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沈清舟下意识又往袖子里缩了缩。
  “伸出来。”
  沈清舟听出林晓语气里带着不悦,犹豫了半晌,才慢慢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一双手都惨不忍睹,左手比右手更严重,右手略好一些。
  林晓看着这双手,半天没说话。
  沈清舟端端正正坐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几天了?”林晓开口问。
  “什么?”
  “这个,”林晓指尖点了点他手上的冻疮,“这么严重,几天了?”
  沈清舟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有一阵子了。”
  “为什么不早说?”
  “夫郎忙。”
  林晓张了张嘴,满腹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这阵子豆坊确实忙,他把能赚钱的活都安排上了,豆腐丸子、冻豆腐、热豆浆......
  一天忙下来,回到家随便吃口晚饭,歇不了多大会儿就睡了。
  对沈清舟的关心和关注确实少了,说什么都没用。
  这少年就是这性子,什么都忍着,什么都自己扛,怕给别人添麻烦。
  居然还怕被他发现,一直护着右手,只用左手劳作。
  真是个小天才!
  林晓起身拿木瓢舀了一盆温水,端到灶边放好:“把手放进去泡着。”
  沈清舟摸索着把双手放进盆里,温水漫过冻疮的那一刻,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泡软了才能处理。”林晓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没好气道。
  不明白怎么他稍一不留意,这人就能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沈清舟听着那攒着的怒气,垂眸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林晓蹲下身,看着那双泡在水里的手。
  冻疮泡了水更显得触目惊心,破皮的地方被泡开,看着都疼。
  他忍不住想起这几天沈清舟都在做什么。
  烧火、洗碗、洗菜,摸索着在灶台边忙活,甚至还偷偷学会了炒菜。
  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少劲才学会炒菜、控火的,还奇迹地没把灶房给点燃了......
  这其中的辛酸,林晓不敢往下想。
  “夫郎,”沈清舟轻声开口,“水凉了。”
  林晓回过神,伸手试了试水温,果然凉了。
  他倒掉凉水,又添了一瓢热的,让沈清舟继续泡着。
  “泡够一刻钟。”
  说完便站起来,去卧房柜子里翻东西。
  记得有一罐草药膏,是之前找周大夫备药时求的偏方,用艾草和猪油熬制的,专门治冻疮。
  他原本是给自己备的,古代冬天太冷,他怕自己长冻疮。
  没料到在顾家忙活,顾母没心疼木柴,日日都烧着温水备着。
  还叮嘱他们不管做什么都用温水,别冻伤了手,倒让他把沈清舟给忘了。
  翻了一会儿,在柜子最里面找到了那个粗陶罐。
  他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剪成条,放在灶台边烤着备用。
  一刻钟到了。
  林晓把盆端走,用干布把沈清舟的手擦干。
  沈清舟疼得直吸气,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别缩。”林晓按住他的手,“越缩越疼。”
  沈清舟咬着嘴唇,忍住不动。
  林晓打开陶罐,挖了一块草药膏,将膏体在手心里捂了捂,等它稍微化开一些,才开始往沈清舟手上抹。
  林晓将药膏揉进裂开的皮肤里。
  沈清舟眼角直抽。
  疼,疼得他头皮发麻。
  林晓低着头抹药,没看他的反应,待抹到左手手背那块破皮最严重的地方时,沈清舟终于没忍住,嘶了一声。
  “疼?”
  “……还好。”
  林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紧咬着嘴唇,齿边都泛白了。
  这叫还好?
  林晓没拆穿他,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几乎是用指尖沾着药膏一点点地涂上去。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一盏茶后。
  “好了。”林晓把药膏罐子盖上,开始用棉布条给他缠手,“这几天不许碰水,不许忙活,不许搬重东西。”
  “那晚饭……”
  “也不许做。”
  沈清舟“哦”了一声,乖乖坐着,任由林晓把棉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在他手上。
  “行了。”
  沈清舟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棉布条缠得很厚实,手看起来胖了一圈,白白的,像两个馒头。
  林晓见状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小子,没少爷命,倒攒了一身少爷病。”
  发烧刚好不久,又来了个冻疮,还真是热闹!
  沈清舟懵了一下。
  林晓马上又补了一句:“眼睛蒙了,手也缠了,接下来还有哪要缠?”
  “沈清舟,再这样下去你都要变成木乃伊了。”
  沈清舟有些不安。
  他虽然不知道木乃伊是什么,但听着不像是个美好的词。
  “不过啊,”林晓移开目光,起身收拾盆和陶罐,“就算是木乃伊,你也是个好看的木乃伊。”
  沈清舟的耳朵微微渗红,分不清是灶火烤的还是羞的。
  林晓将药膏拿回卧房,回灶房做早餐。
  两人吃完早饭,天色大亮,雨势也小了。
  去顾家上工的路上,沈清舟执意要跟着:“手不能碰水,总还能走路的。”
  林晓没法反驳,只能带着他一起去。
  到了顾家,顾母看见沈清舟手上缠着布条,惊讶地问:“这又是怎么了?”
  “冻疮。”林晓说。
  他们家这位少爷隔三差五出点小状况,林晓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么差的底子,估计是他眼盲那两年,在沈家遭苛待落下的。
  “哎呀这孩子……”顾母连忙放下扫帚走过来,拉过沈清舟的手看了又看,心疼得直咂嘴。
  “怎么冻成这样了?晓哥儿你也真是,怎么不早点治?”
  他倒是也想,这不是忙着赚钱,没顾及上嘛。
  “他之前没跟我说。”林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顾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进屋去找自家备用的药膏了。
  上午的活照常干,林晓在灶台前忙活,沈清舟就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帮忙看火添柴。
  布条缠得厚,他两只手都用来捏火钳,动作笨拙得很。
  夹一根柴都要试好几次才能夹住。
  顾里从外面进来,看见沈清舟手上的布条,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手......是怎么了?”
  “冻疮。”林晓一边滤浆一边回答。
  “严重吗?”
  “挺严重的。”
  灶台边的沈清舟听着两人低声说话,手上的火钳无意识地在柴堆里戳着。
  没夹任何东西,就那么戳着,干巴巴的。
  “沈清舟,”林晓开口叫他,“火小了,再加根柴。”
  沈清舟回过神,夹了一根柴塞进灶膛里。
  中午收工,雨终于停了,林晓带着沈清舟回了家。
  回家看看屋子有没有被水淹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沈清舟是不知道说什么,林晓则是在想豆腐坊的事。
  风扫过路边的草木,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飘来几声狗吠,各家烟囱升起的炊烟缠在一起,散在灰苍苍的天空里。
  到家后,林晓将屋子检查了一圈。
  发现除了靠墙土床那处漏雨,堂屋还有一处,不过情况并不严重。
  随后,他让沈清舟坐下,重新给他抹药。
  沈清舟乖乖伸出双手,让林晓拆掉棉布条。
  早上的药膏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裂口处看起来比早上好了一些。
  林晓又挖了一块药膏,开始往他手上抹。
  这一次沈清舟比早上放松了一些,至少没有疼得吸气。
  可他还是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泥塑。
  “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林晓说。
  沈清舟轻笑了一下。
  他倒是想被吃,奈何这人只把他当弟弟看待,半分那方面的念头都没有。
  下午只有林晓一个人去了顾家。
  沈清舟留在家中,以防送床的木匠过来时没人在家。
  果然,下午雨停了之后,王二柱和一个小青年便把林晓定制的木床给送到了。
  随后,二人还搭了手,帮着把床给搭好了。
  晚上收工回家,林晓发现沈清舟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碗筷洗了,锅刷了,灶台擦过了,连地上的柴火渣都扫干净了。
  就连卧室的新床,也重新铺好了。
  林晓看着那双缠着棉布条的手,眉头又皱了起来:“我不是说了不许碰水,不许干活?”
  这小崽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的话听进耳里了。
  “我听夫郎的话,没动。”
  沈清舟把双手举起来,像是在展示证据,“你看,布条是干的,干净的。”
  林晓看了一眼,布条确实是干的。
  “难不成我们家进了田螺姑娘?”他狐疑道。
  紧接着,又盯着沈清舟的双手又看了两秒。
  沈清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把手缩回去背在身后,心虚地往后挪了一步。
  他确实有两个小田螺,但不能让夫郎知道。
  “明天不许干了。”林晓说。
  “可是夫郎忙了一天回来,还要做饭……”
  “我做饭怎么了?”林晓皱眉,“我又不是不会做。”
  沈清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声道:“其实、我可以的,我想帮着夫郎一点,不想你太累。”
  林晓正在舀水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接话,把水倒进锅里,盖好锅盖,蹲下来添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沈清舟站在门口,只听见柴火噼啪的声响,却许久听不到林晓回应他的话。
  林晓不是没听见,只是不知怎么回答,干脆便沉默着不做声。
  有时候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入夜后,二人躺在了新做好的木床上。
  虽说木床不如席梦思柔软舒服,却比原先那张土床强太多了。
  “夫郎睡不着吗?”沈清舟感觉到身侧的林晓翻来覆去,开口发问。
  此刻林晓心里正琢磨着豆渣的事。
  虽说做豆渣饼已经消耗了不少,可自从豆腐产量提上来之后,豆渣的产出也跟着翻了倍。
  每天能出几十斤,就算天天做饼、顿顿吃饼,也根本吃不完。
  更关键的是,豆渣饼的利润太薄了。
  靠这个赚钱,累死累活也发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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