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林晓睁开眼,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喉咙里发苦。
  他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装作不知道?
  可他已经知道了。
  和沈清舟摊牌?
  说什么呢?说“你别喜欢我,我只把你当弟弟”?
  可这话,他怎么就觉得有些难开口呢?
  林晓想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先躲着吧。
  等小崽子……等他眼睛能看见了,等他能独立生活了,到时候再说。
  现在、现在他做不到将人推出去。
  做不到在沈清舟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面前,说出“我只把你当弟弟”这种话。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了些,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林晓站起身,舀了一碗米下锅。
  他脑子里还在转,转来转去都是同一个念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清舟对他产生了这种心思?
  他回忆和沈清舟一起生活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个转折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舟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大肆有种想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感觉。
  已经把嘴唇印在了他的眉梢上。
  或许先前他睡着的那些夜里,沈清舟还做过别的什么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
  “夫郎,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林晓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
  他转过身,看见沈清舟站在灶房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着,布条蒙着眼睛,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脸却朝着林晓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林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连跳了好几下,完全不听使唤。
  他把目光移开,移回任何一个不需要面对沈清舟的地方。
  “嗯,醒了就起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平淡,平淡到几乎有些生硬。
  沈清舟靠在门框上,似乎在辨认他的声音在灶房的哪个位置。
  “我帮夫郎烧火?”他问。
  “不用。”林晓回答得极快,觉得拒绝得不太妥,赶紧又补了一句,“你手还缠着呢,不方便。”
  沈清舟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晓背对着他,把锅盖揭开,拿勺搅了搅锅里的粥。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如果不找点事做,他就要转过身去面对沈清舟。
  面对那双什么都看不见,却好像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
  粥终于煮好了。
  饭桌上,沈清舟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姿态安静从容。
  林晓埋着头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一句话也不说。
  早饭吃到一半,沈清舟开口打破了沉默。
  “夫郎昨夜睡得可好?”
  林晓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夹着的咸菜掉回了碗里。
  昨夜。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拼命想锁上的那扇门。
  沈清舟微凉的嘴唇。
  落在眉梢的轻吻。
  那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晚安。
  还有他假装睡着时攥紧的拳头,和加速的心跳。
  林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又从耳根晕回了颈侧。
  他低着头,扒了一口粥,含混地应了一个字:“好。”
  那个“好”字说得又短又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和心虚。
  沈清舟没有再问,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分辨他声音里那些多余的情绪。
  林晓三口并作两口把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差点带翻了。
  “那个,我去灶房准备中午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走了出去,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沈清舟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眉头微挑了一下。
  他端起碗,继续慢慢地喝着粥。
  灶房里,林晓一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一只手按在胸口,掌心下是滚烫的心跳。
  刚刚小崽子是在试探他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林晓用力地搓了一把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搓掉。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到处乱窜。
  可他控制不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人对自己存了这般心思。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清舟。
  他把手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收拾灶房。
  收拾好一切后他觉得自己得赶紧去顾家了。
  离开这里,离开沈清舟。
  去做豆腐,去忙别的事,去把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全部挤出去。
  对,就是这样。
  忙起来就好了。
  忙起来就不会想了。
  他收拾好自己,背着褡裢从灶房出来,经过堂屋的时候,沈清舟还坐在桌边。
  “那个、我去顾家了。”
  林晓在门口停了一下,声音尽量放得自然,“粥你喝完了放着就行,我中午回来再收。”
  “好。”沈清舟应了一声。
  林晓转身要走,沈清舟忽然又叫住了他:“夫郎。”
  林晓的步子一顿,微微侧了侧头:“嗯?”
  “路上当心。”沈清舟叮嘱道。
  声音温和得像初春的风,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应了一声“好”,推门出去了。
  沈清舟坐在桌边,听着林晓的脚步从门口走到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摩挲着手中的碗。
  他的夫郎,在躲他!
  沈清舟在黑暗里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他好像没有做什么林晓不让做的事,他有一直很乖,很听话。
  那为什么?
  为什么睡一觉起来之后,林晓就开始躲他了呢?
  昨天没有异常。
  那就只能是——昨晚。
  ......沈清舟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着,节奏舒缓,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开始,慢慢地蔓延到整张脸。
  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说:“既然如此,夫郎,你可躲好了!”
  ......
  接下来的几日,林晓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沈清舟下一秒就来找他摊牌。
  就连夜里入睡,也非要等沈清舟先睡着他才敢入睡。
  还刻意离得远远的,只恨这一床被褥不够宽。
  可连着躲了好几日,沈清舟一切如常,半点儿没有他预想中的状况,林晓心头的紧绷感才慢慢松了下来。
  沈清舟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感受着自家夫郎的变化。
  为了不吓着人,这几日反倒比平日更懂事乖巧了些。
  夜里睡觉更是乖顺,沾床就睡,一夜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原来他第二晚就发现,自己不睡林晓就不肯安睡。
  从那晚起,他便逼着自己一沾床就入睡。
  可林晓哪里晓得,小崽子的入睡全是装的,这番假象却彻底骗住了他。
  每天夜晚,等林晓确认沈清舟睡熟,他才安下心入睡,可他一睡着,沈清舟便醒了。
  而这一切,林晓半点儿都没有察觉出。
  林晓白天忙碌一整日,回来还要提着心防着身边人。
  哪里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察觉这些。
  他更想不到,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长了点心眼和手段,全用在他身上了——
  一连几日都相安无事,林晓彻底放下了顾忌。
  二人似乎也恢复了从前的相处状态。
  这日,林晓刚从豆坊回到家,还没来得及生火做饭,顾珍就急慌慌地跑了过来。
  “林晓哥,大力哥在镇外被拦了!”
  林晓以为她说的是碰到了地头蛇。
  顾珍喘着气,急急说道:“黄豆被人扣了,说是那条路是他们村的,过路要交钱,大力哥不依,他们把牛车给围了!”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地头蛇,是拦路收钱的。
  比地头蛇还麻烦。
  “什么时候的事?”林晓一边穿外衣一边问。
  “刚刚有消息传回来,是邻村一个赶集的捎的信,我哥已经赶过去了,让我来叫你。”
  林晓系带子的手顿了一下,顾里已经先去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沈清舟已经摸索着出来了。
  “你在家待着。”林晓说。
  “我跟夫郎去。”沈清舟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晓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多说,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腕:“走。”
  他想着,沈清舟好歹读了两三年书,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这年头读书人地位颇高,应当能派上些用场。
  两个人跟着顾珍一路往村外赶。
  到地方的时候,顾里已经在了。
  李大力站在牛车旁边,脸涨得通红,正跟几个陌生人对峙。
  那几个人穿着不似庄稼人,反倒像镇上来的混混。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刀子。
  “几位兄弟,”顾里站在李大力旁边,沉着声,“这条官道自古就是公家的路,没听说要交钱才能走。”
  “官道是官道,”矮胖男人笑着说,“但这一段是我们村修的,我们出了力,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你们修的路?”
  李大力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年,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修的?”
  矮胖男人不接他的话,目光扫过来,落在林晓身上。
  “你就是那个做豆腐的哥儿?”
  林晓没说话,暗自打量着对方,心里已然明白。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矮胖男人似乎看出了林晓的猜忌,往前走了一步,笑得眯起了眼。
  “我们不是冲着谁来的,生意做大了,总得懂规矩。”
  “你们豆腐卖得好,豆渣酱也做上了,好歹意思意思。”
  林晓看着他,顺着对方的话问:“你们要多少?”
  矮胖男人很满意他的识趣,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林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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