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走吧, 趁日头还不算毒, 带你去后山转转。”
  林晓被他拉起身,懒洋洋往他身上靠了靠,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可脚刚踏出院门, 整个人立马就活泛开了。
  往后山走得先穿过一片水田,田埂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行。
  沈清舟便走在前头,林晓跟在后头,两人的手依旧牵着没松开。
  沈清舟把胳膊朝后递着,步子刻意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后头的人磕着碰着。
  林晓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走着走着忽然“哎呀”一声, 拽着沈清舟的手就往下扯。
  “停停停!你瞧那儿!”
  沈清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田埂边靠近水渠阴凉处的湿泥地里, 冒出一丛浓密的绿。
  叶片肥厚, 茎节分明, 边缘微微泛着紫红色。
  正是田间地头最常见的菹菜。
  这菹菜本身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连路过的狗都要绕道走, 也就猪圈里的牲口喜欢吃。
  “夫郎,”沈清舟蹲下来,伸手拨了拨那丛绿叶,那股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
  “这……是猪草吧?”
  他们家没养猪。
  林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蹲在田埂上扒着他的肩膀,急得在他耳边嚷:“什么猪草!这叫鱼腥草!凉拌了可好吃了!”
  “你挖仔细些,锄的时候往深了去,它的根茎才是好东西,白白嫩嫩的,脆得很。”
  沈清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哥儿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锄头往泥里锄了一把。
  他原本没太当回事,只打算浅浅锄几锄应付了事,可林晓蹲在旁边指挥得比将军还来劲:
  “哎呀!你小心点,别把根铲断了!”
  “……”
  沈清舟被他念叨得没法,只好老老实实顺着根须的方向往下深挖。
  挖了约莫一尺来深,果然从湿泥里扯出一根根洁白如玉的长根茎。
  白净水嫩,比地上的叶子瞧着讨喜多了。
  林晓“哇”了一声,二话不说伸手把那根茎接过来。
  在衣摆上蹭了蹭泥,掰了一小截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了两下,“脆的!你尝尝!”
  他把那半截白根茎举到沈清舟嘴边,沈清舟本来是拒绝的。
  可看着自家夫郎那张殷勤的脸,到底没舍得拂他的意,张嘴咬了一小口。
  入口是一股清香,咬下去果然脆生生地响了一声,汁水迸出来,那股说不上来的气味在舌尖打了个转儿。
  倒也……不算难吃,就是这个味,有点受不住,但多嚼几下会生出几分回甘。
  “还行。”他违心评价道。
  发誓绝不再吃第二口。
  林晓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多挖些多挖些!凉拌的更好吃。”
  沈清舟又埋头苦干了一炷香的工夫,把这一丛鱼腥草连根带茎挖了个干干净净。
  沾着湿泥的根茎白生生的,瞧着确实水灵。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腕上的泥点子,走到旁边的小溪边上,将鱼腥草搓洗干净。
  林晓蹲在一旁看他干活,托着腮帮子笑嘻嘻的:“我家小相公干活的样子真好看。”
  沈清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弹了弹哥儿的脑门。
  “走吧,前面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两人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这回换林晓走在前面,沈清舟提着篮子跟在后面。
  山路两旁的草木越来越密,树荫也浓了几分。
  阳光透过叶缝筛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格外好看。
  林晓东张西望地走着,脚步忽然又顿住了,猛地回头拽沈清舟的袖子:“你瞧!黄荆!”
  沈清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路边长着两三株约莫一人多高的小乔木,枝干细瘦,叶子呈卵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
  他伸手折了一小片叶子凑到鼻端嗅了嗅。
  一股说不上来的异味直冲脑门,不算难闻,但绝对称不上香。
  这树他认得,到了秋天枝头会结出一串串紫黑色的小果子,村里的小孩儿偶尔摘来吃。
  吃得满嘴黑乎乎的汁水,大人们也不拦着,由着他们当零嘴解馋,可这叶子……
  “夫郎,你……要这个叶子?”
  他把那截枝条举起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林晓,“这叶子怕是连猪都不吃吧?”
  林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踮起脚尖凑到他跟前,伸手掰下一把叶子攥在手心里搓了搓。
  把那抹深绿色的汁液蹭到指腹上。
  “谁说不能吃?这叶子做出来的东西叫‘神仙豆腐’,翠绿翠绿的,又滑又嫩。”
  “淋上蒜末辣椒油拌一拌,比真正的豆腐还爽口!”
  “你快多折些枝条,要嫩叶多的,老叶不要。”
  “神仙……豆腐?”
  沈清舟把这名字念了一遍,怎么也想不通一堆臭烘烘的叶子怎么就能跟豆腐扯上关系。
  更别提前面还冠了“神仙”两个字。
  但他没有再多问,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今日出门就是陪哥儿散心的,折几根树枝也不费什么力气。
  于是他放下竹篮,上前几步,挑了枝头长势最旺的几根嫩枝条,“咔嚓”一声脆响折下来。
  连着密密麻麻的嫩叶一起拢在手里,一根接一根地折。
  直到抱了满满一怀,才在林晓一声“够了够了”的催促里停了手。
  “这些够做一大盆了。”林晓搓着手走过来,低头嗅了嗅那把叶子,满意地眯起眼睛。
  “下午就把神仙豆腐做出来,让春红姐他们也尝尝鲜。”
  沈清舟把那一大捆臭黄荆枝条用帕子拢好,又拿一根细藤条扎紧。
  看着手里味道怪怪的植物,算了,随他去吧,哥儿高兴就好。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山路拐了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向阳的缓坡上,矮矮的草丛间缀满了细碎的红点子,像撒了一地红玛瑙。
  林晓“呀”了一声,撒开沈清舟的手就跑过去,蹲在地上拨开草叶,露出一簇簇红艳艳的小果子来。
  圆溜溜的,比指头还小。
  “蓬蘽!”他叫出声来,声音里透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这个熟透了最甜!”
  沈清舟跟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薄薄的果皮在齿间一碰就破了,酸甜的汁水立刻涌出来,果香浓郁,确实比镇子上卖的那些浆果可口得多。
  他摘了几颗喂到林晓嘴边,哥儿张嘴接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眼睛亮得很。
  林晓摘得不亦乐乎,两只手轮番上阵,专挑那些红得发紫的往嘴里送。
  沈清舟摘来一张大叶,在旁边替他摘着往大叶上放。
  可放了十来颗一回头,叶子上的果子还没他的手心大,回头一看哥儿的嘴角已经染了一圈紫红色的汁水。
  沈清舟哭笑不得,扯了帕子给他擦嘴:“你慢些吃,这地全是你的。”
  林晓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手却还是没停。
  直到把这一片蓬蘽扫荡得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把大叶里的包好收进篮子,“走,继续!”
  又往前走了半里路,路边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头。
  林晓走了这一大段山路,脚底板有些发酸,便拉着沈清舟坐下来歇脚。
  沈清舟把篮子放在脚边,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石头不远处一丛青嫩肥大的植物上。
  那茎杆粗壮笔直,一节一节的,表面布满了紫红色的斑点,高高低低地长了一片,正是山间常见的虎杖。
  他起身走过去,挑了几根最嫩的折下来,又剥了外面那层干皮,露出青翠水润的内茎。
  拿回来递到林晓面前:“这个夫郎吃不吃?”
  林晓接过来一看,眼睛又亮了。
  “虎杖!这个酸得很,但越嚼越香,解渴最好了!”
  他捏了一根剥了皮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酸得眉毛眼睛皱成一团,腮帮子都缩紧了。
  可嚼了两下眉头又慢慢松开,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点了点头:
  “酸是酸,但好吃。”
  说着咔嚓咔嚓几口把整根虎杖啃完了,又伸手去拿第二根。
  沈清舟见状,又折了一大把回来,剥了皮递给他。
  林晓一边啃一边往篮子里塞,到最后篮子实在塞不下了,他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把那几根没剥皮的虎杖捆成一束搭在篮子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该回去了,咱们走另外一条道下山,看看能不能再捡着什么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换了一条更宽些的土路,绕着山腰缓缓往下走,日头正当值,光线强了几分。
  两人走着走着,林晓又在一处路边的荒地旁蹲了下来,伸手拨开几片杂草,露出底下密密匝匝一丛灰绿色的野菜来。
  叶片肥厚,边缘微微卷着,灰扑扑的不起眼,但一丛一丛长得极旺。
  “灰灰菜!”他招呼沈清舟,“掐嫩尖儿,回去焯水拌蒜吃,鲜得很。”
  沈清舟依言蹲下,掐了一小把嫩尖放进篮子里,又帮着把旁边的杂草拨开一些好让那丛灰灰菜继续长。
  他直起身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篮子。
  篮子里有鱼腥草、虎杖、蓬蘽、灰灰菜,篮子外头还捆着一大捆臭黄荆枝条。
  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今日这一趟后山之行收获实在丰厚。
  “回家?”沈清舟问。
  林晓偏头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早上被狼崽子啃出来的痕迹还明晃晃地留在那儿,照理说他该躲回家去捂上一天。
  可他今日寻到这么多好东西,这一篮子的山珍野味若不拿去坊子里跟大家伙儿一起做了吃了,那也太可惜了。
  再说,他林晓的脸皮早被沈清舟的牙磨厚了。
  被谁瞧见也就那么回事儿。
  大不了就说是被蚊子叮的,山里的蚊子个大,叮出这么几个红印子也说得过去。
  “不回家。”
  他大手一挥,朝山下坊子的方向一指,“去坊子!”
  “待会儿便把这些东西做了,大家一块儿吃!”
  沈清舟看着他那副当家作主的派头,嘴角噙着笑。
  此时,风卷着田埂边的青草吹过来,拂得林晓额前碎发乱晃。
  沈清舟伸手替他捋到耳后,指尖最后擦过颈侧那片还泛着淡红的牙印。
  林晓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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