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可你们呢?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后腿!
  林知予心里愤怒又害怕,纵使心里再不满,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他们四个的小命还捏在这两个人手里呢……
  他见萧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一横说道,“没有没有,是王爷对我过于宠溺纵容,我才不识好歹,误以为那是束缚。其实王爷是担心我受伤,怕我吃苦,是我自己想岔了。”
  萧承轻笑一声,"是吗?"
  林知予闭眼吹彩虹屁,"是啊是啊,王爷对我的心意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其实我跑出来后第一天就后悔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在这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一直挂念王爷……"
  萧承面上笑吟吟道,"一直挂念本王?何以见得啊?本王看知予在这里过的十分滋润,心情舒畅,面色红润,还胖了一点。"
  他心里翻涌着不甘与嫉妒,林知予逃跑的阴影还盘踞在他心头,整个人的状态十分危险。
  林知予一哽,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确实胖了一点,山里虽然清苦,陆诩做饭虽然难吃,但沈玄策做的饭是真的养人。
  可惜他不能承认,硬着头皮往下编,“那都是表面功夫,我心里苦啊王爷。”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时,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林知予心头一动,把时绥往上抱了抱,情真意切地说道,“我怀里的孩子就能证明。这孩子叫小时,是避人耳目的说法,他其实叫萧时。”
  他说出“萧时”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孩子就是我挂念王爷的证明。我想和王爷有一个孩子。”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你在胡说些什么胡话啊!梦到那句说那句是吧!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赌,赌萧承对他还有一点点心软,赌他愿意相信这个荒唐的谎话。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萧承看着林知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又落在他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时绥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萧承,小嘴微微张着,萧承静静看了他几息,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把那根黑绸慢慢卷起来,收进了袖子里。
  他收起来不意味着他相信林知予,而是......现在不合适,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萧承竭力压制着心里叫嚣着的占有欲,回宫后他一定要......
  林知予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萧凛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了,“老师,那朕呢?”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不快。
  林知予的后背一下子就僵了。
  坏了,忘了这茬了。
  他演得太投入,忘了这个麻烦还在他身后。
  萧凛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从他耳后传来,“难道老师只想着给皇叔生孩子,忘了朕吗?”
  在他生辰时抛弃他,在外面跟别人生活的其乐融融,被找回来后要给萧承生孩子,那他呢?他算什么?
  他心里扭曲的想到,老师留给他的只有背影......那他为什么还要克制自己?
  林知予的脸顿时烧起来了,什么生!生什么!他可没说是他生的啊!男人怎么生孩子?!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谎话,“不是,这孩子是我捡的。”
  他的声音慌乱,“他母亲是附近村子里的,实在没办法了才想把孩子扔掉,我正好碰见了才带回来养的。不信你们可以派人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但是萧时他娘......已经自尽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
  萧凛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时绥那张小小的脸上,片刻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知予的耳廓,声音低而偏执,“朕不管。老师得补偿朕。给皇叔生了孩子就得给朕生,不能厚此薄彼。”
  林知予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他绕到生孩子上去。
  好在萧承开口了,林知予不知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有后招等着他,总之他总算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好了,有什么回去再说。”他的目光落在林知予脸上,“知予先跟我们解释一下,当初......是怎么敢跳悬崖的。”
  居然敢不顾自己的安危,他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次必须让他记住。
  林知予后背一凉,他干笑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的……好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
  时绥在他怀里又睡着了,他低头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心想如果你以后长大了知道自己曾经被用来当过什么借口,大概会想换个爹吧。


第69章 看你表现
  ——
  马车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
  时绥醒了几次,饿了,林知予低头手忙脚乱地哄,萧凛从座椅暗格里摸出一个温着的羊奶小瓶递过来,是萧承提前让人备好的。
  林知予看着他递过来的奶瓶,愣了一下接过来喂给时绥,林知予低头看着他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手里的奶瓶还温着,他想起自己在山里的时候,每天都要烧水热奶,有时候奶凉了,时绥不肯喝,他还要再热一遍。
  马车到京城的时候,天刚擦黑。
  街两旁的店铺已经上了板,行人稀稀落落的,几盏灯笼在风里晃着,光晕昏黄。林知予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熟悉的屋檐和街角,心口有些发闷。
  马车直接驶进了宫门,车轮碾过宫道上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夜色里被放大了数倍,好像要把他拖回再也出不来的地方。
  萧凛先下的车,回身把林知予抱了下来,脚还没沾到地,整个人就被萧凛打横抱起,怀里还抱着时绥。
  殿内和以前不一样了。
  窗扇换过了,原来的雕花木窗换成了铁框的,透进来的月光被切成细长的一条一条,投在地上像囚笼的影子。
  地毯换成了深色的,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金色锁链就拴在龙榻的四角,四根链条从床柱上垂下来,末端是打磨光滑的金色环扣,在烛火里泛着温润的光。
  萧承从身后走过来,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浮上来的,“喜欢这里吗?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
  林知予说不出话。
  萧凛伸手把时绥从林知予怀里接了过去。
  林知予猛地扭头看他,“别……”
  萧凛并不退让,“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他。”林知予没办法,他强迫自己放手了,这两个人要是想做什么,他拦不住,更何况小时还要吃饭的,顺着他们也许还好过一点。
  林知予看着他抱着时绥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剜出来,他有点腿软,萧承的大手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腰,推着他往榻边走。
  他的四肢被锁上了,微凉的金属环扣贴着他的皮肤。
  萧凛走到外殿门口的时候,时绥醒了。
  那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萧凛低头看了他一眼,时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几息,小嘴一瘪就要哭。
  萧凛眉毛一跳,忙不迭把时绥交给了门口候着的乳母,乳母是信得过的人,恭敬的双手接过孩子下去了。
  殿里,萧承在林知予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外殿传来脚步声,萧凛走了进来,林知予看着他们,声音艰涩,“王爷……能放过他们吗?”
  萧承的睫毛动了一下,“谁?”
  “沈玄策……和陆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逼他们的。那个孩子是我自己捡的,他们只是收留了我而已。”
  林知予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怕被拒绝,“你放过他们,我会听话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一样难受,他为了自由、为了尊严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要他主动放下……可他没得选。
  萧承没有立刻回答,烛火在他脸上跳动着,把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林知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狠了狠心又退了一步,他盯着自己腕上那圈金色的环扣,声音更低了,“我可以做任何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他们。那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话都还不会说。你放过他,放过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说到“什么都听你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控制住有些发抖。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可他还是害怕。
  林知予闭了闭眼,他不能哭,不能害怕,这几个人的命现在都拴在他身上,他不能退缩。
  “你肯为他们做到这种程度。”萧承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予脸上,审视道,“他们是你什么人?”
  林知予张了张嘴,解释道,“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萧承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含义,“只是朋友,你就愿意拿自己来换?”
  他的声音往下压了一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拿什么来跟我换?”
  林知予的心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垂下眼盯着榻上锦缎的纹路,“……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萧承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知予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他只能低着头等待判决。
  过了很久,萧承才开口,“沈玄策和陆诩的事,本王可以暂缓处置。”
  他说“暂缓”的时候,像在给一件东西挑个位置。
  林知予听出了那两个字里藏着的机锋,刀没落下,但是仍悬在头顶。
  他点了点头,“……谢谢王爷。”
  萧凛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林知予的脚踝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丈量什么。
  就在林知予说完谢谢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你谢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我说要帮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谢过我。”
  林知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萧凛。
  萧凛低着头看着林知予的脚踝,手指还在那圈金色的环扣边缘慢慢摩挲着,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蹭过那片皮肤,十分喜爱它现在的样子。
  “他威胁你,你谢他。我帮你养孩子,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知予张了张嘴,这话听着实在委屈,可明明是他们把他锁在这里的,他还没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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