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之后,林晓又带着顾珍跑了一圈昨天没去过的店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说没再谈成新的茶馆杂货铺,却意外地拿下了一家酒楼的订单。
  这家酒楼的李东家是个性子爽快的中年汉子,听完林晓的推介,尝过栗子糕的味道后,爽快拿了三十块的货。
  剩下的十块,三人就摆地摊零卖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三人才终于把最后一块栗子糕也卖完。
  这次两家杂货铺的货全卖空了,酒楼也卖出去二十三块。
  茶楼那边还传了个好消息,明日订一百块栗子糕。
  看来许多人喜欢这栗子糕的味道。
  准备回去的时候,顾珍蹲在地上数铜板,报数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发飘:“七百一十五文……”
  顾里一把抢过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今天居然挣了半两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晓,“晓哥儿,你可真是我们兄妹的贵人!”
  林晓笑了笑没接话,弯腰帮顾珍收拾背篓。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余光里捕捉到一个人影。
  一个穿灰衣裳的汉子靠在墙根,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边,根本不是看热闹的那种打量。
  林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再抬眼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林晓哥?”顾珍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事。”
  林晓收回目光,把摊布叠好塞进背篓,“走吧,回家。”
  牛车晃晃悠悠出了镇子,街上摆摊的人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林晓靠在车板上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
  昨天就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们,他原本只当是旁人好奇,可今天那个灰衣汉子的眼神不对。
  那是盯着猎物看的黏腻感,让他后脊梁一阵一阵发紧发凉。
  “顾大哥,”林晓开口,问道,“镇上有没有地痞流氓一类的人物?”
  顾里正和李大力闲聊,闻言愣了一下:“你说街混子?有啊,哪个镇上没几个,怎么,你们碰上了?”
  “没有,随便问问。”
  顾珍扭头看了林晓一眼,见他脸色没什么异常,也就没多想,转回头兴致勃勃算着明天要做多少块糕。
  林晓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赶紧把剩下的板栗全做完,他总觉得要出事。
  傍晚分钱,扣掉各项开销,两家人各分了三百三十七文。
  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可惜板栗不剩多少了,做完明天最后一天,这生意就得停了。
  当天晚饭,林晓破天荒煎了两个荷包蛋。
  第二天,三人照旧做了一百五十块栗子糕,剩下的十几斤生板栗,林晓提议分了。
  刚好新年快到了,他的那份留着当零嘴吃正好。
  到了镇上,三人分头行动,顾里去给茶楼送货,顺道买些粗粮。
  顾珍知道后缠着要跟着去逛。
  最后,兄妹两人便顺便把杂货铺和酒楼的货也送去了。
  今天只有一家杂货铺拿货,王大爷的店今日休息没开门,林晓正好落得清闲。
  他一个人背着剩下的十块糕,在集市口老位置铺开了摊子。
  晌午刚过,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
  林晓也不着急,反正只剩十块,慢慢卖就是了。
  可他刚坐下没多久,头顶就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笑意:“你这糕,做得不错。”
  林晓抬头,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就是昨天靠在墙根盯着他看的那双,黏腻腻的,像蛇吐信子。
  “多谢夸奖。”林晓坐着没动,对方不像要买东西的。
  “一天能卖多少?”
  林晓抬眼扫了他一下,笑了笑:“小本买卖,挣个糊口的嚼谷罢了。”
  “小哥儿,别谦虚了。”灰衣汉子也笑了,这回笑意更浓了些。
  “我就是过来给你递句话,镇上的栗子糕,从明天起,不许再卖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晓的指尖一下子凉了。
  “我是替赵爷传话的。”灰衣汉子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不紧不慢在掌心里敲着。
  “清溪镇的糕点生意,向来是赵爷的地盘。”
  “你们几个外来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满镇子铺货,当我们是死的?”
  赵爷。
  林晓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更没听过这个名字,却懂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能让人光明正大来当面递话的,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我们没有坏规矩的意思,”林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栗子糕是小本买卖,跟赵爷的生意不冲突......”
  “冲不冲突,轮不到你说。”
  “赵爷说了,念你们是头回来不懂规矩,这次就放过你们,从明天起,别让我在镇上再看见你们的糕。”
  短棍忽然停了。
  灰衣汉子弯下腰,凑到林晓面前,一股劣质酒气扑面而来:“不然,就不只是传句话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把短棍往腰间一别,转身走了。
  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瞥了林晓一眼,嗤笑一声。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胆的哥儿,刚才半点没被他的恐吓吓住,还敢跟自己对视。
  可惜了,是个哥儿。
  林晓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倒是稳住了,看不出半分波澜,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等那灰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万幸,林晓不禁在心里暗道--。
  还好板栗已经用完了,今天就是最后一锅,从明天起,就算他想卖,也拿不出货了。
  今日的收益扣除各项开销后,两家应该各能分到了三百文。
  林晓难得奢侈了一把,花了三十文买了一斤猪肉和几根大骨。
  就他们两个人吃,这一斤足够吃上好几顿了。
  之后他又花一百五十文增添了些日常用品,五十文买了三斗米和十斤黄豆。
  栗子糕的生意做完了,他打算试试发豆芽,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采购好物品后,几人便回村了。
  回去的路上,林晓旁敲侧击向顾里打探这位赵爷的消息。
  巧了,顾里还真知道。
  这个赵爷原名赵德厚,是清溪镇的一霸,明面上是个开粮铺的,暗地里收保护费,街面上的摊贩每个月都得给他交钱。
  同时,他还把持着镇上好几家点心铺的进货渠道。
  外地货想进镇,都得先过他的手。
  林晓听完沉默了。
  好险!
  看来在古代,这生意也不是说想做便能随便做的,里面的门道有很多。
  今日回到家时,是大毛、大丫与沈清舟三人一同坐在院门口等他回来。
  林晓瞧着小丫头通红的脸颊,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把东西放妥后,他赶紧将糕点折成铜板,又拿了三个馒头,递给了兄妹二人,让其赶紧回家。
  大毛感谢了一番,遇上林晓,如今他们家也是好过了些。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沈清舟悬了一天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夫郎,今日可还顺利?”
  林晓心情不错,“还行,栗子糕都卖完了,不过库存也没了,得想新法子赚钱。”
  沈清舟抿了下唇。
  帮忙的事他都搭不上手,更别说赚钱的事了。
  “不用担心,不会再让你饿肚子的。”林晓一挥手,打散了沉闷的气氛。
  他从怀里掏出牛油纸,包着回来时特意买的两个肉包,一直揣在胸口,现在还有点余温。
  “给,肉包子,趁热吃。”
  说着便把包子放到沈清舟手里。
  沈清舟听到肉包子,神情微微怔愣了一下。
  肉?他可是许久没沾过这个字了。
  “夫郎吃了吗?”他没第一时间把包子送进嘴里,而是望向林晓,开口问道。
  “我吃过了,这是特意带给你的。”
  两个肉包十文钱,林晓可舍不得这般挥霍,但哄少年还是舍得的。
  沈清舟听闻,拿起一个包子就递到了林晓跟前,“那夫郎再陪我吃一个吧。”
  “你......”
  林晓望着那递过来的白面肉包,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沈清舟垂着眸,也不催,便这么一直举着。
  夫郎还想骗他一个眼疾的人,身上一丝肉香味都没有。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沉默一会儿林晓没跟他客气,反正晚上还有大餐。
  包子面皮松软,内馅是剁碎的肉末混着葱花,大咬一口油脂浸进面里,嚼起来满口生香。
  林晓吃得极慢,恨不得把每一丝肉香都留在舌尖多品片刻。
  沈清舟吃了一口,随即偏过头,把下巴抵在肩窝,轻轻蹭了两下脖子。
  没过一会儿,手背也跟着发痒。
  林晓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痒。”
  沈清舟停下动作,维持着平日里端方的模样,“估摸着是不小心在哪儿蹭了灰。”
  林晓顾不得再细品包子的滋味,胡乱塞了一大口。
  擦了擦手上的油,拉起沈清舟的手查看了一番,只见他手背和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红点。
  再看脖子,也已经起了红色的小疹。
  心头猛地一沉,别是过敏了吧?
  “别动!”林晓按住他正要去挠的手,“你方才吃了什么?”
  沈清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促语气吓了一跳,回想道:“......刚才大毛来送柴,给了我两颗花生。”
  “所以,你花生过敏?”林晓问道。
  “过敏?”
  沈清舟没听懂这个词,眉心微拧。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忙换了个说法:“就是瘾疹,你可知自己碰不得花生?”
  沈清舟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对花生过敏,那症状就是一吃就起疹子、发痒。”
  “这瘾疹,严重了是会要命的。”
  沈清舟怔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
  从前在沈家,关于吃食什么的,都轮不到他,等轮到他的时候,往往连其壳都剩不下了。
  痒意正一点一点漫开。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痒,此刻却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皮肤底下爬,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脖子、手背、胳膊内侧,就连后背和腰腹都开始隐隐发痒。
  沈清舟下意识要去挠脖子,手刚抬起来就被林晓一把攥住。
  “忍着,别挠。”
  林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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