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今天也没有被休(穿越重生)——行闲作草

分类:2026

作者:行闲作草
更新:2026-09-21 09:07:29

  南星听到动静推门进屋,见他起身连忙上前搀扶,“正君起得这样早?您该好好休息才是,身体可有不舒服?爷知晓您昨日动了气,已经请大夫到家里了。”
  “我想吃咸口的点心,你去拿些来吧,我先洗脸。”姜却云嗓音沙哑,说话时还带着些疼,像是含着一口沙砾。
  “是。”
  南星赶紧去厨房吩咐,顺便让小丫头端水进屋伺候梳洗。
  洗刷过后,姜却云坐在镜前享受婢女的梳头按摩,心里却惦记着陆寒柏请大夫这事。
  他其实有些怀疑,南星究竟有没有把他怀孕的事告诉陆寒柏,像又不像……他也有些迷茫了。
  “大夫这样早就来家里了?”姜却云问。
  “是呢,爷说担心您的身体,一早就让云管家把大夫请来,说要在家里小住呢。”小丫头一直在外面伺候,不知道昨晚的事,听到的也都是她该听的,对姜却云自然也没隐瞒。
  可这话落在姜却云耳朵里,就变味了。
  他反而更确定,陆寒柏知道了他怀孕,不仅没改变主意,而且还为着他能在水乡镇好好养身体,甚至把大夫请到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彻底要把他留下的意思。
  他不该说那些违心的话,显得他现在的处境有些可笑。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也是他最后的退路和想法。
  南星端着点心和一碗清淡咸香的参汤进来,小心放到桌上,说着话还不忘小心看他脸色。
  “鸡汤是天不亮时爷吩咐厨房煮的,您就着甜心吃吃看,如今万事都不如您的身体要紧。”
  “帮我谢谢他。”姜却云轻声说着,对吃食没有挑剔。
  他自幼学到的本事都是如何爱自己,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身体过不去。
  道谢。
  在他们之间是很生疏的字眼,但早已做好决断的姜却云,已经决定不在意这些。
  南星不敢随便说话,只捡能回应的回,“那您赶紧尝尝,您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想吃汤面,不想吃肉,别做腻了。”
  “是!”
  他愿意吃饭,整个陆家都是欢喜的。
  得知他和自己道谢,陆寒柏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却还是硬生生受着了。
  在没想清楚时,就胡说八道,活该他被疏远。
  直到得知姜却云吃完饭,陆寒柏才敢到主屋里见他,还带着大夫一起。
  大夫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道:“正君虽体弱,怀相却是不错,只是为避免动胎气,近日还是莫要动气的好,老朽会再开几贴汤药,无虞。”
  “多谢。”陆寒柏颔首。
  云澄便很快把他送了出去。
  其余人也都退出去了。
  陆寒柏看着他脸色,轻声问道:“早膳用得还好吗?午膳想吃什么?厨房那边我会都安排妥当。”
  “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会和厨房说的,你不用管这些琐碎的麻烦事,我这里还有你送来的人,她们都很好。”姜却云没看他,声音很轻,自带一股疏离与躲避。
  分明回应的很齐全,却像是在做分割。
  “你我”都分得很清楚明白。
  “你昨晚应过我的,不会恼我不理人。”陆寒柏有口难言,只能继续认错,“我昨夜深思过,与其让你在这里,我们一起回京是最好的打算。”
  姜却云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面上却依旧冷漠淡然。
  他轻声道:“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我的本意不是要你为难,你所有的决定定然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也决定接受。”
  他抬眸与陆寒柏对视,眼底带着些泪意,更多的却是释然与解脱。
  就好像他已经不在意走不走,不在意眼前这个人了,所以他才会说不在意这件事了。
  “你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陆寒柏问这句话了。
  也终于体会到了姜却云那时的怔愣与崩溃。
  作者有话说:
  大柏树:我的婆娘!
  众筹哄婆娘咯~~~
  来晚了(下跪.jpg)掉包包补偿一下~


第54章 把休书给我吧。
  不在意是什么意思?
  不在意究竟是不在意了什么?
  轮到陆寒柏满腹狐疑时, 他才知晓究竟有多无助。
  姜却云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无所谓的意思就是,你不用打破计划为难带我走, 而我也不打算跟你走了。”
  说出这番话时, 他心头并没有松懈。
  因为这并不是他的最终想法, 他和陆寒柏还有一场心理博弈。
  凭什么一切都得听你的?
  凭什么我的意见和想法不重要?
  凭什么你想带我就得跟你走,你不想带我就得留下等你?
  “好, 不走就不走,我们都在这里,继续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你县城的铺子也越来越好,我们还能到县城买宅子,日后不管是想去府城省城还是京城,我们都一起去……”
  陆寒柏絮絮叨叨地说着, 向来饱含深情的眼此刻带着脆弱和乞求,不敢错过姜却云一点表情。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事情的走向就截然不同!
  “不。”姜却云轻声拒绝了他, “我不跟你走了,我也不需要你带我走了,不用依附你,我自己能在这里过得很好。”
  向来漂亮的脸上带着疲惫和苍白。
  声音明明很轻, 轻到就像是春日里一阵微不足道地风, 却很重很重, 重到几乎要把陆寒柏的脊柱压弯。
  陆寒柏忍不住握住他双手, 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急切道:“你可是还在恼我?我知我当时的决定有些片面, 我已经知错,也深思熟虑了,我们同去就好,我会把京城琐事都处理好,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恼吗?
  必然是恼的。
  但恼完就只想着如何报复反击了。
  此时看着陆寒柏低声下气,他却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闹到这种地步。
  但他不能不这样做。
  “柏哥,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姜却云依旧是那副看破世俗地表情,“我理解并接受你的决定,你什么时候回京?”
  陆寒柏此时并不想提这些。
  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希望“回京”这件事从未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或者他希望能回到过去,阻止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他就像是得了恐慌病症,如今听到“京城”两字,就有些紧张,想发疯。
  “我不回,阿却我们谁都不回去了,行不行?”陆寒柏哑声,语气里浓浓的哀求,“我的本意不是伤害你。”
  但他还是做了伤害他的事。
  这是他的错,但他不想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那会让他失去姜却云。
  他们如今的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道别,他不想这样。
  姜却云静静看着他,唇角微微起一些,声音也带了些温度,“柏哥,你别这样,我只是希望你在回京前答应我一件事。”
  “你才是,别这样,别对我这么残忍。”陆寒柏剑眉紧蹙,破碎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几乎能猜到姜却云要说什么。
  但姜却云不会在此时心软。
  故而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要走的,能不能先把休书给我?来年我还能再嫁的。”
  说到再嫁,他眼底好似还闪着星光。
  一瞬间,陆寒柏如坠冰窟。
  他怔愣看着姜却云,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赤红的双目早已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你不能这样对我……”陆寒柏有些崩溃。
  他想像呵斥下人那般发疯。
  但看着姜却云柔顺伤心的模样,他就连句重话都说不出,他如何舍得?!
  是啊。
  陆寒柏此时才彻底明白,他如何舍得?
  他连对方的皱眉都会觉得痛,当初怎么能对他说出那样的狠话?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们虽然成婚有了夫夫之实,外人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我会说是我犯了错,跟你没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名声。”姜却云脸上的笑很勉强,眼底是藏不住的委屈。
  陆寒柏心口疼的厉害,他哑声询问,“那你的名声怎么办?”
  姜却云笑笑摇摇头,“我没关系,好歹还有点模样,想来应该能找到愿意娶我的。”
  杀人诛心的示弱话他不是不会说。
  就当他狠心吧,他必须得狠狠激陆寒柏一把。
  事情若成最好,就算成不了,那对自己也是好事。
  “嫁娶?”陆寒柏终究是忍不住冷笑,他用力捏住姜却云下巴,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想带着我的孩子叫别人爹,姜却云,你是真想挨教训?”
  痛苦烧灼着理智,让他想要怒吼出声。
  但他只能隐忍压抑,直到此时此刻,发现他真有离开自己的打算,那股惊惧与痛苦才让他发出悲鸣。
  只是,话已涉及到孩子……此架必吵。
  姜却云冷冷推开他,撕开那层表象,质问道:“所以你明知道我有身孕,却还是固执己见地打算丢下我?在你所谓的计划里,你竟然真的打算丢下我?”
  你竟然真的要丢下我?
  他所有的委屈悉数化作这一句话。
  他嘴上说着理解没关系,可哪有人能真的接受自己被丢下?
  压抑几日的泪腺彻底崩颓,眼泪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他拼命去擦拭,但泪水早就将他的衣领打湿。
  他到底该如何诉说他的难过?
  除了流淌的眼泪,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寒柏仿佛能感同身受,他眉心始终紧皱,深吸气的同时,热意攀上眼底,顺着他低头的动作淌了出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别再难过了,求你……”
  他这一生从未乞求过什么,直到这时才明白,报应总是会在悄无声息地时候到来。
  他也终究迎来了他的宿敌。
  姜却云脸颊被粗糙温热的大手捧着,眼泪从他的脸上划过,落在陆寒柏手上。
  连接着两人的湿意却像滚烫的岩浆,烧灼着彼此。
  “我们一起回京可好?不,事到如今回京与否还有什么要紧?我们是永远都要在同处的。”陆寒柏低声说着,是说给他听,更是说给自己听,“我以性命与权势起誓,往后再不随意做决定,事事以你为先,定都会问过你的意见,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可好?”
  爱人冷淡疏离,头也不回的对他放狠话,这叫他如何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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