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怎么说呢,有点可爱。
  两个人都没说话,手牵着手,并排躺着。
  烛火又跳了一下。
  “夫郎。”
  “嗯。”
  “我会对你好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林晓却忽然酸了鼻,他眨了眨眼:“……知道了。”
  沈清舟不说话了,但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林晓重新翻身,侧过脸去看他。
  少年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嘴角却翘着,一副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
  林晓盯着他看了几息,伸出另一只手,把床头的灯吹了。
  屋子里一下子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睡吧。”林晓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来。
  “嗯。”
  安静了一会儿,沈清舟忽然翻身凑过来,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快得像做贼,瞬间便缩回去了。
  林晓愣在黑夜里,额头那一小块烫烫的,心跳声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沈清舟。”
  “嗯。”
  “你、你老实点。”
  “好。”
  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久到林晓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听见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夫郎,我好高兴。”
  林晓没有回答。
  但他往沈清舟那边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
  直到肩膀贴上了对方的胳膊。
  沈清舟也侧过身。
  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他的手臂轻轻收紧,把人拢在了怀里,下巴抵在林晓的发顶。
  那人终于不动了。
  窗外月光皎洁。
  有人在夜里偷偷笑了一下。
  分不清是谁的。
  夜深了,村里还有几户没灭灯的,说的却都是同一件事。
  “当家的,你说我们明年种不种黄豆?种多少合适?”
  “要是种了,林晓到时候不收咋整?”
  “你傻啊,有契书呢,还有里正担保,他敢不收?”
  话虽这么说,今夜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打着鼓。
  但打鼓归打鼓,第二天一大早,周正家院子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先是村头的李大爷,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报了一亩。
  然后是赵大娘,咬咬牙,报了半亩多。
  接着是王木匠、王寡妇、孙三……
  一个接一个,人越来越多,院子里站都站不下了。
  周正让儿子周林搬了张桌子出来,铺上纸,磨好墨,一个一个登记。
  纸上的名字越写越多,黄豆的斤数越加越大。
  没多久,沈大勇也来了。
  他走到周正跟前,上报了一亩的数。
  周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沈家人也来。
  但也没说什么,单独给沈家登记了一份。
  这事,他还真不好拿主意。
  沈家的事,他还得再去问问林晓才行。
  赶来登记和登记完准备回去的村民们见沈家也来人,顿时八卦了起来。
  大家看着沈大勇,交头接耳议论着。
  蹲在墙根抽旱烟的周老栓先吸了一大口,烟袋锅子猛地一亮,吐出的白雾裹着话飘出来: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家这是也放下脸面了?”
  一旁的张桂兰立刻接了话,“啥放下脸面,我看是脸比城墙厚!”
  当初他们把沈清舟和新嫁来的哥儿赶出去的时候,可半点前面都没留啊。
  现在看见人林晓发了财,一斤黄豆多给一文,就巴巴凑上来了,还真是不要脸了!
  这话李石听了却皱了皱眉,搭腔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那事儿是沈家做的不地道,可人家现在来报名,有里正登记,又不占咱们啥好处,咱们管人家干啥。”
  “哟,小石头你还替他们说话?”
  旁边的王寡妇用手扇了扇脸,笑着挤眼睛,“当初刘氏可是差点把你家祖坟边的半垄地抢过去,你还帮他们说话?”
  李石挠挠头,不再吭声。
  和沈三一起长大的陈老根蹲在石墩上,叹了口气。
  “其实老三那人,心不坏,就是被自家媳妇吹多了枕头风,一时鬼迷了心窍。”
  这才几个月啊,人家林晓都开起白玉豆坊了。
  沈家倒好,日子越过越紧,换谁谁不后悔?
  “这后悔有啥用哦,当初做绝的时候咋不想今天?”张桂兰呢喃道。
  人们往往忽视了,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
  换做是她,绝不答应!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黏在沈大勇身上。
  见他垂着脑袋,宽肩塌着,双手垂着,从头到尾没敢出一声气。
  挤在大人腿缝里的拴柱不懂事,仰着圆脸蛋扯他娘的衣角:“娘,沈叔叔怎么不说话呀?他是不是做错事了?”
  他娘赶紧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低声骂:“小孩子家瞎问啥,闭嘴!”
  说完又偷偷抬眼瞟沈大勇,眼神里既有看热闹的兴致,又飘着点儿同情。
  周正登记完,咳了一声,说道:“好了,一亩,没错吧?”
  沈大勇像得了赦令似的,赶紧低低嗯了一声,埋着脑袋就往人群外挤。
  本来挤得满满当当的院子,众人下意识往两边分开,给他让出来一条窄路。
  所有的目光都黏在他的后背,看着那弯着的脊梁,一步步挪出了院门。
  刚走出去没两步,院子里就又炸开了锅。
  “你们说,林晓最后会不会收沈家的豆子啊?”
  “那谁知道,当初赶人赶得那么狠,换我我肯定不收!”
  “可里正都给登记了,林晓总不能驳里正的面子吧?再说了,他开豆坊还怕豆子多?多一斤多一分赚头呢。”
  “说的也是哦,那沈家这步算是走对了?”
  “不好说,搞不好过阵子还能和沈清舟接上关系,一家人接着过好日子呢?”
  “接上关系?你可拉倒吧,当初把人逼到那份上,净身出户赶出门,大冷天睡破庙,换你你愿意认?”
  众人哑然。
  周正拿起镇纸压了压桌上的宣纸,敲了敲桌子,沉声开口:“都吵什么,排队去。”
  “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登记完了该回回,别在这儿扎堆瞎议论!”
  众人这才收敛了一点,嘻嘻哈哈地排好队。
  只是眼角眉梢还都带着八卦的劲儿,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时不时偷笑着咬两句耳朵。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方才沈家来人报名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
  有点微si


第35章 村里闲话
  当天傍晚, 周正便去找林晓了。
  他说了沈家的事,让林晓拿主意。
  林晓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全程没看沈清舟一眼。
  他可不是什么大好人, 被欺负了还能笑着原谅对方。
  想当初,他和沈清舟离开沈家出来过日子,那可是差点饿死冻死的。
  沈清舟全程沉默不语,对林晓的决定他没有异议, 家人他现在也有了。
  至于沈家, 他早就死心了。
  两家人既然已经分了家, 如今这个家又是林晓当家做主,他自然全听夫郎的。
  周正离开后,二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到顾家的时候, 春红姐正站在门口与人说话。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一身灰布棉袄,个头不高,声音尖细,说着话还不住抬手比划两下。
  林晓走近了,才听清她话里的内容。
  “……可不是嘛,一个哥儿,抛头露面的, 天天往顾家跑, 也不知道图什么。”
  春红声音不大, 语气却硬得很:“李婶子, 你这话说得不对, 晓哥儿是来做豆腐的, 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做豆腐?”
  那李婶子的语气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个哥儿, 不在家待着,天天跟男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沈家不要他,他自己倒过得风生水起,也不知道是真本事大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林晓的脚步顿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沈清舟也听清了这话。
  他手指猛地攥紧了林晓的衣角,攥得指节都发了白。
  春红的声音沉了下来:“李婶子,我劝你嘴上积点德,晓哥儿是正经做生意的,你要是再乱嚼舌根,别怪我拉你去找里正评理。”
  李桂花嘿嘿干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转身之时看见林晓和沈清舟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心里只道:不过就是一个开小豆腐作坊的,有什么可神气的。
  经过林晓身边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眼。
  目光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恶意,像苍蝇爬过皮肤,又痒又恶心。
  林晓没看她,拉着沈清舟走进院子。
  春红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心疼:“晓哥儿,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李桂花嘴就是碎,村里没几个人待见她。”
  “没事,春红姐。”
  林晓把外衣脱了挂好,挽起袖子,“今天多煮一锅豆浆,昨天村口卖得好,今天别断货。”
  春红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去灶台边忙活了。
  沈清舟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那只手还没松开。
  林晓走了两步,发现衣角被拽着,回过头:“怎么了?”
  沈清舟压下情绪,慢慢松开了手指:“……没什么,夫郎去忙吧。”
  林晓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去煮豆浆去了。
  沈清舟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再次攥紧了拳头。
  他不明白,自家夫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吭一声。
  他靠自己的本事吃饭,靠自己的脑子带着大家赚钱,怎么就成了别人嘴里不干不净的人?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下去,摸索着往灶房走去。
  上午的活照常干。
  磨豆子,煮豆浆,点卤,压豆腐。
  顾珍和春红依旧去村口卖豆浆,李大力和李禾去邻村送货,豆腐坊里又剩下林晓、顾里和顾母。
  但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顾母话少了,时不时看林晓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里劈柴的动静比平时大,斧头落下去咚咚响,像是在跟谁撒气似的。
  林晓倒是跟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清舟坐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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