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你是有什么计划了吗?”他问。
  沈清舟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想到时候在村里办个私塾,当名教书先生。”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一桩心事。
  心里却暗忖,到时候重新拿起书,如果自己还行,再考个举人身份,将来能保你和孩子一世无忧。
  林晓看着他。
  夕阳的光落在沈清舟眼睛里,浅浅的,却亮极了,眸里的光温柔得过分。
  他忽然就笑了。
  这确实是他完全没想到的路。
  但他知道,沈清舟绝不是那种只靠着他和这间豆腐坊过活的人。
  他见过沈清舟深夜在灯下翻书的神情,见过他给顾珍、李禾和邻家小孩讲字时眼底的光。
  那一肚子才学,迟早要找到一个地方落下来,扎根,发芽。
  而那条他未继续走下去的路,将来可能会由他的学生、学生的学生走下去……
  “行。”林晓把额头抵上他的肩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沈清舟垂下眼帘,睫毛在暮色里轻轻颤了颤。
  他张开手臂把林晓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许久都没说话。
  “夫郎。”半晌后,沈清舟唤道。
  “嗯?”
  “我想吻你。”
  林晓仰起脸看他:“现在啊?”
  沈清舟没应声,也没再多话,只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唇。
  接着捧起哥儿的脸,垂眼低头,轻轻吻了下来。
  这个吻亲昵又温柔,半分情欲也无。
  可林晓还是被吻得浑身发软,差点站不住,整个人往沈清舟怀里歪过去。
  全靠那人托住他的后腰才没滑倒。
  他把脸埋进自家小相公颈窝里,把这突如其来的发软全归在了肚子里刚发芽不久的小家伙身上。
  肯定是怀了身孕才这么敏感,一星半点的亲昵都受不住。
  是怀孕的问题,不是他自己没出息!
  颈间蹭来的温热痒得沈清舟低低笑出声。
  他收回手,轻轻覆在林晓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清晰触到那熨帖的温度,连那团悄悄发芽的小生命,都像是隔着一层皮肉蹭着他的掌心。
  沈清舟的声音轻悠悠传来:“我开个蒙学,到时候教孩子们识字,平时闲暇的时候帮你看看账,管管坊子。”
  林晓在他颈窝里闷声哼了一下,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软乎乎怼他:
  “就你会说,到时候开了蒙学,心思铁定全被那些捧着字帖问字的学生勾走,哪里还记得我们爷俩。”
  沈清舟低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额上轻轻落了个吻。
  “我这整颗心,早就被你占得满满当当,连小家伙都只能挤在边儿上,旁人半分也插不进来。”
  天边的晚霞烧得暖红,安安静静浸在这满溢的温柔里。
  沈清舟扶着林晓的胳膊,转身往院子里走。
  “饿了没,想吃什么?”
  林晓侧头看他,眼尾浸着化不开的软,“焖个豆腐,再蒸个鸡蛋羹。”
  “好。”沈清舟与他十指相扣。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有田里的豆苗一点点往上蹿,有身边的人一天天往心里长。
  踏踏实实地走,稳稳当当地盼着,到了秋天,总会有个好收成的。


第76章 搬入新家
  端午这日, 坊子里格外热闹。
  古代农村的端午没有什么大型集体活动的习俗。
  只有家家户户自行挂艾驱毒、拴五彩线、躲午避邪这类朴素的生存习俗。
  林晓便给工人们放了一天假,四家人齐聚一起。
  顾母和王氏包粽子,春红、顾珍和李禾三人忙着炒菜煲汤, 李大力和顾里守着烤肉。
  哪儿也轮不到林晓动手,他便拉着沈清舟、周妄、周玉一块儿去做奶茶。
  刚好村尾赵大娘家的母羊前不久刚产完羔,这会儿正有新鲜羊奶。
  林晓让周妄拿着铜板去讨两碗来。
  又指挥沈清舟把茶叶砸碎放进陶罐,添火煮沸, 让周玉负责看火, 小火熬成浓汁。
  待周妄把羊奶取来后, 林晓将羊奶煮开。
  煮的时候加了少许盐,撇去浮沫去腥,晾在一旁备用。
  随后, 他继续指挥沈清舟按“三分茶,一分奶”的比例,把热奶冲入浓茶汤。
  原本还想搓点珍珠,可光想想就太费工夫,便放弃了。
  煮好后,林晓让沈清舟找来了一个干净的瓷坛,把奶茶灌进去封好口,拴着绳子沉入了井中镇着。
  没过多久, 包粽子的、炒菜的、烤肉的, 也陆陆续续忙活好了。
  院子里飘着各异的香味, 勾得人直流口水。
  一众人入席, 沈清舟把井里的奶茶拿了出来。
  林晓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忍不住满足地叹了一声。
  只觉着这味道, 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没一会儿,他碗里的奶茶就见了底。
  林晓伸碗过去要再添的时候, 沈清舟只给他添了半碗,“这是凉的,夫郎不宜多贪。”
  林晓听闻砸吧了下嘴。
  得,大意了,他刚才就该留一些常温的,这些凉的不能多喝了。
  沈清舟看出了他的情绪,开口低声哄道:“喜欢喝待会儿我们再做些。”
  随后给哥儿盛了碗鸡汤,又替他将汤吹凉。
  林晓的脸颊慢腾腾地红热了起来。
  他快被沈清舟养废了——
  一桌子人都假装没瞧见这对小夫夫的甜蜜互动,只顾着忙活自己面前的吃食。
  接下来就是吃粽子环节,大家伙都满心期待。
  今年的粽子是按着林晓的指导包的,馅里放了红豆、五花肉和香菇。
  这种包法他们从前哪里见过。
  那么大一块五花肉,还没包进粽子下锅煮,光是用调料腌制的时候,就已经够勾人馋了。
  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清舟给林晓解开了一个。
  刚剥开粽叶,糯米香、肉香、菇香便随之飘散了出来。
  油亮的糯米沾着五花肉蒸煮出的透亮油花,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早已经被粽子叶焖得酥烂入口即化。
  每一粒糯米都吸饱了肉香、酱香和粽叶的清香气,勾得满桌子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往这边飘。
  沈清舟把剥好的粽子放在林晓碗里。
  林晓端起碗,夹起,张嘴咬了一大口。
  咸香的肉汁浸在糯软的米里,五花肉肥而不腻,香菇鲜得入味,连带着红豆的甜都刚好中和了油感。
  他含着粽子含糊地夸好吃,又让大家赶紧尝。
  沈清舟看着他鼓鼓囊囊塞了一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都漫了出来。
  满桌的人这下终于忍不住了,赶紧动手剥粽叶。
  顾母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粽子,含糊着开口夸:
  “我说晓哥儿这法子真绝,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粽子!”
  还有之前日子过得苦,一年没吃上几次肉。
  哪像现在,肉都能拿来包粽子了……
  旁边的顾珍李禾也纷纷附和,嘴里塞着粽子话都说不囫囵,两人只一个劲点头。
  这一瞬,满院子只剩咀嚼粽子的满足声响。
  就连平时受众人喜爱的烤肉,这会儿也无人顾及了。
  ……
  端午过后,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坊子里各路订单稳定,五家经销商各安其位。
  包田户的豆苗长势喜人,圈养的鸡鸭都长开了,就连几家养的猪都圆滚滚的,长成了半大猪的模样。
  林晓已经无所事事快一个月了。
  老宅那边的新房已经竣工,这两日沈清舟一直在打扫收拾。
  再过几日,估计便能搬去新家住了。
  这日,他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喝粥,总觉得院子里少了点什么。
  目光会不自觉往酱料间的方向瞟。
  酱料间那扇北窗开着,窗台上空空荡荡,那张常出现在这儿的面孔不见了。
  哦,还有,珍姐儿最近不爱待在酱料间里了。
  她现在每天把该做的活计干完,封好该封的坛子,剩下的时间就坐在操作间靠北的那扇窗子底下。
  要么绣东西,要么择菜。
  那窗子开得不高,窗台刚好到她腰的位置。
  她搬了把矮凳坐在那儿,有时候手里捧着一把葱或者一把豆角慢慢地择。
  择完了也不急着走,就在窗边坐着。
  有时候绣东西就更不挪动了,能坐着待大半天。
  那扇窗子外面正对着谁,林晓心里门儿清。
  院墙外头那片空地上,王二柱这小子最近来得格外勤。
  今天修篱笆,明天修水槽,后天说是来给豆腐坊送新打的木架子。
  大后天又说家里多磨了一把镰刀问作坊要不要。
  他每次来总能在酱料间那扇窗子外面找到活干。
  有时是蹲在墙根下修补一段根本没坏的篱笆,有时是拿着一把柴刀削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
  有时什么都不干,就在窗子外头那棵老榆树底下坐着。
  手里攥着一把半成品的木勺子慢慢削。
  顾珍在窗里择菜。
  王二柱在窗外削木头。
  两个人隔着一扇窗,一个择完了一把葱又抓一把豆角。
  一个削完了一根树枝又捡一根木条,谁也没先开口。
  “你发现了没有?”
  林晓已经回到了账房,透着窗口收回目光,偏头对周妄说,“你珍姐姐这阵子有些忙。”
  周妄正在算账,闻言抬头:“东家说的是珍姐姐跟二柱哥?”
  “你知道?”
  “那扇窗子这几天就没合上过。”周妄重新低头写字。
  “珍姐姐坐在窗边择菜、绣花,弄完了也不走,二柱哥在墙根底下削木头,木头削得比筷子还细了还在削。”
  林晓:“……”
  随后,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幅画面,嘴角弯着收不回来。
  “你说顾大哥知不知道?”他问。
  周妄终于舍得抬头,却只吐出了两个字:“难说。”
  虽然他门房的窗子正对着院门口,王二柱每次来他都看得见。
  但顾里眼里除了禾哥儿还是禾哥儿,其他的,就真难说了~
  林晓想了想,也觉得在理。
  顾里如今正和李禾热恋,他自然懂那种眼里只有心上人的状态。
  就算他的门房窗户正对着进出院子的必经之路,王二柱这七八天来了多少趟,顾里怕是一趟没漏地数着。
  但有没有往那方面想,还真说不准。
  谁知,当天傍晚就出了事。
  日头偏西的时候,王二柱从酱料间窗外的榆树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木屑,转身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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