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灶膛里的火烧起来,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沈清舟循着声音摸到灶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想象着哥儿在灶房忙碌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这双眼睛,还有没有可复明的一日......
  这几天,吃好喝好,倒是让他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就连猪肉这么金贵的东西,他们已经一连吃了好几天。
  沈清舟想象着林晓的模样,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家夫郎虽然有时候总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但在过日子这件事上,从不含糊。
  挺好的。
  今日出了大太阳。
  冬日里的阳光难得这样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饭后,林晓把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又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太阳底下,拉着沈清舟坐下来晒太阳。
  阳光落在身上,暖意从皮肤一直渗到骨子里。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无话。
  林晓撑着下巴,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被褥,心里还在想着发豆芽的事。
  失败了几次不要紧,毕竟失败是成功之母。
  可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成功之父?
  控水的问题他总结出了经验,可温度......在这破古代特别是大冷天的农村,怎么搞?
  一到晚上冷得要命。
  林晓皱眉想着心事,整个人有些心不在蔫蔫的。
  沈清舟察觉到身边的人沉默不语,思忖了许久,终于开口:“夫郎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林晓偏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少年白润的脸上,衬得他的五官柔和了几分,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温和的味道。
  这该死的美貌,有点晃眼!
  “是有点困难。”林晓撑着脸叹了一声气,“我想发豆芽,但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成功。”
  “发豆芽?”沈清舟微微侧头,有些懵愣。
  林晓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发豆芽的大致原理讲了一遍。
  没指望对方能帮上什么忙,毕竟发豆芽这件事,对于一个古人来说,确实很难想象。
  林晓说得不算详细,但该讲的要点都讲了。
  只是讲着讲着,语气里那股郁气竟不像是抱怨,反倒像是在——撒娇。
  意识到这,林晓赶紧哆嗦了一下,回归正常语气。
  “差不多就是这样,看着简单吧?但我就是搞不定。”
  “夫郎方才说,”沈清舟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个发豆芽的关键,是需要一个……恒温的环境?”
  林晓眼睛一亮,没想到沈清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对!”
  “虽然不是要持续高温,但现在这个天气,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冷得要死,豆芽根本发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木盆,面露无奈。
  “要是有什么能一直保持着温热,把木盆放上去就好了。”总不能真搬进被子里吧?!
  沈清舟听着,眉梢微微一动。
  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夫郎有没有想过,把灶台利用起来?”
  林晓一怔,转过头来看他。
  沈清舟知道他在听,便继续往下说:“每次做完饭后,灶膛里的草木灰还有余烬,上面是温热的,能不能在灶膛上面铺一层灰,然后把木盆放在上面?”
  “晚上的话,睡前烧一次火,半夜起来再加一两次,应该能保持住温度。”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得辛苦夫郎起夜了。”
  林晓怔怔地听着,脑子里却像是有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瞬间就通了。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草木灰的保温效果极好,灶膛里的余烬能维持很长时间的温热,把木盆放上去确实能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温度环境。
  这个办法,还真比抱进被窝里科学多了!
  他越想越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
  忽然,猛地一转身一把抱住了沈清舟,“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
  林晓笑着一叠声地夸,声音里全是兴奋。
  “小相公,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沈清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小相公。
  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不自觉地红了耳廓,薄薄的一层绯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家夫郎这是第一次喊自己相公。
  虽然前面加了个“小”字,语气也漫不经心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和揶揄的意味。
  可架不住沈清舟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泡在水里的干茶叶,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他满足极了,也开心极了。
  此刻,鼻尖充斥着独属于林晓的味道,颈侧被对方的侧脸轻轻蹭过。
  那一小片肌肤像是被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沈清舟整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
  震惊过后,他克制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林晓。
  手臂虚虚地圈住对方的腰,掌心贴在那人的后背,“能帮到夫郎便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喉咙微微发紧,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温温和和的,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林晓终于放开了人,双手扶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儿,你简直帮到大忙了!”
  他没注意到沈清舟的变化,此刻兴奋极了,满脑子都是豆芽有望成功的喜悦。
  沈清舟还没从刚才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一声“宝贝儿”又把他砸懵了。
  他呆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夫郎刚刚唤自己什么?
  宝贝?
  他方才叫自己宝贝?
  沈清舟垂下眼睫,攥了攥手指,又慢慢松开。
  那两个字像是落进了心湖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拼命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那红透了的耳廓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早就将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宝贝这个词,可是意为珍贵之物,心爱之珍。
  夫郎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珍宝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沈清舟的脸就更红一分。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声。
  我也不想被钓啊。
  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是他叫我宝贝诶。
  当天,林晓便迫不及待开始实践灶膛保温之法。
  他试了两回,才摸出门道。
  别说,还真有用。
  刚燃尽的柴炭用草木灰掩埋好,把控好厚度,恒温能保持一两个时辰。
  这意味着,晚上晚睡些,中间起两三次夜,温度也有保障。
  摸准规律之后,当晚林晓便睡得不沉。
  第一夜,沈清舟非要陪着他一起起夜。
  两人裹着衣裳摸黑到灶房,沈清舟陪在一旁全程没帮上什么忙。
  等折腾完回房,被窝已经凉透了,两人缩着身子躺进去,好一会儿才暖过来。
  第二回林晓便不肯让他跟了。
  “你在床上暖被窝就行。”林晓冲着床上的少年眨眨眼,虽然对方什么也看不到。
  沈清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便没再坚持。
  毕竟暖被窝这事,他确实做得很好。
  每回林晓从灶房回来,掀开被子那一侧,永远是热烘烘的。
  就这么连着折腾了四个晚上,林晓眼底都熬出了青黑,但这一回,那些白胖的芽苗正一天比一天壮实。
  第五天一早,他揭开盖布的一瞬,整个人愣住了。
  满满一盆黄豆芽,他蹲在盆边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成了。”
  这几日,白天盯着温度不敢松懈,夜里睡不到两个时辰就要爬起来,说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着”,真不算夸张。
  成是成了,可也让林晓歇了靠发豆芽赚钱的心思。
  就现在这条件,发豆芽实在太熬人了,别到时候钱没挣到,人先熬垮了。
  诶,真是吃不了一点生活的苦!
  “沈清舟,你在家待着,我给顾婶子他们送些尝尝,很快就回来。”林晓装了一小半豆芽,又给大毛他们留了一些,便出门了。
  到顾家的时候,顾珍正在灶房忙活晚饭。
  听见院门响,探出头一看是林晓,当即笑得眉眼弯弯,丢下手里的柴就迎了出来。
  “林晓哥!你咋来了?”
  她有好些日子没见林晓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人好像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就是眼底那两团青黑太显眼,也不知道这些天在折腾什么。
  好怀念一起做栗子糕赚钱的日子啊~
  林晓揭开篮子上盖的布,“我发了些豆芽,带点给你们尝尝鲜。”
  “豆芽?”
  顾珍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往篮子里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大冬天的,外头连根野菜都寻不着,林晓居然端出了一篮子鲜嫩水灵的豆芽?
  “天啊——!!!”
  她一把抓住林晓的胳膊,声音无比地激动:“林晓哥,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厉害了!
  屋里的顾母和顾里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一齐跑了出来。
  待看清篮子里的东西,母子俩齐齐愣在门槛上。
  顾母第一个回过神来,上前捏起一根豆芽,难以置信地问:“晓哥儿,这、这真是你弄出来的?”
  林晓被他们三双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捣鼓了好些日子,也就成了这么一盆。”
  “那也很厉害了!”顾母由衷赞许道。
  这大冷天的,能吃的野菜都枯透冻死了,这豆芽这会儿能长出来,这简直就是神迹。
  顾珍已经馋上了,捧着篮子迫不及待问道:“林晓哥,这个咋吃?”
  “过滚水焯一下,直接炒就行。”
  “放点猪油,素炒、加肉、加鸡蛋,都行。”
  林晓带的量够他们三人吃两三顿的,并又叮嘱道,“虽然现在天气冷,但也得赶紧吃,豆芽放久变老了就不好吃了。”
  “诶!”顾珍应得脆生生,转身就把篮子递给了顾母,眼珠子一转又凑回来。
  “林晓哥,你这豆芽……是要拿去卖不?”
  林晓摇摇头:“太熬人了,不打算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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