩在隔壁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踢了一下脚边那只破碗,发出清脆的声响,“说得好像你多怀念似的。”
他没有看沈玄策的方向,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像是在跟自己说,“谁会怀念那种日子啊。”
他过了一会又别别扭扭的补了一句,“......不过也不是不行。”
沈玄策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头,透过墙上那扇狭小的铁窗看向外面的天。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云层厚厚的,透着一层暗沉沉的橘红色边缘。
风从铁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傍晚的气息。
他想,这和那座山上的傍晚应该也差不多吧,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的光线会变得很柔和,柳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的摇,小时被林知予抱着坐在门槛上,雪白的小脸被落日映得暖洋洋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
他在想,他认识林知予和陆诩的时间并不长,可那段日子好像比他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更像活着。
他从前活得像一把刀,只会向前刺,不敢停下来。
现在他停下来了,哪怕是在牢房里,也觉得那段日子让他知道了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活着。
他心里想,虽然平平淡淡、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但这不就是生活的样子吗?
陆诩在隔壁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声音,“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沈玄策轻轻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隔壁没有传来反驳的声音。
——
林知予把最后一本折子批完,放在矮几上,伸了个懒腰。
他刚想躺下去歇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
萧凛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把那摞折子挪到一边,往他身边靠了靠,冠冕堂皇的说,“皇叔让朕看着老师,不能批太久。”
林知予看透他,“臣已经批完了。”
萧凛又往他身边挪了一点,手搭上他的肩膀,“那朕帮老师捏捏肩,老师批了这么久,肩膀肯定酸了。”
他的手指按在林知予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十分解乏,“老师,这样舒服吗?”
林知予被他按得肩颈都松下来了一点,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然后萧凛的手从林知予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拇指在颈侧轻轻打着圈,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试探和期待,“那......今晚可不可以?”
林知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
萧凛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等着他点头。
林知予想说不行,话还没出口,门又被推开了。
萧承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萧凛的手搭在林知予肩上,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林知予脸上。
第78章 阴谋
与此同时。
佟府的花厅里点着两盏羊角灯,光晕温吞,把墙上那幅前朝古画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桌上摆着一壶温过的黄酒和几碟小菜,酱牛肉切得薄而整齐,花生米炸得油亮,一碟腌萝卜切成细丝,码成一个小塔。
佟巍坐在主位上,伸手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品的耐人寻味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季书璋,年纪比他小不了几岁,头发花白,额上横着三道深纹,看起来像是常年皱眉留下来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直裰,腰间系着一条旧玉带,职位是去年佟巍替他向礼部讨来的闲职,太常寺少卿。
品级不高,但清贵。
季书璋坐在位子上,腰板挺得笔直,瞧着像一根被捆了很久的老竹子。
他端起面前的酒盏,手指在盏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斟字酌句。
“阁老,”他开口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不紧不慢,“听说林知予回来了。”
佟巍又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完了才“嗯”了一声,像是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但也没有表示太多兴趣。
季书璋看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把酒盏放下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点,“此人不过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爬了陛下和王爷的床,就以为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之前出台的那些政策,改科举、变税法、设立什么赈抚司。”
“哪一件不是在挖大启的根基?祖宗之法不可变,他一个黄口小儿,读了几年书就敢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简直是罔顾祖训、悖逆伦常。”
他越说声音越大,像是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很久,终于一吐为快。
佟巍端着酒盏,目光落在酒面上,像在看一潭不动的水。
季书璋见他没接话,又自顾自接了下去,“还有那个什么《启京时报》,把朝廷密事写成小报到处派发,还要让地方官在衙门口宣读给那些贱民听。那是什么?那是把朝廷的脸面撕下来踩在泥里。”
“那些种地的、扛活的、卖菜的,懂什么朝政?让他们知道那么多,只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佟巍终于动了动,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声音有些责怪道,“书璋啊,你说得有些过了。”
季书璋愣了一下,“阁老……”
佟巍看了他一眼,季书璋下意识坐直了一些。
“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合规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改科举,朝廷确实得了几个有用的人,变税法,国库确实多收了些银子。”
“你我都知道,有些事该做,只是不该由他来做,更不该做得这么急。”
季书璋听着他这话,沉默了片刻又不死心道,“阁老说的是。”
“可此人得势太快,又丝毫不知收敛,他如今站在陛下和王爷中间,谁动他都要掂量掂量。”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他顿了顿低声道,“......上次秋猎的事,可惜了。”
佟巍抬眼看着他。
季书璋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北疆那边的人,出手不算慢,老虎也放出去了,人也安排好了,结果这厮命大的很,居然从虎口底下脱了身。”
“后来老天有眼,让他失踪了,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哪个山沟里了,结果呢?过了几个月,又被王爷找回来了,简直是祸害遗千年,是异端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遗憾,还有一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狠辣。
“要不是因为他,陛下和王爷也不会把北疆盯得这么紧,还以为当时是要刺杀陛下,老天爷,我们哪敢啊......现在害得我们传通不了一点消息,没有北疆的助力,想杀他只会更难。”
佟巍静静听着,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盏,酒面上浮着一点细碎的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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